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分析,两人都松了口气。
周裔玩着周司康的手指,反复抚摸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是哥哥,是家人,也是爱人。”
门外的车辆声音将他们从这甜蜜里惊醒,时间到了,两人不得不启程回家。
一上飞机,两人同时呼呼大睡。又深又长的一觉,醒来就已经快到北岛市了。
落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周司康估摸着母亲应该还在公司,他也决定先带周裔去报个平安,再回家。
到了公司却发现母亲不在,琢磨着她可能回家了,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便看见桌上一封精美的邀请函。抽出里面的涵文,越读他眉头皱得越紧。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立马出去想找个还没下班的高管问个清楚,就碰到了同样拿着邀请函过来找他的周裔。
两人表情各异地对视一阵,周裔突然勾了勾嘴角:“咱周董可真会玩。”
第82章 要事
第二天一早,周司康和周裔直升机便落地南岛主岛。
车辆从停机坪一路下来,除了岛上的工作人员,一个游客都没遇到,看来这整座小岛都为周旻女士的荣休宴特意清了场。
兄弟两人都没想到,旅行回来竟都收到了母亲退休宴的邀请,更没想到母亲会以这么直接又突然的方式对外宣布退休。
据安娜说,此次荣休宴会,周旻不光邀请了周家亲朋、公司元老高管,还有各大股东和战略合作伙伴,以及几家长期合作的媒体,人员规模高达两百余人。
此话一出,两人便感觉事有蹊跷。再看那邀请函,宴会持续时间长达三天,又并未注明母亲离开集团的具体日期。周司康和周裔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老董事长退休前必定要做的事就是确定新董事长的人选,所以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是要最终选定集团继承人。
满怀忐忑等待了这么多年,或者说他这前半生一直为之准备的时刻,终于马上就要到来,周司康难免激动,乃至心绪难平。
但他仍然不太确定母亲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日晷本质还是家族集团,母亲的个人意见便能起决定性的作用,至多不过再听听董事会的建议,何以招来这么多人。
“就算事关重大,也不至于要这么多人见证吧。”
座椅另一侧的周裔却说:“我觉得不只是见证这么简单。”
“难不成还让他们投票选举?”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妈独断专行,她不爱听人意见。”
“要是她自己也举棋不定呢?选人的事又迫在眉睫。”
“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周司康心想,他和周裔之间有这么难选么?明眼人都知道他更合适,母亲如此犹疑,果然还是有亲儿子的加成。
车子驶到斯丽芬奇南岛店前,道路两侧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邀请函是前天发出,今日是三日宴会的第一日,但周旻和公司元老们昨天下午便上岛了。
门童过来指引车辆,帮忙开车门。
两人刚下车,恰好另一辆车也驶到了。周司康刻意放慢脚步,等车上下来一位股东,便主动迎上前,伸手笑道:“王总,好久不见。”
这位股东并非集团里的核心大股东,平日里少有机会接触总部高层,此刻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握住周司康的手:“周总,您好您好!这次真是多谢周董盛情相邀。”
“客气了,您是日晷的股东,岛上随时欢迎您带家人来玩。”
王总握着他的手又寒暄了几句,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周裔,笑着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弟弟周裔,刚进公司没多久,也不常出席公开场合,王总不认识也正常。”
王总又热情地和周裔握了握手。周司康见状,便招手叫来侍者,引着王总先行前往休息的房间。
人一走,周裔的脸便冷了下来:“你不是觉得投票选举不可能吗?这又跟股东套近乎,又趁机踩我的,难不成是又想犯贱了?”
早被周裔这些话骂惯了,周司康不但不生气,反倒厚着脸皮道:“万一妈突发奇想呢,总之有备无患。”
“德性!”
酒店经理带他们去楼上的房间。路上周司康知道母亲此时不在酒店里,而是带人出去参观了。
到了房间门口,竟给他俩安排了一间套房。
周司康五味杂陈,问经理怎么回事。
经理有些为难地说:“这几日贵客多,酒店VIP房间有限,周董的意思是委屈你们二位几晚。”
进到屋内,房门一关,周裔把周司康推到墙上:“跟我住一间委屈吗?”
周司康趁势抱起周裔的腰,几个跨步便把他按倒在床上:“哪敢。”
“你不敢?”周裔扯出他的领带,在掌上绕了几圈,把人拉得更贴近了些,“刚才在股东面前暗示我进公司时间短,资历浅不是么。”
“我们不是说好一码归一码。”周司康撑在周裔上方,腾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可是做梦都想让你做我的大秘。”
“那你还是做梦去。”周裔推他。
周司康不松:“做不做梦,三天后就见分晓了。”
“周总很自信嘛。但愿到时发现自己没被选上,可别来找我哭,因为我正忙着庆祝。”
捏脸的手指用了力气,周裔嘴唇嘟了起来。别看这小嘴粉得可爱,实际上坏得很,周司康照准就咬了下去。
两人又抱着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快要擦枪走火时,周司康强行打住了。他穿着粗气:“不行……”
周裔侧躺床上,撑着头看他,知道他那莫名其妙的担心又犯了:“怎么不行?一间套房多方便,两张床也正好,弄脏一张可以睡另一张。”
“就是一个套房才不行。”
“我们有三晚都要住在这里,你确定你忍得住?”
周司康咬着牙齿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把周裔拉起来:“收拾收拾,换身衣服下楼。”
周司康向经理问清中午的供餐,和储备的酒水,决定临时改圆桌宴为自助餐,并增加午间酒水的供应。
因这一修改,人们端着餐盘或酒杯,来来回回走动拿餐,硬是把一顿午餐变成了社交。
周司康便在这人群中热络穿行,结识此前不认识的,跟原本已经认识加深了解,并有意无意刺探对方对下任董事长的想法,为自己拉票。
周旻的邀请函已经可以算得上明示,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既然在候选人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谈论起对集团的看法、未来的规划。
周裔也不甘示弱,在人群中间大放厥词他能在三年内让日晷市值翻番,并给出了相当可行的方案,同时宣称周司康为“极端保守派”,这些年受他管理的部门都是一潭死水。
周司康知道他在故意挑衅,话飘到他耳朵里也不生气,反倒看他这模样还有些可爱。
关秘书俯身在周旻耳边:“我问了经理,午宴的形式是周总让改的。”
周旻带人回来就看见这兄弟二人想方设法在为各自拉票,不管是对她意思的领悟力,还是应对的行动力,都是顶级,只是姿态实在谈不上优雅。
可话又说回来,这是一座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的争夺,没有你死我活就已经算得上体面,还谈什么姿态优雅。周旻摆摆手:“随他们去吧。你去看下名单,是不是人都来了。”
一场热热闹闹的午宴一直吃喝到傍晚,又无缝衔接上了晚宴。喝了一下午各种各样的酒,哪怕是度数较低的香槟,人们也渐渐有了醉意。
微醺时刻情绪最为高涨,加上一整个下午的熟悉,聊得高兴了,众人开始起哄跳舞。
酒店经理又叫来乐手,腾空大厅中间,现场跳起了华尔兹。几轮舞伴更换之后,周裔被换到了周司康手上,不曾想这兄弟二人便坦然又默契地搂在一起跳了起来。
周司康男步娴熟,周裔女步优美,转着转着舞池中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众人围了一圈,纷纷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