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劭顺着他的力气把肩膀以下的身体往后倾,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郁观年推不开厉劭,还感觉到厉劭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抵住自己的位置越发明显,让郁观年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心情很差劲,都顾不上睡觉了,撩开眼皮,有些谴责地看着厉劭。
一眼撞进厉劭的眼里,注意到厉劭波动的、尽头落在自己嘴唇上的视线。
这么久过去,郁观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厉劭又想亲吻自己了。
他一面觉得不能让厉劭亲,厉劭一亲就停不下来了,又要折腾自己。
一面又觉得不让厉劭亲,万一厉劭心情不好就是不好自己睡,还是要折腾一晚睡不好,不如就让厉劭亲一下,赶紧睡。
所以他干脆就没动,等厉劭的动作。
厉劭看着他,大概有两秒。
郁观年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眼前,虽然动作和说出口的话带着排斥,可脸上刚睡醒的迷糊感让郁观年看上去毫无防备的力量。
身下的小床提醒厉劭,这是在郁观年家里,郁观年的房间。
如果背景是在他房间,他能马上分清楚是梦境和现实,可现在,他恍惚了。
他什么都分不清,只知道内心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吻郁观年。
他靠近。
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知。
郁观年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在厉劭鼻尖碰上他的之后,他感觉到厉劭鼻骨坚硬的触感。撩开眼皮,还能看到厉劭的眼睛,深藏在眼底的那点困惑。
这点困惑和郁观年的怀疑遥遥共振,瞬间让郁观年糊涂犯困的大脑通了,他在电光石火间揪住真实和虚幻的那一点区别,反应很大地别开脸,同时伸手按住厉劭的肩膀。
他甚至来不及说话,只是眼睛瞪大,睡意尽消,心脏跳得很快。
厉劭被推开,像是被从美好幻境里推出去。
他缓缓坐起来,揉了下额头:“抱歉。”
郁观年:“。”
空气开始尴尬。
郁观年听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跳声,开始回忆刚刚,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现在是现实,没推开厉劭前的所有表现,反复复盘。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是不是自己主动去触碰厉劭的?
自己转身的时候,大腿是不是蹭到厉劭了?
自己刚刚对厉劭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嗲了?
令人窒息的氛围里,郁观年翻身,重新面朝墙壁,若无其事:“没事。”
他深深闭上眼,咬住嘴唇,想要把自己埋进墙壁里。
厉劭没说话,也没动,但他能感觉到厉劭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麦芒一样,刺得他后背微刺发痒。
但推开厉劭的理由就是自己还要睡,他索性假装自己根本没睡醒,装睡。
可因为过于尴尬,他过于懊恼,眼睛都闭不上,眼皮合住时都会止不住颤抖。抖得郁观年自己都忍受不了,干脆还是睁开眼睛,面壁,反思。
——事情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说不定自己也在反复给自己暗示,暗示自己都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所以也就越来越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但怎么可能分不清呢?
现实中的厉劭就是……
就是和梦里的厉劭很像啊。
刚刚那个亲吻的动作,真的和那么多次的梦里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看到厉劭眼底那点陌生的困惑,他一定会分不清,任由厉劭亲下来的。
但厉劭在困惑什么?
因为厉劭梦里的自己是十九岁的自己,而自己现在已经二十六岁,厉劭不想亲了?
……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这重要吗?!
郁观年攥紧手心,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抹去。
身后,厉劭悄悄下床,离开房间。
郁观年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到关门声,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可一旦闭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厉劭刚刚那副样子。
他还是忍不住想,厉劭到底在疑惑什么?
厉劭不会也,还记得梦里的事情,在疑惑当时是现实还是梦境吧?
……
厉劭到底知不知道梦境成因,想不想结束这些梦境?
厉劭到底,还记得多少?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写得有点卡,感觉两口子一起锤了我一顿,开始抢我键盘的使用权了。
厉劭:我要写《结婚六年零九个月,我仍在追妻》
郁观年:我要写《离婚三年零九个月后,前夫非要复婚》
作者:可是我想写你们的纷争,仇恨,写你进入你对象的春梦里,酱酱酿酿做不知羞耻的事。
厉劭/郁观年:你太老土了,那些都不重要。
作者:那什么重要?
厉劭/郁观年(嬛嬛语气):真心,我对他的真心才是最要紧的。
作者:恋爱脑没得治啊!!!
(以上出场人物顺序按照名字首字母顺序排名)
第31章 (已修)
辗转反侧。
幸好今天不用再跟厉劭一起挤在那张小床上了。
他们早上又去医院看了看郁静文, 下午就回去了。
厉劭下周还要去参加一场行业峰会,他们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特指郁观年。
他跟着厉劭参加。
很专业的内容Coco会处理好,但是统筹差旅, 准备会议资料,处理客户媒体预约等情况, 都得由他对接处理。郁观年需要时间提前规划。
因为真的要忙, 也因为想逃避厉劭, 到了机场, 候机时间, 郁观年就开始看Coco给自己的资料。
看也看不仔细, 注意力还在厉劭身上。
感觉到厉劭伸出手, 下意识以为厉劭是要摸自己, 担心再出现早上一样的场景, 避开。
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若无其事,幅度很小了。
可是, 明明刚刚一直在一动不动看手机, 现在突然别过身的动作还是格外醒目,很难让人相信真的无事发生。
厉劭的动作缓了缓,最后缓缓收回手, 说:“你头发, 有一缕翘起来了。”
郁观年:“。”
所以刚刚果然是想摸自己。
他伸手, 胡捋了一下头发,问:“这样?”
厉劭:“前面一点。”
郁观年摸了摸,找到一缕翘起来的头发, 捋顺, 收回手。
他不再看厉劭,接着假装努力的样子, 埋头工作。
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两人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到家后,洗漱,各自回房间休息。
郁观年给蒲顺井打了个电话,汇报已经平安到家的消息,简单聊过几句就放下手机,打算休息。
可是刚把手机放到一边,感觉到房间陷入安静,就会想到昨天晚上,想到今天早上的事。
现在,他躺在这张足有两米的大床上,脑海里却都是昨天晚上那张狭小的单人床,自己面朝墙壁,都能感觉到身后厉劭体温的感觉。
包括今天早上,厉劭的那点反应。
……
但很奇怪,昨天晚上,厉劭真的没有做梦。
就是因为厉劭没有做梦,所以自己早上感觉到厉劭的存在时,才会以为那是梦。
为什么没做梦?
厉劭一整晚没睡?
还是,就像喝醉后那天晚上一样,因为已经满足了,所以才没有做梦?
能不能今天也不做了?
郁观年心烦意乱,闭上眼睛。
厉劭再次辜负他的期待。
现在,他还被困在厉劭和墙壁的间隙里,感觉到厉劭的体温,厉劭的反应,还有厉劭手心游走的每一次触碰。
厉劭声音幽幽地,叫他:“老婆。”
这个场景太熟悉,好像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郁观年心里知道这大概就是梦了。
可他已经有过错误经验,现在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应声,也不动,努力装睡。
厉劭一定要得到他的回应,接着叫:“老婆。”
说着,咬了下他的耳朵,轻轻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