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03)

2026-06-23

  陈歇将苦难咽下,也要陪着沈长亭。七年,陈歇耗尽了所有喜欢,决心要走。

  沈长戈看着陈歇在泥潭里挣扎多年,好不容易要爬上岸,岸边却站着想要将他推下泥潭的黎媛青。沈长戈看见了,于是伸手拉了陈歇一把。

  当初如果不是那幅字,或许沈长亭并不会注意到陈歇,或许陈歇不用经历七年的心酸与痛苦。

  如果当初他先见了陈歇,或许陈歇如今与沈长亭并不会有什么关系。沈长戈觉得自己是陈歇苦难的始作俑者,他理应帮助陈歇。

  除此之外,沈长戈的确还有诸多私心。

  陈歇在深水湾里被沈长亭抱着,陈歇的乖巧与懂事,总会让沈长戈心脏隐隐发酸,内心深处的不甘心不断的在作祟,叫嚣着要去接近陈歇,七年,沈长戈遏制住了。

  在他得知陈歇想走了,却失控了。

  他帮助陈歇离开,成为陈歇这两年里唯一能联系的人。他也成为了对陈歇而言特殊的存在。

  如果说,沈长亭对陈歇来说是特殊的。

  那沈长戈对陈岸来说,也是特殊的。

  沈长戈很享受这份特殊,他从二十岁被接回港城后,一直像是生活在阴沟里无法见光的存在,他像是沈长亭的影子,需要为沈长亭铺路。

  沈长亭似乎总能轻松的得到一切,不管是陈歇也好,沈家也罢。沈长戈嫉妒与不甘,像是一颗罪恶的种子,在沈长戈心里悄然成长。

  在陈歇离开时,这颗种子长大了,撑起一片天,想要保护陈歇,想要将陈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要反抗沈家的掌控。

  陈歇笑了一下,“……其实还好。”

  沈长戈:“大哥的病,你或许已经知道了。离开只有一次机会,以黎家的局做掩饰,是最优项。”

  陈歇知道沈长亭的病,沈长亭残暴、易怒,位高权重的沈会长,向来是不容拒绝的。

  陈歇其实没有觉得自己的离开,会让沈长亭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毕竟他离开过一次,只是如今沈长戈牵扯了进来,他的离开多了层“背叛”。

  怎么看,这场离开都像是他与沈长戈合谋……

  陈歇的心脏隐隐作痛。

  沈长亭知道后会难过吗?

  陈歇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沈长戈看着陈歇的眼睛:“那幅字让你与大哥相识,是我种下的恶果,我理应帮你善后。”

  陈歇点了一下头,“其实没有那副字……我也会和沈老师认识。”

  很早之前陈歇就见过沈长亭了。

  “或许吧。”沈长戈问陈歇,“这次回来,有后悔过吗?”

  “嗯?”陈歇说:“没有后悔,不会后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要好。”

  趋炎附势的活,不适合陈岸。

  沈长戈笑道:“那一切就有意义。”

  “嗯,多谢沈总给陈岸新生的机会。”

  “又客气了。”

  陈歇说:“沈老师知道的话,你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你。毕竟你们是亲兄弟,我一个外人……迟早是要走的。”

  两年的帮助,陈歇没理由让沈长戈难做。

  沈长戈没有回答,只说不谈这个。

  这顿饭吃的还算轻松愉悦,许多事,诸多疑惑,都得到了答案。

  餐厅门口的劳斯莱斯车上,沈长亭静静地坐在后座上,耳麦里的窃听器,令他眉头紧蹙。

  陈歇与沈长戈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陈歇从未对自己的离开感到后悔,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新生的陈岸在港城无所牵挂,两年前深爱沈长亭的陈歇离开了深水湾,死在了那艘船上……

  陈歇主动揽下沈长戈帮助他离开的事,是在有恃无恐。

  陈歇知道沈长亭在低头,不敢与他生气,不敢怪他。

  陈歇掐着沈长亭的软肋,沈长亭分不清是不在意,还是恃宠而骄,但的确,沈长亭不会与陈歇生气。

  他不敢凶陈歇,不敢责怪陈歇。

  两年前,沈长亭一句好话没有逼走了陈歇。他以为陈歇遇难,无数次后悔,如果当初哄哄陈歇,或许就不会这样。

  现在,陈歇又要走。

  沈长亭已经留不住他了,哪敢凶他?

