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15)

2026-06-20

  郁观年笑笑。

  下一秒,厉劭办公室的门打开。

  厉劭走出来。

  本来目标明确步伐稳健,可看到迎面走来的郁观年和男同事后,停住。

  目光很自然落到走在面前的郁观年身上。

  在郁观年勾着笑意的嘴角多停了一秒,随后,移开视线,看向郁观年身后的那位男同事。

  眼神是从早上就延续下来的,由于气压过低造成的冷漠。

  同事欠身,招呼:“厉总。”

  郁观年的招呼迟了一步,只来得及张开嘴,声音被同事的声音淹没。他干脆没再多说一遍,浑水摸鱼,假装自己也招呼了。

  厉劭不知道听出来没有,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径直越过他们。

  郁观年余光追着厉劭背影走出去一段,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收回视线,回到办公室。

  他把杯子放下,想了想又起身去茶水间,刷杯子冲咖啡。再回到办公室后,又打开电脑。

  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这么多事情要做。

  自己只是……

  被厉劭影响了。

  哪怕他刚刚其实都没有和厉劭说话。

  但光是看到厉劭,他就受到影响了。

  他无力托了下额头,强制把自己定位到遇到厉劭前,思索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想到了。

  自己在和同事聊天,还答应要给同事薄荷糖。

  郁观年找出昨天下楼抽烟后买的薄荷口香糖,拿给男同事。

  刚好,他把东西拿给对方时,厉劭又从落地窗外经过。

  郁观年余光注意到他的存在,总觉得他在看自己。

  可抬起头时,厉劭已经走过去。

  隔着玻璃窗,只剩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肩线平直,西装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明明是肉体凡胎,却更像是由坚硬石块堆成的山岳,径直向前,永远不会为外物所动。

  ……

  郁观年收回视线。

  中午简单休息,下午又在忙新的工作,并在下班前,写了周报提交上去。

  他的周报不是直接交给厉劭的。

  是交给Coco的。

  厉劭似乎并不关注员工每天每周每月都做了什么,只关注工作有没有被及时完成。公司不抓考勤也不需要写周报月报。只是Coco说郁观年才刚来公司,想知道郁观年的学习适应进度,要郁观年在实习期间写周报。

  郁观年就写了,在工作软件上交给Coco。

  过了一段时间再看,发现他发给Coco的周报显示已阅,而系统提示他,Coco对他的周报做出了操作。

  郁观年点开看Coco的操作。

  Coco,把他的周报提交给了厉劭。

  郁观年:“。”

  Coco是郁观年见过最没眼色的助理。

  在明明知道厉劭和郁观年只是商业联姻的情况下,曾经办出过郁观年厉劭一起出行时,Coco只订一间房间的事情。

  现在Coco明知道他们离婚了,还把每天要见到厉劭、安排厉劭日程的事情交给自己,甚至自己的周报都要提交给厉劭看。

  厉劭这么忙,哪有时间管自己每周做了什么。

  Coco没眼色又低情商成这样,还能成为厉劭的总助,工作能力一定很强。

  郁观年这样说服自己,忽略Coco的操作。

  他下班。

  吃饭,运动,整理家务,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

  十一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闭上眼。

  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

  他坐在公司自己的工位上,手里还拿着薄荷口香糖。

  厉劭站在他身边,眼神冷漠,拿过他手里的口香糖,剥开包装把口香糖放到嘴里,缓缓咀嚼。

  郁观年闻到薄荷清凉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厉劭身上的冷越发霸道,让郁观年难以招架。

  他想要逃离,想要走开。

  可他只能坐在办公椅上,仰头看着厉劭。

  厉劭居高临下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动作很亲昵。

  但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亲昵,在质问:“老婆。你怎么和其他人走这么近。”

  郁观年:“。”

  厉劭的手摸到他的嘴唇上,按下去,再勾着他的嘴角,迫使他笑起来。

  就这样看着他被强制扯出来的笑,语气幽深诡异:“你还对他笑。”

  “看到我的时候,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郁观年:“。”

  厉劭已经做了判断:“你真这么讨厌我。”

  郁观年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这样的厉劭,想要纠正。

  可嘴唇刚动了动,厉劭就托着他的脸,低头吻上来。

  厉劭:“没关系。反正现在在做梦。”

  “在你身边的,是我。”

  =

  口腔里好像还残留着薄荷清凉微辣的味道。

  郁观年醒了。

  时间应该还早,房间一片黑暗,就连窗帘缝隙都透不过任何光。

  郁观年摸到手机看了看。

  果然,才凌晨四点多。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班。

  郁观年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闭上眼睛。

  可是,再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厉劭那几乎能把自己吞下去的亲吻。

  郁观年抿住嘴唇,把嘴角绷得紧紧的。

  躺了一小时还是睡不着,看外面天色不再那么黑,索性起床。

  去附近的人工湖公园跑步,跑到太阳升起来,慢慢走回来,在楼下买了早饭。

  回家后洗澡、吃早饭,然后重新躺回去。

  这下,一口气睡到中午十二点。

  而且,没有做梦。

  只是,醒来后,郁观年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不做梦就会松一口气的轻松,反而空落落的。

  空落到,郁观年怀疑自己在失落。

  想到这里,他暗骂自己脑子有病。

  需要一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想厉劭了。

  郁观年收拾东西去了健身房。

  但连续三天有氧运动,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下降多厉害,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多僵硬,他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儿,又收拾东西走了,给自己报了个舞蹈班体验课。

  因为妈妈是舞蹈老师,他从小开始学舞蹈,但高中没走艺考,为了学习,疏于练习,等到妈妈出事之后,更是再也没跳了。

  去上课时,老师一开始以为他是初学者,说先试试他的软韧度,试着让郁观年做了几个动作。

  郁观年简单热身,听从老师的指挥,尽力做动作。

  老师开始推荐郁观年去进阶的舞蹈班。

  郁观年就重新报名了新的班,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始练习。

  他把自己的肢体掰成不同的形状,感觉到每一次跳跃,自己身体的存在。

  这种清晰的存在感重构了他的认知,把他的意识从梦里被厉劭拥抱,被厉劭亲吻的那具身体里收回来,转移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上。

  郁观年越发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僵硬,有多虚弱。

  他认真上了一下午的课。

  像个被揉得再也捏不起来的橡皮泥,他筋疲力尽回到家。洗完澡就倒在床上,想马上睡过去。

  可闭上眼后,又想到厉劭。

  自己不会又梦到厉劭吧?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频繁梦到厉劭。

  还都是那么温馨暧昧,甚至带点颜色的梦。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单身太久,身体想要得到慰藉,才开始做梦的?

  想到这个可能,郁观年坐起来。

  身体还有点运动过度的酸胀,但很舒服,热热的暖暖的,疲累过后血液循环加快,反而……

  他倚靠在床头,犹豫片刻,给自己点了根烟。

  要不……

  试验一下吧。

  他叼着烟,把睡裤往下褪了褪。

  垂眸看一眼,他又摸出手机。

  心里那点焦躁逐渐加剧,还有种对本性的唾弃,混合在一起,让郁观年不耐又排斥。

  他已经很久没这种想法了,现在需要这样,都不太有心情,需要其他东西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