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26)

2026-06-20

  “要是二十年前有人跟我说这话,我肯定把你丢给保姆,什么也不会管。”

  周裔满肚子牢骚全被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是的,管他不是周司康的职责,但他尽了这份不属于他的责任,便有了永久管教他的权利。

  左右没办法冲破周司康的阻挠,周裔暴跳不已,开始口不择言:“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正常?你是变态吗?谁的哥哥会把弟弟管教到这种程度?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这是你该管的?别说你带大我,这种事就是生养的父母也没权利管知道吗?”

  被如此指责,周司康也气急败坏:“不让你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交往就是变态?”

  “是,我22岁了,是个成年人,别说跟女人,就是跟男人交往都是我的自由!”

  “你再胡说八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激得周司康对他举起手。

  然而只是停在半空,最终也没有落到周裔脸上。

  周司康实在有些疲惫,也知道盛怒之下吵不出什么结果,两人都需要冷静一下。他收回手:“先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可是千丝万缕的事件缠着周裔,自从媒体公布周司康和那女人约会开始,半个月来他就没有再睡过整觉。今晚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想我知道了点什么,”在周司康不知道的地方,周裔已经步入了绝境,“哥,我猜你还没和程梦杰睡过对不对?”

  这句话突然从周裔口中说出来,钻进周司康耳朵,如同凉水滴进热油,叫他整个胸腔的开始沸腾起来。

  他转过头去。

  周裔笑了:“会所的女人不行,交往对象也不行,你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睡过,至今为止,你还是处男,对吗?”

  周裔此时的笑容看在周司康眼里,如同某种黑暗物质开出的花朵,带着邪恶的味道。

  他偏继续道:“是因为你担心妈对你有看法,于是过度投射到我身上,死死地管住我,才让你有安全感。都这么多年了,那件事还在影响你?你还在担心?你应该做的不是这般窒息地管教我,而是克服对母亲的恐惧,要是以后跟女人都不行的话,那也太可怜了……”

  “你闭嘴!”随着“啪”地一声,周司康第二次举起的手掌终于落到周裔脸上。

  周裔脸上的笑容消失,喋喋不休的嘴唇也紧紧抿起。

  看着周裔的脸,周司康脑子有点空白,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打周裔。他从没有打过他,哪怕小时候被他的捣蛋任性气得发疯的时刻。

  他蜷起手指,掌心火辣辣的,才意识到巴掌的力度不轻,内疚几乎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条件反射想去查看周裔的脸怎么样。

  周裔挡开他的手,捂着脸夺门而出。

  很快,楼下就响起了汽车飞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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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笑(内心OS)哥还是÷男,开心

  在哥眼里:连他都嘲笑我!!!(暴躁,恼羞成怒)

 

 

第25章 暴躁小羊

  周裔说那件事是他二十岁那年,卢少龚离家出走来英国找他,两人去了几次当地的脱衣舞酒吧。

  后来这事被司机报告给周旻,母亲打来电话,也没有过多责骂,只说送他出来是为求学,不是叫他玩乐放纵,另外叫他别把周裔带坏了。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周司康从小到大聪明懂事,事事妥帖,母亲虽吝啬夸奖,却从未有机会批评指责他。这几句话在当时的周司康听来,简直就是最严重的指控和责骂,无异于天塌。

  他以为母亲从此对他心生不满,也不再信任他,更要将他从继承人的名单踢出去,又怀疑跟随而来的司机保姆实际是监视他的耳目,从此兢兢业业一心学习,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放纵。

  这种忧虑随着他回国进入公司,母亲对他委以重任后自然消减,他洁身自好的习惯却保留下来。

  事实证明,有钱有势的男人一多半栽在这上头,管好下半身也是他这么多年从不授人以柄的底气,所以他并非是周裔指责的“不行”。之所以气成这样,是周裔说这些话时伤人的语气和态度,他无法接受被一手带大的弟弟如此羞辱。

  到底为什么周裔突然变成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势如水火的敌人?不仅周裔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连他自己也变得如此陌生。周司康想不通。

  但周裔就是再任性不懂事,千不该万不该,他也不该动手打人。

  人被他打跑了,周司康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但这时候他越去管,恐怕越是适得其反。他只能让常建丰去跟着周裔,为保证他安全的同时,也是看着不让他再去那些灰色场所。

  常建丰很犹豫:“周总,您明天行程很满,上午要去网联谈判,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晚宴,我恐怕分身乏力。”

  “我让你去看着周裔,不用跟我。”周司康掐着眉心,“你要是今晚没追上他的车,明天也不用干了。”

  顾不得脸上的刺痛,周裔只顾开车。他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回去会所找那个女人应该还来得及。

  遇上一个红灯,他只得停下。等待读秒的过程,他从后视镜里瞥见一辆奔驰S,这是他家惯用的商务车型。

  周裔心头一紧,不会是周司康还让人来抓他,那他那个自讨的耳光,岂不是白挨了?舌尖将刺痛的脸颊顶起,周裔又想起当时周司康的脸色,不由得扬起嘴角,原来他哥还真是处男啊。

  眼前的情势却容不得他想入非非,就在他大睁双目努力辨识身后车牌号时,那车已经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常建丰那张讪讪的脸。

  周裔冷脸瞪他,立即关上车窗。绿灯一亮,他座下的保时捷宛如猎豹一般飞窜出去,将奔驰远远甩在身后。

  常建丰没有不顾一切追上来,只远远跟着,看来是知道他的反感,下个红灯也保持着距离。

  车上没有周司康,周裔就懂了,常建丰应该只是收到他哥监视他的命令,并非要再把他捉回去。

  有了他哥的眼线,周裔不得不有所顾忌。会所他是无法再亲自去了,下个路口他车头一转,是回珠溪的方向。

  车里,他给金泰打了个电话:“学长,你睡了吗?”

  “还没。你要来过夜?我让人收拾房间。”

  “今天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了,想让学长帮我个忙。”说着他发过去地址和照片,“去这家会所,把这个女人带去我珠溪的公寓,要快!”

  金泰有些迟疑:“你找陪酒女做什么?”

  周裔笑声轻轻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事情要问她。这事很紧急,你现在能帮我吗?要是不方便,我就找别人了。”

  “方便。”

  “谢谢学长。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一会儿公寓见。”

  看见来电显示“卢少龚”,周裔蹙起眉,不知道这人这时候联系他做什么?

  卢少龚是周司康的发小,他们不得不时常见面,私下却没什么交集,再说他从不给卢少龚好脸。周裔满心狐疑接了电话。

  卢少龚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少爷啊,你哥在旁边吗?”

  周裔冷冷道:“你跟我哥告状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哎呀呀,我那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少爷,万一吃了什么亏,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心里得多过意不去。”

  周裔很无语,但卢少龚特意联系他,还问他哥在不在,肯定不只是为了来找他过嘴瘾儿:“你有屁就放!”

  “这么粗俗的话也说得出口,看来你哥是不在,那我就直说了。”卢少龚调整语气,“我找那陪酒女问了,你砸钱不是带她出去,看来你哥误会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向他解释?”

  周裔心中警铃大作,暗骂卢少龚这个混蛋,这话明里好似要帮忙,实则不怀好意。周裔沉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找那个男公关做什么,应该不是找他来服务你吧?对了,我已经问到了他的住处,要我现在给你吗?或者我干脆给你哥算了,毕竟我跟他感情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