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笑着与他打招呼,“徐机长,好巧啊。”
傅琛身边还有几位同为波音客机的机长和副驾,徐刻客套地聊了两句。
傅琛忽然道:“徐机长有朋友来了?”
“没有。”
傅琛脸沉了沉,唇角笑容都凝固住了似的,其他Beta机长和副驾神色如常。
徐刻总觉得奇怪。
直到徐刻买完菜结账离开时,一位高大的Alpha拦住了他的路,“先生,您是Omega吗?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徐刻愣住,“抱歉,我结婚了。”
徐刻将购物袋领上车,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送去了附近的一家干洗店。
昂贵的西装,店主一看徐刻就是有钱人,态度十分恭敬,“您衣服上的信息素很浓郁,附近也就我们家能处理干净了,您留个电话吧,洗好了我给您打电话。”
“嗯,谢谢。”
徐刻语气淡淡,面色惨白,唇角抿紧,脚底虚浮地回了出租屋。
徐刻做菜时,有些心不在焉的,菜炒焦了些,就没给纪柏臣送去。
下午徐刻去了京航工作,面色从容,与寻常无样。
徐刻沉稳冷静,职业素养很好,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工作上,他从来不会把任何情绪带到工作场合。
正因如此,徐刻才可以顶着压力通过机场考核。
晚上回航落地,老陈来接了徐刻,老陈说纪柏臣在开会,今晚会晚点回来,让徐刻先睡。
徐刻没有睡,一直等到纪柏臣回来才睡。接下来几天纪柏臣似乎都很忙,回来的很晚。
第四天的时候,老陈来接徐刻,徐刻把洗好的西装外套递给老陈,说想回家,老陈得到纪柏臣应允后,将徐刻送回了出租屋。
徐刻依靠药物助眠。
他想,协议应该要结束了吧……
第五天早上,徐刻自己开车去的京航,他给老陈打了电话,让老陈不用来接送。
晚上回航落地时,徐刻自己开车回家,与从前并无什么两样,只是手上多了两枚戒指。
徐刻到出租屋快十一点半了,他洗漱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徐刻整理了一下东西,他摘下翡翠扳指,把纪柏臣送他的所有礼物全部装在一块。
就留了与纪柏臣一起手工制作的书签与特级飞行员定制胸章。
徐刻刚从书房出来,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纪柏臣站在玄关处,玄关处的灯没开,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颓废,每一缕在阴影下的发丝似乎都是冷的、锐利的。
“咔哒——”,房门合上。
安静的房间里,隔着五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声无比清晰。
徐刻呆呆地看着纪柏臣,黑色西装包裹着结流畅的肌肉,领带微松,但不失英俊。
纪柏臣眉峰皱的很紧,深邃的眼眸穿透距离,落在徐刻洁白修长的脖颈上,侵占感瞬间到达顶峰。
纪柏臣走近徐刻。
徐刻就穿了件单薄的贴身丝绸睡衣,腰身很窄,没有赘肉,光是看着都能血脉偾张。
徐刻眼睫颤的很快,“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
“可以……”
纪柏臣视线落在徐刻的贴身丝绸睡衣的纽扣上,徐刻正要解开扣子,纪柏臣摁住了他的动作。
“不是这个意思。”纪柏臣将徐刻抱上床,去浴室迅速洗了个澡,躺回徐刻身侧。
徐刻靠近纪柏臣,纪柏臣皮肤很凉,是用冷水洗的澡。
“最近温度是暖了点,但还没入夏,不能用冷水洗……”徐刻提醒道。
纪柏臣沉声打断:“徐刻,生气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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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以后还管我吗?
徐刻心脏一抽,“没有,我没有生气。”
“撒谎。”
昨晚纪柏臣两点半回了趟私宅,今早换西装时,管家提了嘴,纪柏臣才知道他的西装是徐刻带去洗的。
时间是五天前,这五天里,徐刻与他说话很少。这两天更是没有再去私宅,就连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也收了起来。
徐刻沉默,好一会,他说:“纪柏臣……我没关系的。”
徐刻本就是个擅长等待、隐忍的人。
“没关系?”纪柏臣短促一笑。
“徐刻。”
纪柏臣眉峰蹙起,眼底生出几分凶戾,尾调急速转冷,缓慢道:“得到就不会珍惜,是吗?”
“没有……”徐刻急忙解释道:“没有不珍惜!”
正因为珍惜,徐刻才不去质问纪柏臣,他不愿意主动去破坏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
纪柏臣低头,徐刻仰头,视线相撞,徐刻却无法从纪柏臣深潭般的眸底辨别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纪柏臣。
真的没有不珍惜。
“求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压根是哄着我玩的?没有兑现的想法?”
纪柏臣沉沉吐息,“徐刻,你很会哄人。”
徐刻的行为在纪柏臣眼里是与语言相违背的,他面对纪柏臣的质问,猛的噎住,胸腔里被酸涩填满。
徐刻一字一顿,很认真地说:“不是的……”
“徐刻,如果你不想认真,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
“……”
纪柏臣的话,像是涨潮时汹涌的海水,拍打着暗恋多年堆积形成的礁石,呼啸的风浪,质疑着他的诚意,活埋着他的情意。
头顶的呼吸声,无端刺痛着徐刻心脏。
他没有招惹纪柏臣,没有不认真地谈。
徐刻低下头,沉默一阵又一阵,最后忽的笑了笑,“纪柏臣……”
徐刻喉咙干涩,崩溃地抖着唇,“我没有不想谈,我闻不到,只听得到……”
纪柏臣的信息素,他闻不到,分不清纪柏臣的喜怒,只能依靠纪柏臣的微表情来辨别。
纪柏臣身上沾染的其他信息素,他也闻不到,就连自己身上不慎沾染信息素徐刻也不会知道。
他只能听别人说。
关于伴侣的事、情绪,他还要从别人那得到信息……徐刻是一位失败至极的伴侣。
Beta在这个世界是最下等的,最不受待见的。
Beta在职场上会受到偏见,飞行员是最适合他们的职业,也是他唯一可以接近纪柏臣的机会。
徐刻无数次庆幸自己是一名Beta,因为他有机会能成为飞行员。
可他又无比的痛恨自己是一位Beta。
他无法在纪柏臣身上留下任何气味,无法被纪柏臣标记,无法嗅到纪柏臣身上沾染的信息素,无法宣誓主权。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羁绊。
风都不用吹,一下就散了。
纪柏臣对Omega的信息素激素过敏,是上天可怜徐刻,应了他一个心愿。这个心愿是有时间限定的,等纪柏臣治愈好病症,徐刻的美梦会随之结束。
徐刻从出生起就注定是Beta,不会分化。
他与纪柏臣是命定的闭环,总会和纪柏臣离婚的。
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纪柏臣认识别人?
“你可以问我。”纪柏臣呼吸缓和了些。
“你很忙。”
“忙也会回你。”纪柏臣说,“徐刻,试着问我。”
“嗯。”徐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委屈。
纪柏臣将他抱紧了些,“最近腺体激素紊乱,每天都会在抚慰室待一段时间,身上沾染了Omega的信息素。”
Alpha腺体激素紊乱会导致休克,进入抚慰室接受Omega信息素抚慰,是一种紧急医治行为。每家医院都会配备抚慰室,检测院也会有抚慰室。
徐刻攥紧纪柏臣的手,纪柏臣指节上的戒指冰冰凉凉,他低头亲了亲,轻嗯了一声。
纪柏臣问:“徐刻,以后还管我吗?”
“管的。”
徐刻关切道:“身体好一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