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23)

2026-06-20

  周司康收起情绪:“没什么,就是我弟,这混小子真是太不叫人省心了。”

 

 

第21章 离家出走

  不管是谈合作的进程还是那些想入非非的心思,周司康都再无暇顾及。他让安娜打了一晚上电话,终于找到周裔的下落。

  没回金融街,没回北山别墅,而是借宿在一个朋友家里。

  他的朋友周司康都认识。这个朋友家里做广告行业的,父母是很刻苦勤奋的类型,却独宠小孩,把孩子宠成那种不学无术的混子。周司康一直不太赞同周裔跟这种小孩玩,越玩越没出息。是考虑到周裔的主体性,他才没有过度干涉他的交友。

  他勾勾手指,让正在和周裔通话的安娜把电话给他,压着脾气,尽量好言好语:“明天一早你就回家,把地址发过来,我派司机来接你。”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

  “你听见了吗?晚上在别人家里过夜像什么样子。”

  “你晚上还去女人家里过夜,你又像什么样子?”有几天没听到周裔的声音,猛然听见还有些陌生,特别是这种挑衅的语气。

  脾气在掀盖,周司康闭眼忍下。他握着手机走开一些,在没有别人听见的地方,用最后一丝耐心哄道:“我是有正事要谈,你们白天玩玩就行了,别在外面过夜,你听话。”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在哪里过夜轮得着你管吗?”

  盖子再也压不住,周裔两句话把周司康激得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胳膊叉腰,气急败坏地原地转圈:“凭什么?轮不着?我问你,从你生下来,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在管?我告诉你周裔,天底下唯一有资格管你的人就是我,因为我已经管了二十多年!”

  他一通暴吼,周裔终于没声了。

  “最后再说一次,明天天亮就给我回去……”

  他话还没完,听筒变成了盲音,周裔挂了他电话。

  周司康拎着手机,胸膛起伏,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很莫名。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有些娇纵任性,但一直都很听话乖巧的周裔怎么突然大变模样,难道这是迟来的叛逆青春期?

  别以为挂了电话就能无视他的要求,周司康给他那朋友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明天把周裔送回去。

  接下来两天把周程两家合作的事敲定得差不多,周司康就没再过多停留,紧赶着回了北岛市。

  直奔家里却扑了个空,周裔又不在。

  他又要大动肝火,华叔赶紧说:“小少爷找周董要了钥匙,搬去珠溪住了,您别担心。”

  珠溪壹号园林,也是日晷投资的一个高端楼盘。这两年房地产整体低迷,房子卖得不错,却远低于预期价格。眼看越卖越亏,周旻索性留下一批,自住用不上,送礼却很拿得出手。

  周司康眉毛拧成了麻绳,难以置信:“你是说他一个人搬出去了?”

  “是,他说那里离学校近一些,他想多点时间学习。”

  这话一听就是放屁,跟华叔多说也无用,周司康实在忍不住抱怨:“妈也真是心大,就这么把周裔一个人放在外头。”

  知道母亲还在公司,晚上也不定回来,周司康又立马去了集团总部。

  北岛南岸高开区的核心位置,三幢弧形的玻璃大厦,通过空中走廊相连。中间最高那幢楼顶上挂着“日晷大厦”四个金色大字,抬头仰望时,金光闪闪如同日光一般耀眼。

  周司康日常在各大子公司轮转,一有重要决策,他就得过来参加董事会。哪怕不开会,他也要经常过来和母亲商量一些事情。这边从高层到前台都对他相当熟悉,且都默认他就是日晷的二把手。

  在周旻办公室一旁的休息室,母子俩各坐一个沙发,身体却靠得很近,只有两个扶手将两人隔开。周司康个子高大,跟周旻说话时,他都微微俯身配合。此时他姿态亲昵靠在母亲身边,有说有笑地将这次程梦杰提出的合作一一汇报给她。

  听完,周旻问他意见:“你觉得呢?”

  “我觉得条件不错,网联愿意共享渠道对我们来说很有价值,另外他们愿意让我们占股,也说明他们对我们的信任。”

  周旻点头,开口却道:“但旭升的控制权我们不能交出去。”

  周司康明白母亲的担忧,旭升他们产业链关键的一环,网联要控制权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垄断地位,这对日晷来说这相当于被捏住了咽喉。

  他又道:“网联承诺会保留旭升的品牌、团队和独立决策权。”

  “承诺是一回事,这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承诺是承诺,控制权在别人手里,随时都能干涉。话是这么说,周司康认为程梦杰不会那样做。但母亲显然对她没有他这么多的信任,哪怕在程梦杰主动让他们占股的基础上。

  这样就很难办了。

  看出周司康的为难,周旻道:“或者把旭升的控制权给他们,他们给我们让出一个董事会席位。”

  周司康很习惯母亲的强势,但网联那边未必:“我可以先去谈谈看。”

  周旻又摆了摆手:“谈不下也没事,后手还有SPV,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打通渠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一听这话,周司康神色晦暗。他没想到母亲的后手是打算通过影子公司去收购网联股份,从暗处获得一部分控制权。这样虽方便,他却持反对意见:“我会想办法跟网联争取一个董事会席位,通过SPV风险太大。”

  “你指监管?”

  “不,一旦暴露,对我和梦杰的关系伤害很大。若是未来因此传出感情不和,甚至婚变消息,对我们两家都很不利。”

  “即便暴露,生米煮成熟饭,到时程梦杰也不敢做什么。”

  “我希望我的婚姻建立在友好合作上。”周司康很坚决,这场联姻可以有利益交换,但绝不能有背后算计,“我认为经营婚姻也像经营公司,好的愿景,才能有好的结果。妈,你信我,我能谈下来董事会的席位。”

  周旻严肃的脸色松弛下来,甚至给了周司康一个笑容:“你有这么好的愿景,我想你的婚姻会幸福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话听得周司康一愣,母亲是什么意思?她提出那种操作是在考验自己对这场婚姻真实态度吗?

  除了给母亲汇报合作,他还有另一件事无法赞同:“妈,您不该给小裔钥匙,允许他独自搬出去。他还没到独居的时候,一会儿我去把他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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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鬼混

  看周司康并不赞同周裔一个人生活,周旻瞧着他:“你22岁时已经带着弟弟在国外求学了。”

  “小裔跟我不一样……”

  “你想说周裔不如你?”

  这是很犯忌讳的话,母亲这么说了,就是她不想管教周裔,纵容他这么做。

  周司康垂下视线:“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康,你有时就是太谨小慎微,对工作如此,对周裔也如此。他这么大人了,没事的。”

  话到这份上,周司康也只得点头,末了又问:“那小裔带保镖了吗?”

  “他不乐意让人看着。我想他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没人认识他,保镖也不是必要。”

  连保镖都没带,他从来没有独立生存过,周司康有些担心,却也不能顶着母亲的话说。不然更要被指责周裔叫他给宠废了,虽然他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重心思。

  母亲话锋一转:“他这是又在跟你闹脾气?”

  “就是新年那晚,我没有回来陪你们跨年,还有和程梦杰交往的事瞒着他……”

  周司康还打算解释两句,母亲就点了头:“这样也好,就趁这个机会,叫他知道不是所有事你都由着他的性子,叫他以后也能独立一点。”

  今天这场谈话让周司康隐隐有点感觉,母亲对周裔现在还不能独立已经有了不满,也暗含怪他过分纵容周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