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66)

2026-06-20

    话没说完。

    “砰”的一声。

    江澈已经进了主卧,顺手把主卧的门反锁了起来。

    管家被关在门外,愣了两秒,然后马上给周临宵打电话。

    江澈站在主卧中间。

    单层三百多平的别墅,男主人的主卧却意外的非常小,把独立卫浴加起来也才20平不到,放完床和衣柜已经不剩什么,装修也很简洁,木地板上连地毯都没有铺,装饰全部用的暖色调,没有窗帘,下午三点的太阳直照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

    江澈看着房间最中间的那张床。

    那是一张绝对不属于已婚人士的单人床,而且比一般单人床还要窄很多,像是刻意定制成这样的,床的四面都围了护栏,成年男性躺进去几乎没什么活动空间,只能平躺着或者侧着身。

    江澈皱起眉。

    很压抑,光是站在这里,就有种空气在变稀薄的感觉。

    他拉开衣柜,里面全是男性衣服,有几件比较眼熟,之前看周临宵穿过。再走到洗手间,所有东西都是单个的,单个牙刷,单个杯子,单个毛巾,一双拖鞋,没有任何其余人生活过的痕迹。

    江澈刚离开浴室,他的电话就响了。

    “周临宵”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重新塞了回去,然后走到床边,把被子翻了一遍,没翻到什么后拿起被扣在床头的相框。

    “……”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相框里的人很眼熟。

    有点眼熟过头了。

    他缓缓睁大眼,手表检测到他的心跳在一路狂飙,血压上升,呼吸加快,身体很明显陷入了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

    电话自动挂断后立刻再次响起,管家开始在外面敲门:“江少,里面肯定没有你的东西,周总说他现在回来帮你找,你先出来好吗?”

    江澈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相框,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照片里的人是大学时期的自己。

    因为经历过一次暗杀,他对镜头向来敏感,所以同样能肯定——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拍摄过相关的照片。

    相框里,他站在冰天雪地的明尼苏达大学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没有带回国的深蓝色羽绒服,脸被冬日的冷阳完全照亮,表情懒散又百无聊赖,可能是在等人。

    江澈缓缓收紧手指,背脊一股寒意,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背。

    周临宵的卧室里为什么会摆着他的照片?

    大学期间他们根本都不认识,照片又是从哪来的?

    额角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突突直跳,江澈感到空气稀薄,胸口发闷,喘了两口气,将相片直接从里面取出来,塞进口袋,开始在周边快速翻找。

    床头柜抽屉里面是空的,抽屉下方放着一个保险柜。外面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蹲下来试密码。

    周临潇的生日,错误。

    周氏集团上市的日期,错误。

    自己的生日,错误。

    ……

    管家去拿了钥匙,在窸窸窣窣地开锁。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向晨今天发给他的资料,输入周临宵父母死亡的日期。

    密码正确。

    保险柜的门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商业密匙,只有厚厚的一摞相册。

    江澈有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这些相册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咔嚓”一声,卧室门开了。

    江澈抽出一本,正要翻开,管家飞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江澈手里的东西,顺便把保险柜门嘭地合上。

    江澈抬起头。

    管家一头汗,把相册夹在手臂间,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江少,这里面都是……商业机密,麻烦您先下来坐一下,看看忘了什么,我帮您找。”

    江澈站起身,面无表情:“我拥有周氏9%的股份,什么商业机密,给我看看。”

    管家往后退了几步,只道:“别为难我,江少,我只是在这里打工的。”

    江澈伸手要夺,管家侧身躲开,然后抱着相册飞快退到房门口,按照周临宵的吩咐,朝江澈弱声祈求:“江少,我还有两个孩子在上高中,我不想丢工作,真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周总直接沟通,别为难我。”

    “……”

    江澈嘴角动了动。

    他伸手按了一下心脏,感觉胸口这块不太舒服。

    管家:“您先出来可以吗?这是周总的私人卧室,真的不太合适。”

    他又喘了两口气,觉得这个房间闷到有些邪门了,最终还是没为难管家,从周临宵的卧室出来,哑声道:“我老婆的房间在哪里?”

    管家大松一口气,连说几声谢谢,赶紧把这位祖宗带到一楼,将相册先藏起来,然后倒来茶水准备拖延时间。

    刚端了茶水过来,本来坐在沙发里的江澈又不见了。

    管家心一沉,喊了几声“江少?”,在客厅急匆匆找一圈,最后发现他正站在一楼伪造的主卧里。

    这是“周临潇”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二楼的主卧要大多了,用了大量刻意女性化的元素,粉色的窗帘,粉色的丝绸床品,白色的蚊帐,复古风格的实木大床,床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是他们婚礼那天拍的,两人穿的都是西装,除了一头火红色长发以外看不出其他任何性别符号。

    江澈仰着头,神色有些恍惚地看了结婚照,像是有些认不清照片里的人都是谁和谁。

    许久,他收回视线,缓缓滑过书桌上大小高低错落摆放的各种小相框,里面是他和周临潇的各种亲密合照:

    领证时被摄影师要求的亲吻,吃饭前靠在一起和食物的自拍,试婚礼礼服时的合照,江澈开车时周临潇在副驾的自拍……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把这些照片都洗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卧室。

    江澈感到一股难以描述的强烈心悸,好像心脏从中间撕裂了成了两半。他呼吸急促地看着那些照片,头晕,耳鸣,片刻后闭上眼睛。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管家得救般欣喜地低声道:“周少!”

    脚步声停留在江澈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一段焦灼的沉默后,周临宵用力吸一口气,低声开口:“江澈?”

    没有回应。

    周临宵罕见地感到无措。

    他额头还带着急速奔跑之后的汗珠,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爱人的后脑勺,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突然跑到家里,为什么要翻自己的卧室,为什么要套他的保险箱密码,刚又在他的卧室里找到了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开不了口。

    不敢问。

    也不想问。

    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安慰自己江澈还没来得及翻那本相册。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么突然杀到我家里来,我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怎么样,捉到什么了吗?”

    江澈睁开眼。

    他手里还握着那张在周临宵卧室里发现的照片,在几秒钟里收拾好脸上所有的神色,把全部情绪都伪装起来,转过身,看向周临宵。

    两人对视。

    江澈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脸上,牙关用力咬住,再慢慢松开。

    周临宵的眸色也深了下去,拳头攥紧,等待江澈开口。

    几秒安静,江澈终于出了声: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只是路过来找点东西,上次把耳机落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