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72)

2026-06-20

    江澈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候,他恨透了这个人,恨透了这张嘴,不停收紧手掌,只想这个人的嘴里再也吐不出别的字眼:“我叫你闭嘴!”

    很快,周临宵的身体微微抽搐,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对眼睛还亮到吓人,兴奋地直勾勾看着他,发紫的嘴唇轻轻动着,好像还要说什么。

    拽着江澈头发的手慢慢松开。

    有那么一刻,江澈是真的想就这么掐死他算了,把所有的屈辱都加倍返还给眼前的人,让他为他的谎言和*付出代价。

    这样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他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如遭雷劈地愣了两秒,看到周临宵垂下去的手,飞快松了手掌,往后退了两步。

    快要失去意识的人本能地大口吸气,片刻后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了江澈的腿上。

    江澈低头,看到了自己腿上和手上的血。

    鼓膜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狂跳不止的咚咚声。大脑被怒火烧起来的热度还没有退下,他的手指又动了动,那里还残留着周临宵的颈动脉疯狂跳动时的触感,驱使他本能地想往前,继续掐住那个脆弱的地方。

    江澈猛地又往后退了一步,抄起旁边的椅子,泄愤地狠狠地砸向酒柜。“哗啦”一声巨响,白虹玻璃应声破裂,酒和碎片瞬间爆了一地。

    他喘着气,把椅子扔开,眯眼再次看向周临宵。周临宵捂着左胸从茶几上一点点爬起身,脚心还扎着碎片,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挪到江澈面前,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回自己的脖子上。

    他已经讲不出话,嘴边全是血,嘴唇张合,无声地说:“杀了我,江澈。有本事杀了我!”

    在近距离对上那双完全充血的可怖瞳孔之后,一股骇人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来,像蛇一样缠绕住江澈的身体,让他过热的大脑瞬间降温。

    他一把甩开周临宵的手:“滚!”

    周临宵又笑了,嘲弄地看着他,用满是血的手蹭他的脸,从喉咙里发出破碎难听的词汇:“你不敢……”

    江澈半边脸颊狠狠地抽动一下,那股冲动再次冲到头顶。他猛吸一口气,把周临宵拖到卧室里,将他绑在实木的书桌腿上。

    他从健身室拎来棒球棍,当着周临宵的面,把主卧里所有属于他们夫妻的共用物品全部砸碎,将他们的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砸破相框,把里面的照片点燃,烧成灰烬。

    周临宵靠着桌子,冷眼看着他疯狂发泄。

    砸完整个卧室,他去冲了一个凉水澡,狠狠地擦身上的皮肤,像是要时隔半个月后把自己重新清理干净,洗完后在洗手台又把今晚吃下去的晚饭吐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他在浴室里冷静了十分钟,勉强换上衣服,再次回到主卧,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尼古丁安抚了他岌岌可危的神经,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床尾,看着无法站立的周临宵,喉结不停滚动,拨了保安队长的电话,声音也是抖的,断断续续要他现在开车过来,送人去医院。

    周临宵阴郁又消沉地看着他,似乎对于今晚没死在江澈手上感到很失望。

    江澈三两口抽完烟,又点了一根,不敢看那张脸,怕多看一眼都要忍不住真的杀了他。

    “你姐呢?”他哑着问。

    周临宵看着他不说话,眸色冷了下来。

    江澈换了一个问法:“你还有姐姐吗?”

    周临宵从被掐坏的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在笑。

    江澈额角直跳,咬着烟走过去,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用他人脸识别解了锁,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里面疯狂地翻找属于“姐姐”的痕迹。

    没有。

    电话簿没有,相册没有,微信……

    周临宵的微信置顶是他的号。

    备注是“老婆”。

    `A 1/4 S江澈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沉着脸盯着备注看了几秒,然后搜索周临潇的微信号,很快搜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熟悉聊天框。

    双胞胎姐弟之间没有任何聊天记录,聊天框里只有一条录音传送记录。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录音上方,像是有预感,迟迟点不下去。

    周临宵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靠着书桌,兴奋地盯住江澈,沙沙道:“点……啊,老婆,点开……咳咳咳。”

    江澈的手指抖得很厉害。

    他猛地吸一口烟,用力按下去,先把这段录音转到自己的微信,再点击播放。

    自己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从扩音器里传来:

    “老婆,老婆……”

    “江澈,你看清楚,我是谁?”

    只听这两句,江澈的脑袋就炸了。

    他眼前一阵发黑,蹭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身体疯狂地发抖,四肢在过度的愤怒之下反而完全冰凉,大步走到书桌前,拽着周临宵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右手卡住他的喉咙。

    周临宵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一直流到下巴,再流到江澈的手上。他抬起一只手,覆在江澈掐自己的手上,帮他收紧:“再……用力。”

    “临潇,老婆,好难受,临潇。”

    “再说一遍,江澈,我是谁?”

    “临潇……”

    “嗯,是我。”

    周临宵沙哑到难以辨认的声音和录音重叠:“是我,江澈……你不是说爱我吗……你抱着我说爱我……”

    “临潇,别走……老婆,我真喜欢你,老婆。”

    “喜欢我?”

    “爱你,我爱你,别走……”

    “我不走,你想要什么?”

    “我爱你,抱住我,临潇,抱住我。”

    ……

    “嘭”!

    江澈猛地将手机甩出去,砸在墙上摔了个稀碎。激烈的喘息和呻*终于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周临宵断断续续的咳嗽和笑声。

    江澈头痛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另一只手拎起棒球棍,只想杀了周临宵,现在,就在这里,立刻,杀了周临宵!

    “砰砰砰”。

    外面传来拍门的声音。

    “江总?江总!那没事吧?”

    “砰砰砰砰”!

    棒球棍已经高高抬起,从周临宵手臂处擦过,狠狠砸在他身边的书桌上,将实木书桌砸出一道长长的裂缝。

    周临宵仍然靠在那个位置,一下都没有躲,充血的眼睛就这样沉沉地看着江澈,低声说:“除非……杀了我,江澈……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合法妻子。永远!”

    江澈丢掉棒球棍,捂住头,感觉自己要疯了。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用力,他几乎是从这个房间里逃出来的,拉开门之后大步冲到玄关外的垃圾桶,弯腰干呕。

    保安带着好几个人过来接人,被他吓了一大跳:“江总你怎么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江总甩开他的手,一身的冷汗,指了指房间,说不出话。

    保安连忙带人进房间,看到一地狼藉的卧室和一身血被绑在书桌上的周临宵,震惊得好几秒没动作,犹豫问:“周总?这……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周临宵动了动手臂,身体顺着桌子滑到地上,脑袋无力地靠在桌椅,失去了意识。

    保安大惊,顾不上帮忙收拾这堆烂摊子,赶紧冲过去解开绳子,把人背到身上往外走。

    经过江澈的时候,队长还没忍住,问:“江总,你跟我们一起吗?我们就这么带周总去,医院里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