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绯闻(76)

2026-06-22

  “......”

  贺思淮被他攥得腰疼,躲无可躲,只有投降一条路,眼一闭牙一咬,什么都交代了:“我睡醒没看见你,以为你不在了。”

  秦允泽松了力道。

  手掌在贺思淮的后腰处轻轻地揉了一下,他温和地说:“现在你看到了。”

  贺思淮点点头。

  秦允泽手放松地环在贺思淮的腰上,视线又转回了屏幕。

  贺思淮保持一个姿势趴在他怀里,视频对面的汇报夹杂着他听不懂的名词,几个人就着方案补充讨论,看架势,一时半刻根本结束不了。

  贺思淮小声开口:“我想回——”

  一句话还没说完,秦允泽猝不及防地打开视频的语音,吓得贺思淮瞬间刹停,肌肉全然绷紧。

  他捂住嘴,觉得秦允泽简直坏透了。

  秦允泽安抚一般拍拍贺思淮的后背,点名秦佑风控部:“这个假设的依据是什么,有没有历史数据支撑?”

  他语气平缓冷静,任谁都想象不到,此时此刻的贺思淮正被他牢牢地圈在腿上,下巴垫在他的肩颈,红得羞耻燥热。

  “秦先生,我们结合近三年的全球同类项目的违约率、流动性指标和区域政策波动做过压力测试,整体都在秦佑可承受的区间,”负责人回应稳妥,“相关数据和测算底稿,会后我们可以直接呈报给您。”

  秦允泽面不改色地点头:“可以。”

  音频开着,下属的汇报声在耳畔不徐不疾地展开,磨得贺思淮耳廓一阵瘙痒。

  到底什么结束啊。

  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贺思淮的大腿终于止不住地发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了一小截。

  几乎是同一瞬间,扣在他后腰的那只手向上一托,贺思淮身体配合地颠了一下,被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声惊呼差点从齿间溢出来,贺思淮呼吸错乱,用力拽住秦允泽的衬衣,心率飙升。

  秦允泽面色未改,继续有条不紊地发问,语气淡漠如常。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燥热的世纪,耳边的电流声终于停下,秦允泽关掉了视频,看了看怀里羞得浑身发烫的人。

  “结束了,”贺思淮蜷曲着手指,终于敢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腰来,“......我可以下去了吗?”

  秦允泽没回答,突然托住他的大腿,站了起来。

  贺思淮重心不稳,赶紧楼住他的脖子。

  和刚才开会时冷淡严肃的声音判若两人,秦允泽温声问他:“刚才不是吃过药了?”

  “......吃了。”

  “吃了还醒,看来药效一般。”

  贺思淮被半托着,高出秦允泽一截,对方的呼吸隐约洒在他的胸口,撩得他有点难受。

  秦允泽单手开门,抱着人走出书房。

  “你要干嘛去?”

  秦允泽说:“哄你睡觉。”

  他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灭了壁灯,窗户自动升上三分之一,空气里裹着湿润的青草味,凉风漫入,吹走了春末大半的闷热,清清凉凉地落在发烫的耳尖。

  贺思淮舒服地呼一口气,秦允泽脱下上衣,掀开被子挨着他躺好。

  他条件反射地探了探贺思淮的额头:“今天开心吗?”

  “开心。”

  秦允泽的语气真的像在哄人睡觉:“为什么?”

  贺思淮趴在被窝里,很诚实地说:“因为我能出门了。”

  出门就可以吃很多平时不能吃的东西,见到工作以外平凡普通的人,这些人把他异常单调的世界变得复杂且真实,充满并无需精致的烟火味。

  秦允泽若有所思:“原来这样你就能开心。”

  自从贺思淮搬来以后,两人清醒着待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就像外界所说的那样,他们真的只是各取所需的地下情人。

