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合同过来的是高利贷公司的人,此时他们占了上风,态度有些轻慢:“小帅哥没事的,你签吧,签了就能看见他了。”
周司康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推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重申:“我说我要先看见他!”
那人脸上憋成酱色,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只得不断打同意的手势。
周司康放开他,他给同伙打了个视频,几句话后,将视频面对周司康。
对面的周裔手脚皆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眼睛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四周背景泄露得很少,只能看出那是一间毛坯房。
“拿近一些,我要看清楚脸。”
镜头拉近,周司康喊周裔的名字,对方毫无反应。
“对面静了音,他听不见你喊他。人也看了,合同签了吧,很快他就回来了。”
这时候,周裔抬起眼睛对焦镜头,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捂住的嘴呜呜叫,一直试图用头去撞开视频的手机。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那边立即结束了通话。周司康却听出那些呜呜叫声,无不是在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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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这周一万五的任务,接下来我要日更啦,救命!!
第32章 不理
在远郊的一片烂尾楼的路边,众人找到周裔。绑匪放开他后,早就逃之夭夭。
关秘书从排头的车里下来,十万火急地迎上去:“小少爷,你还好吗?”
“你说呢?你们这帮废物找了这么久才找到,我能好?”
“抱歉抱歉,是我们来得太晚了。”关秘书一个手势,另一辆车里一气下来好些人。
撩了一眼这些拿着专业刑侦器材的专业人士,周裔淡淡道:“我身后这栋四楼右手第二间。”
他话刚落音,人们鱼贯进入现场,调查绑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不管绑他的人是受谁的指使,为了何种目的,做了什么交易,胆敢对他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车队尾是一辆救护车,关秘书一眼看见周裔被绳子磨得血迹斑驳的手腕:“先上车让医生帮您处理下伤口吧。”
“给我水。”比起手腕的伤,周裔更难以忍受胶带粘嘴的那股橡胶味儿。被封口时,他强忍呕吐的冲动。胶带撕开,他已经吐了两遍,此时嘴里的味道更恶心。
他一边漱口,一边问:“我哥坐哪辆车? ”
“周总没来。”
“我哥没来?”周裔有些不信。
他很肯定,若是有人发现他被绑架,第一个就会是他哥。而且刚才绑匪和人视频时分明将摄像头对准他,他有非常强烈的预感镜头对面就是他哥。
他出这么大事,他哥竟没有一块儿来接他,只派了母亲的助理。本来心情就够糟的,现在更糟了。
关秘书道:“周总去总部开会了。”
“开会?什么会比我还重要?”
关秘书没有资格评判孰轻孰重,只是解释:“周总突然卖掉旭升网络公司,他要给董事们一个交代。”
听闻此言,周裔一张小脸顿时煞白,沉默了好一阵,直到关秘书催他:“上车吧,我们先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免得周董担心。”
周裔上了车,对司机道:“去总部。”
“但周董让我们先去医院……”眼看周裔脸色不对,关秘书也没有强求,只说,“至少让医生先帮你处理手腕的伤,免得感染。”
周裔没说话,他便当是默认,叫了医生上车。
可当医生拉过周裔的手,他又把手缩回去了,厌烦地挥手:“别碰我,下去。”
“可是……”
“我说别碰就别碰,滚!”
关秘书使了个眼色,医生回到救护车上待命。
车子往日晷总部的方向行驶,周裔一言不发,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没能做到毫无破绽,只因情况紧急,他不敢冒险用更多时间来拟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他哥万一对程梦杰动了真心,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只能赌一把,赌周司康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件事联想到他身上。
他原本可以赌赢的,怪只怪自己沉不住气。所有事请,一旦涉及周司康,他就很难不自乱阵脚。所以接到的陌生电话却是他哥的声音,声称已经知道是他陷害的程梦杰,想单独跟他谈谈,他就心乱如麻,自投罗网上了绑匪的车。
等他发现被骗,电话里的声音只是合成,他也想过绑架他的是程梦杰的人。然而心存侥幸,不是没可能胡洋或者那陪酒女出卖了这一消息给某个犯罪团伙,绑他只为求财。
此时关秘书透露的信息,叫他确定了绑他的就是程梦杰,所以交易条件才会是旭升这家公司。而为了救他进行这桩交易的周司康,想必已经知道了一切。
所以他才不来接他。
他生气了。
周裔看自己这双磨破皮的手腕,心里盘算着这点小伤足够让他哥心疼他进而原谅他所做的一切吗?
到了公司,会还没开完,只因他是周家小少爷,才特许在会室外等待。
隔音的玻璃墙里面,哥哥和母亲都在。周司康的席位正面向他,周裔很确信自己有被看见,然而整场会议周司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等了许久会议终于结束,其他董事先一步离开,最后还剩他哥和母亲在说些什么。
周裔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下,关秘书告诉他:“人没出来就表示还在会中,按规定不是董事会成员不让进的,小少爷你再等几分钟,马上就结束了。”
话刚落音,周司康先出来了。
周裔忙不迭迎上去,却被即刻跟上来的常建丰巧妙挡开。他狠瞪这碍事的保镖,但在周司康面前,他只把满腹不满咽下去,跟在后面喊“哥”。
周司康没搭理他,跟安娜通电话,让她通知旭升的CEO,把交易所需的资料都提前准备好。
“哥,你等下,你听我说……”
常建丰将他拦住:“小少爷,周总昨天一夜未睡,现在还有成堆的事情等着他,有什么等忙完再说好吗?”
“我就说一句,哥,哥哥,周司康……”他哥的刻意冷漠叫他心慌烦躁,旁边阻挠的常建丰更让他火冒三丈,周裔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常建丰脸上,“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
从周司康回国以来,常建丰就跟着他。他和安娜可以说是周司康最亲近的心腹,直属老板对他最重的威胁也不过是“明天不用来了”,哪被人如此对待过。
然而周司康没说话,连视线都没倾斜。常建丰也只得冷脸忍下,仍是沉默地挡在二人中间。
“周裔,”母亲在身后叫住他,“司康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别去烦他。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周裔充耳不闻,奈何母亲的保镖已经上前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眼看周司康跨进电梯,他也没办法再追上去,只能扯着嗓子喊:“哥,等回家我再和你解释。”
母亲对他的训话持续到天黑,主要责备他愚蠢不长心,有胆量干这种事,却没脑子趋利避害。还怪他不爱护身体,受了伤还拒绝去医院,现场叫了医生过来为他包扎。
周旻不爱单纯教训人,不论孩子还是下属,她没有这个时间。周司康就从没被训过,唯独周裔会犯错犯到离谱的程度,成为“有幸”被她亲自教训过几次的人。
不过周裔对此的应对方式一般都是埋头貌似在听,实际左耳进右耳出,他母亲的话他从不放在心上。
之后周旻又强硬地给他安排了两个保镖,这回他没有拒绝。他想他哥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哥哥安排的保镖带着也会有些不方便。
好不容易训话终于结束,他着急赶金融街。回到家不仅没有看见他哥,还从华叔哪里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大少爷搬去北山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