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21)

2026-06-20

  其他人无论褒贬都是作壁上观,只有游戏玩家们真正受到了伤害。他们纷纷哀嚎,这两家变一家,游戏平台的价格战恐怕马上就要宣告终结,再无羊毛可薅。

  不管网络上叫嚣再盛,真正掀起巨浪的北岛商海却在公开舆论上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不论是两家的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友商,只私底下,在这新年伊始的第一天假期,立即召回董事高管,启动了紧急会议。

  周司康补觉补到八点,起床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亲戚朋友纷纷发来问询,所有人都对这一出措手不及。因这涉及商业机密,他只告诉了母亲一人。至于暗地回购股份、优化集团资本结构之类的操作,全由母亲亲手操刀。

  一目十行看完所有信息,都没有周裔发过来的。打周裔电话,仍是关机,看来是还在生气。

  周司康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话说事不过三,这是他第二次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周裔生气也正常。

  他出门便转道去制衣店取了给周裔的新年礼物,今天他没别的安排,心无旁骛在家哄周裔一天,怎么也该哄好了。

  然而周司康回家,周裔却不在。他问华叔人去了哪儿,华叔比他还茫然,说是今天休息,以为他还在赖床。

  再打电话仍是不通,周司康开始只觉得要哄好周裔很棘手,现在他竟连人一块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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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哥哥o(╥﹏╥)o

 

 

第19章 伤心

  周司康调了家里大门的监控,见周裔七点刚过就出了门,有些反常地没叫司机送,而是直接打了辆车走。

  又问门口的守卫,守卫只记得看见他打车,没有在意,就没去留意车牌号。

  华叔看他着急,又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龃龉,只劝道:“小少爷这么大人了,兴许有点什么事,或者新年找朋友玩去了,不用担心。”

  周司康倒不是担心,只是明知道这孩子正赌气,若是不早点让他这口气顺过来,怕他把自个给憋坏了。

  这会儿周旻也下了楼,新年夜她回家来住的,看见周司康,便对他点点头,意思一切进行顺利。而后她就叫了助理和司机,准备去公司。

  “妈,您不休息一天?”

  “事情还多,今天不用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又想到什么,“书房里是我给你和周裔的新年礼物,等他起床,你记得替我拿给他。”

  看来母亲也不知道周裔去哪儿了。

  见她出门,周司康就让华叔把早上周裔乘坐车辆的视频找出来发给安娜,让她想办法弄清楚车牌号,联系司机。周司康则是翻开周裔平常交往的同学朋友的手机号,挨个拨过去询问下落。

  他这边一无所获,安娜很快给他回过来电话,说是联系上了出租车司机,司机把周裔送去了北山。

  周司康立马给北山别墅打去电话,果然人在那里。据佣人说周裔一早就去了,二话不说上了楼,关在房间再没出来。

  挂断电话,周司康也立马赶了过去。

  别墅里静悄悄的,他们来这边住的时间少,平常只留两三个佣人打理房屋。往常一进院子,第一个冲出来的是米粒。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连米粒也不见踪影。

  周司康上了二楼,只有他和周裔住过那个房间关着门。推开房门,果然看见了背对他侧躺着的周裔,米粒也在,拉眉耸眼地趴在床边。

  听到声响,小狗先抬头,看见周司康就眼睛一亮,摇头甩尾地朝他走了过来。

  他安抚了两把米粒,对着床上的人喊了一声:“小裔?”

  周裔还是保持原样,一动也不动。

  米粒比他更着急,蹭了两下就跑到周裔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他发出几声哼唧。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也不跟人说一声,急得我到处打电话找人,还是调了监控才知道……”说到这儿,周司康没了声。

  他转到床的另一侧,看清了周裔的正脸。那张脸哭得像熟烂的桃子,五官都红红地糊在了一块儿。只是紧闭的眼睑下,仍不断有泪水涌出来,把睫毛沾成一团,枕套也湿了一大滩,一双手握了条领带按在胸口,仿佛伤心至极。

  不就是不接他电话,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么,怎么能伤心到这种程度?周司康也很纳闷。

  打量完周裔,周司康的目光还是落到那条蓝底银边佩斯利花纹的领带上。想起前两天周裔就兴冲冲地让他期待新年礼物,问是什么也不说,只说是亲手做的,吊他胃口。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没有logo的领带了吧。

  他握住领带另一端:“小裔,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新年礼物?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起来看看吗?”

  他试着抽了抽,周裔不放手,也不说话,仍然默默挤出眼泪,这让周司康有些心烦意乱。

  他在床边坐下,扯了一团纸巾按在周裔眼角:“哥错了行么?哥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挂断你电话,别哭了,脸都哭皴了。”

  他给他拭掉那些泪痕,把湿透的睫毛沾干:“上次不是说过有些场合不方便接你电话么,你当时也表示可以理解不是吗。这次是特殊情况,我可以解释……”

  听到这话,周裔终于睁开眼睛。

  不知道他这样哭了多久,一双眼球充血红透了,眼角更布满血丝,再这么哭下去,恐怕就要伤到眼睛了。

  周司康正要再哄,周裔哽着嗓子,声音嘶哑,质问他:“什么特殊情况?你不过是在泡妞,为了个女人不接我电话,还关机不让我打电话。”

  “不是的……”

  周裔气急败坏冲他一顿嚷:“别想骗我,早上的新闻我都看见了,你昨晚什么正事也没有,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是吧?”

  “小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新闻都是假的?我从没听你说过这事,连我都不知道你有交往的女人,他们外人能知道?这都是那些媒体在毫无下限博眼球对不对?你赶紧让你那些律师去起诉他们造谣。”

  周司康总算明白了,周裔不光在气他不接电话,还在怪他没有提前告诉他要和程梦杰交往的事。

  “你听我说,我跟梦杰的事在媒体公布前一丁点风声都不能走漏。公司有商业上的考量,妈想赶在这波股票大涨之前回购部分股份,这条信息差价值数十亿美金,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他摸摸周裔的头发,“并非故意瞒着你的宝贝。”

  看周裔瞪圆了眼睛,也止住了眼泪,周司康松了口气。就算再怎么骄纵任性,事关公司的重大的决策,这点周裔还是能够理解的。

  他握着周裔的肩,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以后别一口一个‘女人’称呼人,梦杰是网联的CEO,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嫂嫂。她为人不错的,过两天我就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会喜欢她的。”

  周裔猛将他推开,双眼喷火,咬牙切齿:“我不喜欢她!”

  周司康为周裔眼里的怒火不解,他短暂地愣了下神,反应过来还是抱着周裔的肩,试图再次将人拉进怀里:“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可是我的婚礼你总要来吧?我还想让你给我做花童。作为花童你年纪大了一点,但我弟弟这么可爱完全能弥补年龄的劣势……”

  “周司康,你放开我!”周裔在他双臂之下用力挣扎。

  周司康手臂收紧,仰着脸,任凭他如何挣:“不放,万一你一溜烟又没影了,我懒得再找……啊……”

  他大叫一声,用力抽了口冷气,终于放开周裔,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刚才剧痛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周裔咬了他一口。

  周司康忍着痛,简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疯?”

  周裔还是那副受伤的又盛怒的表情:“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周司康沉下脸,眉眼之间已经有了怒意:“我告诉你周裔,任性是有限度的,差不多行了!”

  “滚啊!”周裔万分崩溃,扯起枕头砸向周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