江澈:“你,和你那位让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性伴侣。”
周临宵愣了几秒。
“死去活来”这个词微妙的取悦到了他,他笑了起来,道:“还没到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江澈喉咙里已经涌出了大批难听的话,但一抬眼,周临宵被水蒸气蒸的一片湿润的眼睛就在面前,灼热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很专注。
“……”
真是……
江澈挪开视线,回归正题:“其他人我不管了,销售总监我会换成自己的人,以后人事任命记得要提前跟我商量。”
说完,他没看周临宵的表情,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从会议室里离开了。
周临宵留在椅子里。
等人走远,他“啧”了一声,又摸了摸自己新染的头发。
……江澈这么喜欢红发?
他站起身,把江澈忘在会议室的皮包拿过来,毫无心理负担地打开来翻了一遍,翻到体检报告顺手准备拷贝一份,刚打开,便看到里面夹了三根验孕棒。
“…………”
周临宵的神色空白了两秒。
他脸上慢慢浮现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江澈……居然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要对那次意外负责,甚至已经在考虑孩子的事情。
周临宵垂眸看着这三个东西,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有些失神又将它们塞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江总你承认吧红发已经是你的xp!!
第42章 往事
接下来几天, 周临宵天天来江盛集团上班,顶着一头碍眼的红发在江澈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江澈心烦意乱。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
白天分不清小舅子, 晚上分不清老婆。
他有点不想回家, 但每到下午六点整, 他老婆就会准时给他来电话。
如果他还留着不走,七点整, 他的小舅子就会敲响他的门, 催他下班。
江澈不知道自己是到底是怎么了。
从外人来看, 他现在理应高枕无忧——妻家身世显赫, 夫妻恩爱一心, 小舅子无私为自己的公司奉献, 继承人竞争者被踢出了权利核心, 情场职场两得意, 接下来只用等着江文柏一命呜呼,然后继承整个商业王国。
事实上, 江澈对谁都没法开口,他觉得自己的婚姻出了问题。
就因为他老婆有一位长得完全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
等了一礼拜,余向晨的初步调查报告终于发到了他手机上。
报告居然只有不到五页,上面的信息也寥寥无几,余向晨苦着脸跟他吐槽:“他太难查了, 哥, 我都怀疑他副业是不是搞特务的。”
江澈草草翻了一遍,都是些基础信息。
他失望地皱眉:“就这些?”
余向晨:“这些已经是一个礼拜能查到的极限, 他连现在用的手机号都不是他自己的实名认证号, 坐的车三天两头换,行踪更是一点不漏, 每天下班后都会有专门的保安跟着他,我们的人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发现。”
江澈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开会的周临宵。
那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比坐在自己公司还自在,红色的头发看得他眼睛疼。
江澈收回视线,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开始一项一项地看。
周临宵,男,上个月刚满25岁,周氏集团董事长,身价2500亿,档案显示已婚,但婚姻对象未知。
他匪夷所思地抬头,有些怀疑地望向余向晨:“连婚姻对象都查不到?这是什么很隐秘的信息吗?”
余向晨是真没查到。
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邱家本身在这块有很硬的关系网,这种最基本的信息几分钟就能调到了,但他们查了整整一个礼拜,都查不出周临潇的老婆叫什么,只知道他在系统里显示是已婚。
“我绝对没有故意给周临宵隐瞒,”余向晨叹一口气,“我现在讨厌死他了!……是真查不出来,他打点过了,藏得特别死。我都怀疑他老婆是不是见不得人?爆出来会让周氏股价瞬间暴跌50%的那种。”
江澈的心脏没由来咚咚跳了几下。
他继续往下翻,本来就只有四页半,后面三页都是周临宵惊为天人的履历表,放在电视剧里都觉得编剧编得太离谱的程度。
周临宵十三岁父母双亡,周氏的董事们以他年纪太小、还没有独立民事能力为由不放权,他一个人和这堆老头子打了接近两年的官司,打官司的期间找了个远方亲戚家的穷表哥做法人,成立了很多家空壳公司,以玉碎瓦也不全的手段将整个周氏掏空,搞垮自家企业,然后辍学,用五年的时间一点点把家里的业务重新做起来。
十八岁成年之后,他重新腾出手来学习,先在国内参加高考,考上某TOP1经济系之后,读了一年,觉得教的东西太基础了,又去国外念了两个学位。读书的同时把周氏原来的业务又扩大了三四倍。
等他完成双学位硕士学历,顺便让周氏集团成功上市且市值突破千亿,做完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一看年纪才二十二岁。
接下来的三年履历就非常少了,他几乎不出来活动,不接受采访,不参加论坛,不炫富,不混圈子。
所以,后面一页关于人际关系的调查,内容也少到可怜。
没有公开过的情人或者恋人。
没有往来特别亲密的朋友。
没有常走动的亲戚。
唯一的直系亲属在资料里只有一个名字“周临潇”,而关于“周临潇”,详细资料一律找不到,跟个空壳一样。
江澈看到这里,不得不靠进椅子来缓一下。
余向晨正在对面吃吐司,边吃边点评:“周临宵就是个心理大变态!我之前上心理课的时候听老师说过,像他这种外人看起来超级厉害的天才,其实很容易有精神上的问题,那个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总之,他是个大变态!你以后一定要少跟他往来!这种人就是不择手段的,澈哥,你相信我。”
江澈夺走他手里的吐司片,一口气塞进嘴里,给胃里填点东西,以缓解刚才阅读那些文字受到的冲击。
“他父母是怎么过世的?”他问。
余向晨道:“绑架撕票。过去太久了,我都是从当年新闻里找到的资料。”
江澈往后翻。
后面的内容基本就是一份当年的新闻报道。
周临宵十三岁的时候,全家在度假途中被绑。绑匪本来只想绑周临宵,留他的父母去筹钱,没想到周父周母半夜发现,开车一路紧追并报了警,绑匪不得不将他们一家三口绑走……三口?
没有姐姐?
江澈顿了顿,又往后翻了一页。
后面的细节很多都没有了,大概说的是绑匪绑走了他们一家三口,跟周氏要价两个亿。因为话事人全部被绑走,周氏不敢乱动,只能听警察的指挥,绑匪知道警察介入,压力过大导致内部的两派人手之间爆发出激烈的内讧,当晚就发生了枪战。
枪战的具体情况只剩下一张满是血的惨烈新闻照片,细节完全丢失,最终的结果是周父周母都在那场枪战中双双死亡,而周临宵趁乱逃出,两天徒步几十公里翻了太白山,最终得救。
……等等。
太白山。
江澈脑子里的某根筋开始狂跳不止。
他看着当年的新闻照片,足足有五分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