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84)

2026-06-20

    江澈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三十分。

    “二十分钟,”他按下记秒器,不想再跟周临宵打起来,“你刚才提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已经很划算了,”周临宵皱起眉,跟推销商品一样向老婆推销自己,“我们又不做*,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你都打了我两次,我们之间就算扯平吧,怎么还没消气?”

    江澈:“我一开始就拒绝了你的联姻,是你非要变个姐姐出来骗我结婚的,除非你跟我离婚,否则拿什么扯平?!”

    周临宵啧了一声:“离了婚你拿江文柏怎么办?”

    “我自己有办法,不用你操心,”江澈道,“这个条件不行。”

    周临宵也烦躁起来,双臂环胸,沉默了片刻,又道:“一个半月。我陪你回江家演习,你陪我一个半月。”

    “不。”江澈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周临宵忍不住朝他靠近,江澈飞快往后退,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把锁链在床头缠了两圈,绷紧,用行动表示拒绝。

    “……”

    万幸周临宵今天情绪格外稳定。

    可能因为昨晚上抱着老婆睡得很香,可能因为早上发泄过欲望。

    他只是暴躁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忍了下去,继续道:“那就谈点别的吧。”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昨天晚上的提议,”周临宵拉着链子,把江澈又拉回来一点,“我会帮你处理掉向松月母子,再把江盛集团买过来,通过合并重组将你爸留下的东西全部重新洗牌,按照你的心意把它变成完全属于你的企业——我不会占任何股,它会100%属于你。”

    “我们的妈妈如果想重新回国开启事业第二春,我也能帮上一点小忙,”周临宵道,“比如控制舆论,还有一些高奢代言的资源。我已经买下了你隔壁的那套公寓,以后妈妈可以住我们旁边,我们一家三口随时都能见面。”

    “或者你还想要什么,江澈,除了离婚,我都能满足你。”

    虽然已经听周临宵说类似的话说过很多遍,江澈仍然感到强烈的匪夷所思,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人会对他们的婚姻执着到这个地步。

    他咬住牙,沉默了很久,直勾勾盯着那双浅色瞳孔,开口道:

    “我要整个周氏集团。”

    周临宵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露出笑意:“好啊,这倒是简单,把周氏给你,我在家当你的全职太太。”

    “……”

    江澈瞳孔收缩,瞪着周临宵,好一会都说不出话。

    周临宵:“就这么定了,我叫梁秘过来,商量股份转让的事情。”

    江澈:“周临宵!”

    周临宵:“又怎么了?”

    “你……”江澈蹭地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已经怀疑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我在太白山救过的人是不是你?”

    周临宵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两人对视。

    周临宵脸上慢慢浮现出极复杂的表情,像是愤怒,像是委屈,又像是高兴,垂下去的嘴角又缓缓勾了起来,仰头看着江澈,啪啪啪地开始鼓掌,金属手铐与锁链跟着发出哗哗的响动。

    江澈的心脏似乎被锁链扯动了,他握住链条,深深望着这张没有在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的脸,心情很乱。

    “你终于想起来了,江澈,”周临宵故作无所谓地笑了起来,刻意转移开话题,重新回到刚才的谈判上,“所以,现在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了吗?签完股权转让协议,我们一切照旧,好么?”

    江澈用力攥着拳头。

    “十几年了,周临宵,”他说,“你一直在策划我们之间的事?”

    周临宵的笑又一点点凝固了起来。

    他没说话,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江澈吸一口气:“去看心理医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可能对……”

    “江澈,”周临宵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确定要在现在跟我谈论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他危险地看着他,“你可以尽情地谈论我们之间的过去,和我一起好好回顾往昔,我不确定忆完之后我还愿不愿意放你回去。”

    “毕竟我这里不太正常,”他指了指脑子,“比起看心理医生,你接受我的条件对我来说治疗效果更好。”

    “……”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久,江澈淡淡道:“我不接受。”

    周临宵微微垂下睫毛:“你不接受哪个方案?十五年的,还是一个半月的?”

    “两个都不。”

    周临宵感觉自己要被这人折磨死了,他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包括自己的心脏一起捧到他面前,偏偏这人从头到尾都不肯看一眼,非得要他变成女人才甘心。

    他痛苦地按住太阳穴,磨磨牙,自我安慰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算了,先谈眼前吧,你这人……”

    “一个月行不行?再退我们今天就又谈崩了,我提醒一下,老婆,咱爸上周在医院里查出来了胰腺癌,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你的后妈和继弟都还瞒在鼓里。”

    江澈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胰腺癌……

    难怪他爸最近这么紧张他们的婚姻,肯那么痛快地把江昌盛从公司里踢出去。

    他看着周临宵的脸,他们的谈判时间还剩最后两分钟,余向晨已经到了楼下,刚给他发了消息。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澈哥,你知道的,我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周临宵不太熟练地装出柔弱的模样向他示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无论你爱不爱我,我只想看到你就满足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以及梁秘和余向晨交流的谈话声。

    “老婆……”周临宵朝他展示自己全是伤痕的脖子,“你要是不高兴,就把我勒死,我又不会挣扎。”

    江澈额角一跳,神色扭曲了一瞬,浑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因为周临宵拙劣的演技。

    他甩了甩手臂,冷声道:“一个月,你陪我搞定家里的事情,我睡主卧,你睡次卧,我要拿到你最新的精神检查报告,你把你安排在江盛的人全部撤掉,这些条件少一样都免谈!”

    周临宵:“……”

    他装不下去了。

    其他条件倒没什么,但江澈到现在还惦记着他在江盛安排的人,肯定还在想着怎么跟他离婚!

    周临宵脸色一阵发黑,江澈道:“还有三十秒,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

    “砰砰砰”。

    余向晨:“老大,你醒着吗?”

    江澈拉着链子往门口走,周临宵猛地站起身:“每周一天!每周至少一天睡在一起,你好歹也要履行一下夫妻的义务!”

    江澈转过头:“一次,我睡床你睡沙发。”

    周临宵憋屈地握着拳头,沉默了足足三秒:“……好。”

    江澈见他松了口,迫不及待地拖着链子往回走:“赶紧给我把这东西解开!”

    周临宵还在难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他刚答应完又有些后悔。

    江澈哗哗地晃他的手铐,连连催促:“快点!”

    周临宵拿出钥匙,先把自己的手铐解了,然后才解江澈的。手铐一打开,江澈飞快把手往后缩,周临宵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