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臣轻笑一声,系好领带,弯腰再次亲了徐刻一口,随后出了卧室,桌上响动许久的手机终于被接了起来。
纪柏臣嗯了两声,下楼开了门,将纪临川与一位五十多岁的Alpha一并带入客厅。
纪柏臣倒了一杯水,“自便。”
纪临川没有喝水的意思,另一名Alpha倒水时给纪临川也添了一杯。纪柏臣喝了水,淡淡道:“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吧,日子不错。”
“全凭参议长做主。”五十多岁的Alpha露出殷勤的笑容。
纪临川愣了一下,“什么婚事?”
纪柏臣眸光淡淡:“你的婚事。”
纪临川:“????”
纪柏臣说,“总是要成家的。”
纪临川薄唇翕动,瞥了眼身侧的外人,眉头紧蹙,“小叔曾经说过婚事尽随我意。”
纪柏臣:“现在是你父亲的意思。”
纪临川:“……………”
好一会,纪临川说,最近几个月正是关键时刻,没有结婚的想法,只想把手中的项目尽快做完,收拢资金,上市产品。
这是体面话,纪临川身侧的Alpha苏天阳面色微僵,依旧笑脸相迎:“小纪总,钱是永远赚不完的,结婚,儿女绕膝,才是人生大事。”
纪临川说:“我不喜欢Omega。”
纪柏臣的眼神很耐人寻味,随意与苏天阳说了几句,便将人打发走了。
纪临川在苏天阳走后,提声道:“小叔,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这件事我会自己去和父亲说。”
纪柏臣以长者的口吻告诉纪临川,他没有在与他商量,而是通知。苏家Omega与纪临川的契合度很高,这是纪临川父亲为他选定的Omega。
纪临川欲言又止,最终从书房离开,他经过客厅时,注意到了落地窗前的地上躺着一件西装外套,他想弯腰想捡。
纪柏臣快他一步捡起外套,挂在臂弯上。
纪临川觉得小叔的行为有些怪异。
他没有多想,嗯了一声,给父亲拨去电话,一边下楼,一边说他并不想与苏家Omega结婚的事。
纪柏臣没送人,径直回了卧室,将外套丢在一旁,掀了被子,手十分娴熟的往床头柜里探。徐刻握住他的手腕,指节微颤,说不用。
Beta与Omega是不同的,他们需要依靠外界所弥补生理性的不足,但……此刻的徐刻的确不需要借用外物。
是不用,也是不想。
他知道Alpha处于易*期,也知道如何讨好Alpha。
……
纪柏臣折腾到了半夜,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珠打在落地窗上,晶莹剔透的水珠似乎能折射出不同角度,暧昧的轮廓。
被尘封的记忆在光影下一点点的糅合进入徐刻脑海,他与纪柏臣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
第二次,也是。
徐刻昏睡过去,早上醒来时,老陈已经在别墅门口候着了,徐刻和纪柏臣一块去了东和民航的培训基地。
培训的机型是空客A350,教学导师令徐刻十分眼熟,下意识地喊出了闻总机长。
闻朗笑着对他说,“小刻,好久不见。”
除了对闻朗有些印象以外,徐刻学习理论知识也接受的很快,到后面甚至不需要再看书了,听一遍就能记住。
纪柏臣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听,休息时,徐刻看向纪柏臣,“你可以先去忙。”
“今天不忙。”
徐刻告诉纪柏臣,他可以独立,不希望纪柏臣为了他而停下脚步,他一个人也可以面对很多事。
纪柏臣绕开话题,“今天的培训感觉怎么样?”