  沈长亭的真心,就在陈歇的脚底下,给他垫着走,践踏着踩。

  老万看不见隔板后的景象,在一片寂静声中,小心翼翼地问:“沈会长,唔入去吗?(沈会长,不进去吗?)”

  沈长亭昨天离开的港城,今天回来的,半小时前,他亲眼看着沈长戈进的餐厅。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查到了真相。

  真相向来是残酷的。

  上位者脸上的情绪,细微的变幻,他微微仰头,关了窃听器,整个人靠在皮质后座上,窗外天色渐沉,暮色笼罩在纸醉金迷的港城。

  沈长亭没有进去,他在车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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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不用撒谎

  段随州给沈长亭的名单里,有个名字每隔两个月就会去纽约一趟。往细一查,这个人与沈家的产业有些联系,九爷再往深了查,发现这个人曾联系过一名中心街的国外记者,高价雇佣对方跟拍。

  查到这,沈长戈就脱不了干系了。

  沈长戈衣服里被安装了窃听器,两年前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陈歇等到钟禹发来短信:【我工作谈好了,什么时候走?】

  陈歇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结了两间包厢的账,回复:【马上。】

  陈歇回来,看向沈长戈:“沈总,单我已经买过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年金钱上的帮助,我会还给你。如果以后你任何能用到我的地方,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好。”沈长戈眯着眼,也起了身,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准备一起离开。

  二人同时出了包厢,钟禹正在包厢门口等,他看见沈长戈时,微微愣神两秒,挑了挑眉:“沈总?”

  沈长戈微微一笑,“钟少。”

  钟禹觉得有意思,沈长亭苦苦搜寻了陈歇这么久,偏偏是沈长戈把人藏了起来。这怎么看,都是要兄弟阋墙的意思。

  其实钟禹和沈长戈有那么一些微妙的相似,他们都是明面上的私生子。不同的是,钟禹母亲受钟文山深爱,钟禹被接回钟家后受到了偏爱。而沈长戈虽然与沈长亭同父同母,但处境却大不相同。

  沈渊,他的首总父亲,从未正眼看过他。

  沈长戈的母亲,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二十岁他被接回沈家,不过两天,就被送到了偏郊生活。每天有不同的老师教他礼数,为他培养上流的兴趣爱好,教他学识。

  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沈长戈唯一能得出来的结论只有:沈家不希望接回来一个无用的废物。

  在他变得有价值后,开始接管沈家的生意。沈家重权,嗜权,碰了生意,就没法再碰权了。

  时间久了,轨迹的差距,眼界的拓展,慢慢的让沈长戈生出了许多别的心思,他不满于沈长亭双腿残废依旧可以掌权,可以住在富人区的深水湾,而他只能处理生意,住在郊外,非请不得回沈家。

  同为“私生子”,却不同命。

  钟禹隔在二人中间,揉着脖子,“最近总落枕,欸……阿歇你正骨过吗?改天我找个好地方,一起试试去?”

  “好,我还没试过。”

  钟禹和陈歇说说笑笑的下楼,快到门口,钟禹扭头对沈长戈说:“沈总,我劝您还是处理些事再走吧。”

  钟禹看了眼监控。

  沈长戈淡笑:“多谢钟少提醒。”

  沈长戈推开餐厅的门,十分绅士的让二人先出去,陈歇道了声谢。

  沈长戈并没有处理监控的意思,与二人一并出了餐厅。

  餐厅门口,老万站在车前,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保持着正常的笑容。

  钟禹对于沈长戈的毫不避讳,很是诧异。

  沈长戈看向陈歇:“需要我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