  贺思淮像一只麻木的金丝雀,他不抵抗,柔软地接纳秦允泽施加的一切,不论是身上的层层约束,还是炽热甜腻的下等欲望。

  在得知贺思淮生病后的每一天,秦允泽开始反刍他自身的肮脏和龌龊,他凝视贺思淮时总抱有一些极端想法,这种想法让他更加痛苦,他愿意不留余地地对贺思淮好,让他好起来,健康起来,却又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秦允泽为了让自己的痛苦稍稍缓解,把这些归结于两人失联的八年,归结于秦炳权的视频,归结于贺思淮的病,思索到最后,他无法自欺欺人,知道罪魁祸首一直是傲慢独断的自己,甚至他选择重新得到贺思淮的方式,都是枉顾他个人意志的变相囚禁。

  他想到贺思淮白天的样子,想到他与其他人交流时无意袒露出的一点鲜活。

  他发现自己更希望看到那样的贺思淮,而不是在床板上枯死的植物。

  “贺思淮。”

  贺思淮嗯了一声。

  秦允泽的手指插进他柔顺的发丝,拇指轻轻地刮蹭他后颈的皮肤。

  那一块神经和血管多,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些,酥麻的触觉涌上来,贺思淮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秦允泽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把你关在家里?”

  贺思淮心想原来秦允泽也知道这叫“关”。

  “浦野应该告诉你了,你们团队马上就要复工,如果在家觉得闷,到外面多接触接触其他人,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后天就回剧组吧,”秦允泽用指腹蹭蹭他的脸,轻声说,“记得让司机接你。”

 

 

第60章 偏偏是伦敦

  停工将近半个月,让那么多人无辜跟着受牵连,贺思淮心里过意不去,正式复工的那天给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包了开工红包,就连食堂阿姨、剧组保安和群众演员都收到了。

  贺思淮的红包挨个地发过去,他记性不错,对待别人也用心,大部分人都能喊得出名字,可今天却不知怎么的,有两个身形健硕的场务看着特别眼生,不像之前在剧组待过的样子。

  贺思淮觉得哪里有点别扭,临走时回了下头,却正巧看见那几个场务也在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场务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只见女主演补好了妆回来,朝着他摊开手心:“我的红包呢?”

  贺思淮注意力转移,笑了一下:“你要什么红包,饮料不好喝吗?”

  女主演当然只是开玩笑,同级的演员之间不适合发红包,贺思淮托陈茵茵给他们都订了饮料。

  她收回手,乐道:“我得恭喜你啊,你可算是沉冤得雪了。”

  贺思淮对自己是否清白持保留意见:“是我要谢谢你,那时候在微博帮我说话。”

  “害,我蹭个热度嘛,”女主演没所谓地晃脑袋,“你都说了那么多次谢谢,别跟我瞎客气了。”

  可惜贺思淮就是那种喜欢瞎客气的人,他借着浦野开协调会,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道了歉。

  即便没有人真正地出声责怪他,贺思淮心里也清楚,耽误的时间和损失的成本都无法补偿。

  复工之后,整个剧组都意识到时间的可贵,拍摄稳步铺展,所有人的状态都饱满非常,《待降》的进度条不断向前推进。

  剧本上的很多细节都被浦野做了改动,新添的篇幅不少,涉及到的场次也很多。贺思淮绝大部分时间都扎在剧组,有好几次都熬到凌晨,收工时路虎一如既然地停在路口,秦允泽亲自坐在后排等人。

  有一次收工晚,贺思淮困得不行,上车没多久就缩在背椅上睡着了,到家时已经凌晨。

  秦允泽给他解开安全带,又严严实实地裹好外套,最后才把人横抱下车。

  贺思淮觉得身体骤然一轻,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反应慢半拍,看了眼铂悦山麓门口的留下的保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于是贺思淮把脑袋靠在秦允泽胸口,没头没尾地说:“你怎么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保镖?”

  秦允泽知道这人爱说梦话,故意问:“在哪里?”

  “家里,还有剧组,你都安排了。”贺思淮小声埋怨,“剧组新去的那两个场务,就是你安排去盯着我的吧......哪有长得那么壮的场务啊,你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