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第一晚,周裔睡个好觉的计划泡汤,陪着性致盎然的周司康折腾到半夜。前面两人鱼水交融,身心舒畅,合拍又愉悦。毕竟在医院被周司康如此索求时,他都提心吊胆,还得忍住声响。回到家,他终于得以彻底放松,没了顾忌。
一次过后,看周司康毫无睡意,反而搂着他温存亲热,他就知道这晚没有那么快结束。
周裔那年深日久的执恋到了最近才圆满实现,现在正是热烈黏糊的时候。加上他原本青春勃发的年纪,却在医院里身心都被压抑了一整年。如今得以释放,尚且不知何为餍足,所以周司康缠他,他也乐意被纠缠。
原本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情话,你侬我侬正好,周司康突发奇想要看他。
尽管周裔热情胆大,也被这种要求闹得红了脸。他不知道周司康想看什么,但那地儿不净不雅不该出现在人眼前,摸黑用就好了,两人都爽快就完了,有什么可看?
可周司康环抱着他,手伸到他身后,缓缓抽着两根指头,咬他的耳朵,热气和混账话一起钻进他耳朵眼里:“哪里不净不雅?分明最香最软,我都喜欢得要死了。
“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上,你就给我看一眼罢,我想看看我这心头爱长什么样也不行吗?求求你了,宝贝……乖乖……”
周司康为达目的,什么浪荡污言都说得出口。周裔实在是耳朵受不住,但也只同意在被子里,让他看一眼。
周司康生怕他反悔,连忙钻进被里,一会儿伸手出来摸了手机。
被罩亮了,周裔才知道他开了手电。知道周司康非要看得那么仔细,周裔羞得恨不能把他给踹出来。
还不等他动脚,周司康自己就钻出来了,带着一张悲愤的脸,和满口的质问。
怎么弄的?还不是他和周司康那惨烈的第一次。那时二人针尖麦芒,水火不容,他横下心去使了些手腕,成功得到周司康的人,自己也付出了代价。那些撕裂的细纹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伤痕。
这件事周裔早就忘了,现在周司康再次提起,他也实在羞愤难言。
见他久不回应,周司康的郁愤更甚,捏紧的拳头无能为力地砸在床上:“还是说,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男人?”
看见周裔眼露厌烦,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过分,压下酸楚激愤,握着周裔的脚踝,赶紧解释:“我不是指责你什么,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有别人也正常。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什么都没做过,周司康这话好似他成了出轨偷吃的背叛者,气得周裔一脚踹在他胸膛:“除了你这王八蛋,还能有谁?”
“真的是我?”
“不然呢?”
周司康沉默良久,眉心深蹙,眼里的痛苦快要溢出。他咬牙切齿地:“我过去是这么欺负你的?我真是个混蛋!我还有没有对你做过更过分的事,你告诉我?”
一时间,周裔想起了好多,在办公室,在医院休息室,在河岸……
“那些都过去了,你不要……”
“啪!”
又沉又重的一耳光,惊得周裔闭了嘴。
在他圆瞪的双眼里,周司康再举起手。
就在他还要再扇自己耳光时,被周裔扑过去抱住了手臂:“你发什么疯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打我吧……”痛苦和歉疚无法排遣,他抓起周裔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你打我一顿,我会好受一点……”
周裔蜷着手指,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好了,我没有怪你,是你自己非要问。”
“你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我只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没有想过我会对你这么坏……”周司康喉咙哽着,快要哭出来了。
周裔心尖泛起一阵又一阵酥麻,可他看周司康打自己的那一耳光打得狠,半边脸都红了,这酥麻里又混了许多心疼。
“对我坏我也愿意。”
周司康从他痛苦的自省里惊讶地抬起头。
周裔摸他红肿的半侧脸:“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怪过你,所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了。”
“……”
这话并没能安慰和缓解周司康的愧疚,他双眼通红,喃喃地:“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要怎么爱你。”
周司康这副身体才刚恢复,他嘴上说着爱周裔,实际却无法为对方做任何事,反而一直是周裔照顾他。他没有任何可以付出的东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心中对周裔那无比浓烈的感情,他本以为在这方面他能胜过他的。
“我对你的爱,比起你对我的,根本不值一提。”
周裔手心拢起他的脸:“爱又不是竞赛,说什么傻话。”
周司康怔怔凝望他一阵,突然将他推倒在床。
周裔仰卧在床,不解这又是做什么,就被推起来膝盖分开,隐蔽之处暴露在空气中。
周裔不知所以,羞耻万分,终是无法控制的惊叫出声,是被舌尖的湿热覆盖。
他震惊不已,用脚掌抵住周司康的脸,不让他靠近,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亦羞亦怒:“你在发什么疯?那地方能舔吗?”
周司康拿起他的脚,看他的眼神只有怜爱珍惜:“当时是不是很疼?”
周裔受不住那种眼神,撇开眼睛:“早就好了,你别弄了。”
“可是我疼。”他吻周裔的脚趾,抓着他的脚掌踩在自己心口。
他永远无法拒绝周司康这种神情,唯有放任他对自己“为非作歹”。
周司康吻他的膝盖,然后是腿弯,再往下……一条小腿无力地搭在床边,大腿的肌肉抖个不停,脚趾抽搐。周裔双手用力捂着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令他几度晕厥。
最后似乎确实晕过去了,具体什么时间睡着的他都不知道。又深又沉的一觉,直到被一些食物的香气唤醒知觉。
周裔睁眼,天已经大亮。他下意识摸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却什么都没摸到,才发现他在周司康的房间。
清醒过后,他首先感受了一下这事后的身体。按照往常的经验,被周司康这么放开手脚弄过几次之后,他都会浑身疼痛,至少也要卧床休息一两天。
今天似乎还好,没觉得哪里痛,试着抬了抬手脚,除了一种酥软透彻后的疲惫,并无不适。他身上穿着睡衣,身下也干燥舒适,才终于模模糊糊地想起事后周司康给他做的事,又难忍羞怯。
他在房间整理好情绪才出去,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正午的阳光洒满半间客厅,洗衣机在轰轰地转,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盖不住煎炸的滋滋声,他在厨房找到了背对他做饭的男人。
居家服是之前的,穿在现在的周司康身上有些宽松,这样显得他个子更高,在高度不合适的灶台前,有些拘谨滑稽。可看他系着围裙忙碌的模样,周裔心底涌动着一种柔软又温暖的情绪。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从身后抱住周司康的腰,静静地把脸贴在他后颈。
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周司康并不意外,翻动食物的动作也没停下,只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看到锅里的食物,周裔心头一紧:“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周司康摇头。
“但你做的这些,是你以前在这房子里经常做给我吃的。”
“是吗?”周司康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盛进盘子里,“我也不知道。我醒了,看你还在睡,就下楼逛了一圈。到了超市,看见这些就买了。拿回来,自动就会做。是不是做饭也和骑车、游泳一样,一旦学会就写进潜意识里,再也不会忘?”
周裔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司康问:“小裔,我要是恢复记忆的话,会让你很紧张吗?”
“也不是紧张,就是很多东西要重新适应。”周裔不确定过惯了现在的生活,那些他还是否适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