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绯闻(65)

2026-06-22

  “您放心,先生,我给他用了最大药量,这四针下去,只要涉及到您的事情,他的大脑神经就会自动触发窒息和失语机制,陷入生理崩溃,”白大褂说,“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我记得他很会演戏,”秦炳权松开贺思淮的下巴,目光幽幽,“以防万一,再扎一针吧。”

  像是经历巨大的冲击,贺思淮的身体突然强烈地痉挛,眼睫猛地发抖。

  秦允泽感受怀里的不对劲,眉头一皱:“贺思淮?”

  “我……”

  “怎么了?”秦允泽瞬间慌了神,“你哪里不舒服?”

  “秦允泽……”贺思淮开口,眼眶酸得厉害,视线有那么一瞬的模糊,咸涩的眼泪一下落到了腮边,“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搬出去住,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过来,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都可以配合你。”

  “但是秦允泽,我真的讲不出那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无地自容,我办坏了事情,”贺思淮近乎崩溃,“我好像真的生病了,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对不起秦允泽……”

  秦允泽眼底微凝,而后一点点睁大。

  “贺思淮?”

  他手指颤抖,想去擦贺思淮的眼泪,贺思淮却条件反射似的躲开,像是在害怕。

  “......是我不好,贺思淮,”秦允泽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浑身狼狈得无所遁形,“对不起,你先不要害怕,我抱你一下好不好?”

  贺思淮白着张脸,他手腕还被捆着,身体难以抑制地发抖。

  秦允泽连忙把手腕的绑带给他解开,贺思淮的腰间塌下去,身体失去了支撑,被秦允泽按到怀里,跌回床褥。

  “没事了,”秦允泽用温热干燥的手心一点一点地揉他紧绷的手腕,“不痛了。”

  秦允泽蹭着他的耳朵,心里懊悔,颤声哄道:“我们不说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要这样想,我知道你是生病了。”

  “贺思淮,没关系......生病没关系,控制不了也没关系,有我在,”秦允泽小心地托住贺思淮的后脑,把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到怀里,轻声说,“我会治好你,彻底治好你。”

  “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怕。”

 

 

第52章 有没有弄伤你

  贺思淮下床时腿都是虚浮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停滞了多久,恐怕真的是药物发作,让他越来越迟笨,越来越不能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

  那些事情被暂时搁置到一边,秦允泽把他泛红的手腕认真地按揉过,又给割破的皮肤重新上了药,用纱布包好,把碘伏往旁边一放,让贺思淮下楼吃饭。

  他主动牵住贺思淮没受伤的那只手,温热干燥的手掌贴着皮肤下移,滑到指节,跟他十指相扣。

  被抓住的骨头有点麻。

  贺思淮悄悄地抬头,秦允泽稍作整理,此时已经衣冠楚楚,反观他自己还满是狼狈,像个离了拐杖就站不稳的病号。

  他那段时间神志不清,剖白的那些话太露骨,也太逾距,让他无法深刻地思考他和秦允泽现在的关系。

  何况当年的事情他无法开口解释,即便解释,他对不起秦允泽这件事情也板上钉钉,无可辩白。

  贺思淮滋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难受,他深觉亏欠和沉重,也并不渴望侥幸得到秦允泽的宽宥。

  “小心点,”见他片刻的走神,秦允泽提醒,又担心自己语气太凶,缓声下来,“想什么呢?”

  前面有个台阶,贺思淮思绪被打断,吓了一跳,若不是秦允泽扶着就要绊倒。

  “……”贺思淮哪里敢说实话,小声转移话题,“我就是在想我昨天晚上突然发病,会不会不小心弄伤你。”

  被牵着的手微微收紧,秦允泽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没来由的热度顺着小臂向上,经过手肘,肩膀,最终停在胸口。

  对方没有丝毫狎昵的意味,贺思淮的心跳却没来由地变快。

  “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赵医生过来,给你打了针维生素和甲钴胺,”秦允泽温声说,“睡这么迷糊,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思淮记得赵医生,没成想这人昨天也来了,可惜两次见他都不光彩:“他打针的时候,我也......”

  秦允泽回答:“你也被捆着。”

  贺思淮倒吸一口气,果然不太光彩。

  “骗你的,”秦允泽轻轻地按他的手心,觉得触感格外舒服,“捆着怎么扎针。”

  贺思淮的睫毛小幅度地抖了抖,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很安全,于是低头去看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

  手上被包着,扎在手背上的概率不大,他想着总不能是扎屁股,下意识地想晃一晃身体感受一下那里痛不痛,又反应过来秦允泽还在。

  “你的屁股很安全,”秦允泽太知道他想干什么,按了一下他的三角肌,“扎在这里了。”

  “......哦。”

  短针走过十二点,早午餐干脆合在一起,贺思淮左手裹着纱布,只能用一只手吃饭,他咬到第三口笋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大事。

  “糟了,”贺思淮惊道,“我昨天还答应付姐要回公司。”

  秦允泽把小炖盅递到对面去:“我帮你跟她请假了。”

  盅盖掀开,绵密细断的小米海参粥热气蒸腾,贺思淮却一眼没看,心里有点着急:“那剧组那边呢?”

  “剧组停工,”秦允泽说,“浦野说他要闭关剪片。”

  “......”

  贺思淮不说话了。

  他心里清楚停工一周对剧组来说意味着多少损失,人员、场地和设备哪一个不是烧钱的硬耗,浦野说要闭关,大概率只是不想面对外界的恶意纷扰。

  秦允泽宽慰道:“不怪你,云明谦总归得闹这么一次。”

  贺思淮道:“是不是也影响到你的投资了。”

  “我很难破产,”秦允泽打开炖盅,放在贺思淮面前,“把粥喝了。”

  贺思淮再次回归沉默,拿起勺子,很听话地开始喝粥。

  他吃完饭要去厨房帮忙,却被私厨惶恐地请了出来,玻璃推拉门一关,无情地将他隔绝在外。

  “……”

  贺思淮郁闷地去看站在一边的秦允泽。

  秦允泽顺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以后不许进厨房。”

  贺思淮顶着被揉乱的头发皱眉:“为什么?”

  秦允泽叹气:“你说为什么?”

  “......”

  贺思淮说不过,却还是保留了一点天真的乐观,以为刑期最多一周,手指恢复后就可以重新恢复自由。

  殊不知秦允泽下了死命令,要把整栋别墅打造成圆润无棱的安全屋,不会让他接触一点锋锐的东西。

  “我想看手机,”贺思淮转移话题,“手机总可以吧?”

  秦允泽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挨着肩膀坐好:“昨天都不敢上网,今天好勇敢。”

  “......”

  贺思淮手还伤着,秦允泽亲自帮他点开主页,目的性极强地定位到几篇博文。

  这些微博都很友好,像是付芷雅下场操作。

  不少和贺思淮共事过的演员和制片纷纷发文声援,其中就包括《待降》的女主演,针对浦野和贺思淮绯闻,她在微博晒出一张包含浦野的剧组大合照,旁边添一行小字,故意开玩笑:“导演一视同仁。”

  周融也发了一篇巨长的小作文,密密麻麻好几行字,不吝赞美,把贺思淮夸得天花乱坠,表示他是个非常敬业和认真的演员,自己欣赏他,但止步于朋友和同行的欣赏,不存在任何交易关系,也不存在恋爱关系。

  秦允泽操控界面,在周融的那篇小作文上停留最久,确保贺思淮看清楚那句“不存在恋爱关系”。

  贺思淮眨了下眼睛,说自己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