徐刻笑着说,“挺好的。”
他学的很快,这本该是值得骄傲庆幸的事,纪柏臣的眸色却很深,他知道,许多人的出现都会让徐刻想起一些事,或者产生一些印象,哪怕只是一面,比如闻朗。
除了纪柏臣,除了空客A350,徐刻可以很快的记起许多事。
应激障碍里,让人害怕的画面与相关的事,会被紧紧地封起来,藏在最深处,不愿意回想,难以撬动。
徐刻忘记了飞行事故,忘记了飞行员的身份,忘记了纪柏臣。
飞行事故,为什么会让徐刻忘记纪柏臣?
徐刻见纪柏臣不说话,顿了几秒问:“是你想陪着我吗?”
“嗯。”
徐刻说好,说他没有想赶纪柏臣走。
徐刻下午理论课的时候,翻着书独自看,他看的很快,记得也很快,这些如刀刻斧凿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闻朗给他安排了模拟机。
模拟机时,徐刻透过玻璃,看向站在模拟机外接电话的纪柏臣,他的眼眸忽然一湿。
徐刻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成为飞行员了。
他问身侧的闻朗,“闻总机长,回京城的飞机降落前,会经过东和大厦吗?”
闻朗:“会的。”
徐刻:“民航有年会吗?”
闻朗:“有。”
徐刻笑了,“东和年会是不是可以看见纪柏臣?”
闻朗说,“看职位,高升后可以。”
徐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机长是不是有巨额的人身保险?”
“有。”闻朗愣了一下,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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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夏安行没疯
徐刻的暗恋是卑微入尘的,他为了靠近纪柏臣成为飞行员,独自远赴京城。只为了在飞机划过东和大厦上空,往下瞥一眼,看见纪柏臣,窥入上位者的生活。
除此之外,飞行员的工作福利待遇很好,徐刻可以给母亲买房居住,改善生活。
徐刻知道梁坤在京城,如果被梁坤偶遇,或许多年前的事会再次发生,他的下场或许会更惨。毕竟在梁坤视角来看,徐刻和徐琴是想要与他争夺家产,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就开始勾引父亲的“贱母子”。
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母亲也会得到一笔巨额的补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划算的事。
徐刻考虑了很多,权衡利弊,最终选择留在了京城。
徐刻总是把亲人、爱人放在第一位,从不计较自己的付出,甚至把这些当做是他本就该做的。徐刻的“大男子主义”,让他将自己视作家里的顶梁柱,前后都为家庭所谋划,从不考虑自己。
闻朗见徐刻发呆,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忽然问这些?”
徐刻方才的那个眼神,太过坚毅冷漠,让人看的心颤。闻朗并不理解徐刻为什么忽然问起巨额人身保险,又为什么会问起民航年会以及飞机落地航线。
徐刻笑着说,没什么。
模拟了两个小时后,徐刻下了模拟机,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翻看合同的英俊Alpha身上。秘书在旁边向纪柏臣汇报,纪柏臣应了两句后,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完字,秘书把合同放进公文包里,给纪柏臣递了药片和水,纪柏臣将药片放进嘴里,吞水吃药。徐刻注意到了Alpha的动作,说想回家休息。
老陈将人送回私宅,到私宅的时候,纪柏臣接了个电话,东和民航有个会议。
徐刻从书房里把围棋抱出来,和老管家下棋,让纪柏臣先去忙。
纪柏臣走后,徐刻与管家下着棋,徐刻虽然下棋的时间不久,也没有十分正统的学习过围棋,但起势很猛,温和之下,潜藏杀机。
管家不敢懈怠,认真地很。倒不是真下不过徐刻,这是一种对对手的欣赏,从而激发的认真。
管家越是认真,其他地方就松了防备,徐刻迂回着询问以前的事,得到的答案不再是模糊的。
他从管家嘴里知道,纪柏臣心脏不好,不能注射抑制剂,需要戒酒,注意休息。
到了饭点,这盘棋已经下的差不多了,徐刻给纪柏臣发去消息,让人早些回来休息,记得吃饭。
管家看着棋盘,松了口气,抬头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勾唇笑了笑,笑道:“徐先生好棋。”
徐刻温和一笑,“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