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层。
保安正在亭子里看书,江澈问:“我老婆在家吗?”
保安有些惊讶他这个点回来,起身道:“夫人早上出去了,还没有回家。”
江澈:“家里没人是吧?”
“嗯,没人,只有阿姨来送过一次菜。”
江澈点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我老婆回来了,你就跟她说门锁坏了,在等人维修。”
保安疑惑但理解:“好的。”
江澈沉着脸进了家门,把门从内部反锁,先大步走到那几个平日里没有住人的客房,像是在找妻子藏在家里的奸夫一样一间一间的翻找,查家里有没有另一个男性生活的痕迹。
找了半个多少小时,几间客房除了备用的基础生活用品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陌生物品,备用的洗手间干净得像酒店样板间。
江澈回了自己妻子的卧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周临潇的房间。
比起刚才在周家看的两个卧室,他妻子在这边的房间要温馨正常很多,没有极窄棺材风的床,也没有过分夸张的粉色公主帘,左右床头柜都摆满了他们的合照,床上放了两个枕头,虽然感觉她基本没怎么在这边睡过。
江澈看到那些合照,看得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
他挪开视线,把书桌上的文件清理一遍,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周氏集团相关的工作文件,比如很近期的项目汇报资料,比如财务报表,还有一个商务风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贴了周氏集团的资材编号。
胃已经开始往下坠。
但这些文件还是不能说明什么,江澈离开书桌,短暂站在妻子的衣柜前,深深吸气,一时竟难以拉开那扇柜门。
他面对衣柜站了五分钟,抬起手,手指微微发抖,勾在衣柜的把手上,静止几秒后用力将它拉开。
不出所料。
——衣柜里一半是女装,一半是男装。
有什么一直悬在头顶的东西重重地落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江澈的鼓膜在突突突地响。
他的手一件一件拨过那些男装,有几件很明显是周临宵常穿的,男装里还夹着他莫名丢失的贴身衣物,很明显被别人穿过了,已经完全染上了周临宵常用那款香水的味道。
衣柜下方的抽屉里,女性内衣裤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全是男性衣物。
熟悉的松木香沿着鼻腔爬进脑子里,江澈闻得有些想吐。
他又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碰”的一声狠狠把衣柜门摔上,又去了一趟浴室,接着果然在台面上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剃须刀和胡须水。
而周临宵从他结婚起,除了婚礼那次以外,明面上一次都没有来过他家。就算他要来,作为妻子的双胞胎弟弟,他可以堂堂正正住在客卧,甚至拥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客卧也合情合理。
这些东西绝不应该出现在他家里。
更不应该出现在他妻子的房间!!!
周临潇在蜜月时半开玩笑说的话浮现到耳边。
这对姐弟……
是他猜测的那样吗?还是他能想到的另一种更加难以用常理去理解的可能性?
江澈双手撑在洗手池的台面上,胃里难受得要命,忍不住弓起背来干呕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脸色惨白,狼狈又失魂落魄,一副败家之犬的样子。
他咬住牙,往后退了半步,拿起剃须刀,愤怒地砸向镜子。
镜子瞬间破裂,里面倒映出来的怒火中烧的脸消失不见,碎片溅了一地,在他的额头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疼痛把乱成一团的理智拉回来一些,他又在浴室里转了两圈,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脏衣篓里找到了男性的贴身衣物。
他把衣服丢回去,在浴缸边缘坐着冷静了十分钟,努力让身体忽略心脏处快要让人窒息的阵痛,反复告诫自己这事很复杂,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他拿起手机给余向晨打电话。
余向晨已经联系了他好几次,正等着他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问:“澈哥,你走没多久周临宵就追过去了!你回来了没有?没撞上吧?”
江澈冷声道:“明天下午帮我约一个心理医生,后天上午约我的律师来公司,约完之后你马上开车到我家来,我有事问你。”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余又要遭了
第45章 审问
余向晨懵了一瞬:“我……有事情问我?”
江澈:“马上过来!”
那头挂断电话, 江澈看着一地狼藉,心中情绪翻滚得几乎无法呼吸,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又将妻子洗手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全部扫下去, 砸碎了床头柜边上的灯, 拿起床上的双人枕丢到阳台,在卧室里来来回回走动, 然后重新回到电梯口。
保安在跟人打电话。
江澈把他的电话夺过来, 看到上面是周临宵管家的名字, 直接摁断了通话。
保安疑惑地抬起头:“江总?……啊, 你受伤了!没事吧?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江澈拒绝了他的帮助, 把他的工牌拿过来, 确认这个人是自己招进来的, 然后道:“帮我把我办婚礼那晚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调出来, 现在就调。”
保安站着没动,很遗憾地说:“那晚的监控丢失了。”
江澈怔了一下, 皱起眉。
“丢失了?”
“是的,”他道,“因为您最近太忙,我们先上报了您夫人,她说不要紧, 叫我们不用太在意。”
“……”
江澈的脸一下沉了下去。
“我没有记错的话, ”他已经到了要发火的边缘,“你们是我招进来的, 和我签的合同, 工资从我的账户里走,结果你们连监控丢失这么重要的事情, 都不跟我说一声?!”
保安还没有理解江澈生气的点。
在他们看来,男女主人已经结婚同居,家里的事情由女主人负责很正常,而且男主人工作很忙,平时他们的事情一直都是女主人在管,江澈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所以这件事和周临潇汇报是很正常的工作流程。
他呐呐不语,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解释。
江澈深吸一口气,问:“监控为什么会丢失?”
保安道:“我们一位同事在换监控器里的储存卡的时候,不小心将储存卡掉进咖啡杯了。真的很抱歉,江总,队长已经重罚过他,罚了他三个月的工资。”
江澈:“你那位同事叫什么名字?”
保安报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至少江澈从来没有听过。
他没忍住冷笑了起来。
碎片划开的口子里流出来的血还挂在眉间,这个笑让保安感到大事不妙,他又道:“江总,那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让队长跟您单独汇报可以吗?”
江澈冷冷说:“不用了。你通知你们队长,但凡是我老婆招进来的人,今日内全部辞退。我秘书晚点会跟他对接赔偿事宜。”
保安震惊:“全部辞退?!”
江澈没有过多解释,又回了房间里面。
不多时,余向晨急匆匆的来了。
保安一见到余向晨就抓住他,跟他说江总要裁掉所有夫人招进来的人,赔偿的事情该怎么办。
余向晨一听就感觉完了,转头看了一眼大门,心里涌起非常不妙的预感。
周临宵不会把澈哥的照片贴的满卧室都是,然后被他看个正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