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79)

2026-06-20

    “周、临、宵!”他瞪着被他推得撞在书桌上的男人,心脏因为怒火疯狂跳动,自己在短短几分钟内又被这个人逼到了想要发疯的程度,“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去吗!”

    周临宵靠着桌子重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望着江澈。

    江澈:“我是喜欢过你伪造出来的那个形象,周临宵,甚至哪怕你正常的和我交往,时间久了,我们也许会成为好朋友好兄弟,但我绝不可能爱一个骗子!你说得那样的人,找不到又怎么样?我他妈就非得谈恋爱?找不到我可以一个人过,也好过和你待在一起!”

    周临宵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病房里短暂地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良久,周临宵缓缓叹一口气,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哄生气的恋人才好了,无奈地问: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澈被气笑了,“我都说了,只要你愿意和平分手,我可以跟你一笔勾销,现在是你想怎么样?!”

    周临宵耐着性子说:“我不同意离婚,你离得掉吗?”

    这句话让江澈的火气瞬间冲到了头顶。

    “都聊到这个份上了,我给你两个选择吧,江澈,”他说。

    “要么,我们一切照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家庭、钱、权利、爱,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去福利院申请领养,像一对真正的伴侣那样,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要么,你做的高明一点,小心别留下证据,最好借别人的手,把我杀了。”

    “我已经做了信托,我死之后,无论死亡理由是什么,只要你一直保持单身,不跟任何男人或者女人发生关系,就可以100%支配我的遗产。”

    “是不是很划算?”周临宵笑了笑,“两千亿……啊,最近股价还在涨,现在应该是两千两百亿了,足够请到全世界最好的杀手,再找几个人帮你坐牢,嗯?”

    江澈大睁着眼睛,牙齿咯咯作响。

    他要崩溃了,哪怕是当年在大学被车撞、被拖拽,差点死在雪地里,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崩溃和绝望过。

    他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骨头深处都是冷的。

    周临宵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江澈的额头,将他垂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

    “吃饭吧,”他道,“脸色这么差,吃完好好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入室抢劫式爱情()       

 

第52章  婚戒

    江澈把午饭掀了, 把病房砸了,把那份该死的股权赠与协议书撕成了碎片,用他能想到的杀伤力最强的话骂周临宵, 叫梁秘立刻把他老板拉到精神病院去, 发泄了两个多小时, 发泄到精疲力尽,最后坐在一地狼藉里无法动弹。

    周临宵全程平静地站在旁边, 等老婆发泄完了, 问:“今天不打我了?”

    江澈一下都不敢碰他, 怕一碰到他就真的忍不住下死手。

    他拿起花瓶, 狠狠地朝着周临宵砸过去, 花瓶擦着他的头发撞上墙壁, 瞬间四分五裂。

    周临宵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 给自己的人打了个电话, 很快,有人鱼贯而入, 安静且快速地收拾残局,不到十分钟就将房间重新收拾整洁,还有人送了新的食物进来,换了一个品种,同样是江澈喜欢吃的。

    周临宵看了一眼手表。

    快下午三点了。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算算江澈可能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于是又让人送了更容易消化的南瓜小米粥过来,自己坐在桌边, 摆好筷子, 道:“吃完再砸,小心低血糖。”

    江澈脑袋阵阵发晕, 眼前一片金星,连说话都没了力气,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滚”。

    周临宵怕他真把自己饿晕,先离开病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江澈在地上坐了很久。

    他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走到桌边,嚼蜡一样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强制自己冷静,一边混乱地想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周临宵态度这么强硬,他想要跟周临宵快速离婚,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把周临宵弄成毫无回转之地的过错方,比如出轨被公开曝光,比如恶性犯罪,比如重大商务丑闻。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婚姻状况不可避免会对双方的股价造成巨大打击,江文柏绝对会给江昌盛寻求新的联姻机会,他一年多的努力很可能全部白费。

    想要保住他的公司,只有和平分手这一条路。

    而和平分手……

    周临宵用巨大的利益把他紧紧捆在身边,就是为了不给他和平分手的机会。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完全如周临宵所描述的那样、由他本人精心设计的死局。

    他的确只有两条路,要么把周临宵弄死,要么继续当他们的假面夫妻。

    江澈死死捏着筷子,胃因为太长时间没进食而疼痛,食物一进去就翻山倒海,想吐。

    他吃了一半,去洗手间吐了,回来继续吃剩下的一半,逼迫自己吃完,然后绝望地倒在沙发里,第一次体验到像现在这样浓重的无力感,似乎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的茧中,无论朝哪个地方撞都找不到突破口。

    下一秒,茧打开了门。

    周临宵走外面走进来。

    江澈的目光无意识地跟过去,随后瞳孔一阵猛烈收缩,心跳和呼吸不受控制地暂停了两秒。

    ——那人仍然穿着病号服,却换上了红色的长卷发,把卷发编成了长长的辫子,编发水平仍然是熟悉的差,歪歪斜斜,到处都是碎发。

    他短暂地在门口停留,浅色瞳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澈的反应,然后抬脚朝沙发的方向走过来,停在江澈身前,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临宵没有说话。

    因为另一个身份的他是个哑巴。

    江澈也没有说话。

    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一大堆刺激,且发泄到筋疲力竭之后,他的大脑没有太多的养分供给,瞬间陷入了死机。

    他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眼睛里浮现出血丝,微微仰头,瞳孔清晰地倒映着这头火红色的头发。

    周临宵伸出手,指节缓慢又小心地在他的侧脸滑动,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边,蹭了蹭干燥的下唇。

    江澈猛地闭上眼。

    他喘着气,沉重的无力感让他只能用力别过头,躲开周临宵的手指。

    周临宵没有再咄咄逼人,将手又收了回去,开口低声解释:“侧边有伤,医生剃了一块头发,不好看。”

    江澈已经连生气的精力都没有了。

    他复杂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想离开这个病房,哪怕去吸烟室里再静静也好,周临宵伸手拦住他,将病房的门关起来,问:“去哪?”

    江澈看着他的手。

    “你想关着我?”

    周临宵道:“怎么会?你想去哪都可以,带我一起去。”

    江澈不想再看到那头红发,刻意挪开视线,盯着玻璃门上的倒影:“我去哪都可以,只要不跟你待在一起。”

    周临宵:“那不行。”

    江澈:“要不你把我杀了吧?周临宵,你不用这么大费周折把我弄疯,干脆把我杀了!”

    周临宵笑了:“你又说气话了,老婆。你现在这么讨厌我,只是因为我和你真正相处的时间太少,多尝试接触接触好吗?毕竟我们还要一起过几十年。”

    江澈是真的没力气了,从心到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逃又逃不掉,骂又骂不过,打又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