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10)

2026-06-23

  每次天一冷,陈歇就会担心沈长亭的腿,哪怕是正生着气、闹着别扭,他也会给去深水湾给沈长亭泡脚,彼时他就是这样蹲在沈长亭面前的。

  如今看见这一幕,陈歇只觉得可笑。

  再想起方才的温新,陈歇的怒气更甚,鞋尖翘起,推开了沈长亭的手,拿不出半点好脸色,“不用。”

  说是不用,语气更像是:“别碰我。”

  沈长亭握住陈歇的脚踝,再次替他揉着小腿,声音醇厚沙哑:“和老师说,在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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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真的恨你

  生气?

  陈歇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下的怒火,是在生气。这股气,陈歇能清楚的感受到,来源于温新。

  陈歇下意识地说:“没生气。”

  陈歇不该再去生气,也没必要去生气。沈长亭身边再养个乖巧听话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刚刚沈长亭将他抱在桌上,赶走温新时,他为什么不走?

  陈歇对于自己的行为,有一种深深地唾弃。

  人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三次吗?

  答案是不会。

  沈长亭握着陈歇脚踝的指节,重了重,“因为温新?”

  “与他无关。”

  陈歇微微皱眉,他自认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冷静与锋利,遮掩在陪伴他多年的沈长亭眼底,完完全全的不够看。

  “小辈,不熟。”

  这句轻飘飘的话,刺激了陈歇,令他的理智全崩,他低头,看向沈长亭英俊的脸,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陈歇的梦里,这两年噩梦居多。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的契合、亲密。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副座会洗手为他做早餐,会抱着他入睡,会接他下班。老禽兽离开他的两年里,和“鳏夫”似的,甚至没碰别人。

  沈长亭会做许多小事,也会做大事,比如在陈歇光启面临危机时将人脉与机会递给他,助他成长,会让陈歇进入万和商会,一步步铺路,一步步放权给他。

  陈歇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一点点爱的。

  沈长亭的爱隐晦深刻,但他总能感觉到。

  后来陈歇发现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种照顾。陈歇只是个小辈,是个有几分特殊的“小辈”,他也会像棋子一样,被权衡,被抛弃。

  陈歇努力成长,只为了让沈长亭满意,有些留在身边的价值。但他最终还是没等搏过权势滔天的黎家,陈歇一直都在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如今又来了个小辈,新欢替旧爱,像他这么不识抬举,屡次讨要名分的人实在是麻烦死了,换个乖的,老禽兽很快就能把他忘了。

  陈歇眼底满是苦楚,心揪着,话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的,气息微颤:“小辈……我也是沈叔的小辈,我们也不熟。”

  沈长亭眉头微紧,“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会长在外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长辈托孤’? ”陈歇笑了一笑,唇角颤着,十分痛苦。

  “两年前我等你回国的时候,我是冲动打了邰彬,但我也得到了教训。黎泽凡说我不专业,是……我是不专业!我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我学的从来就不是金融!我也做不好一个CEO,我这个人就是拎不清!改不了!”

  “我知道你在M国有事,我怕你为难,怕给你添麻烦,我低头!我去道歉!阿月都觉得我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就是想让你满意!我想和你一起去悉尼!”

  “你答应过我的,我连去悉尼的计划都做好了,我本来准备向你……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我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辈……黎媛青给我看那个视频的时候,我真的恨你,恨死你了。”

  “沈长亭,情人都比小辈好!”

  “情人至少是不想给我名分,小辈是你知道我没有家了,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尽情的欺负我,拿捏我!”

  “我除了痴心妄想了点,也没做错什么吧……”陈歇觉得自己那七年的喜欢,去悉尼的计划,简直像是一个荒唐至极的笑话。

  “现在呢,我也放下了。我就希望你别再靠近我,也一直在拒绝你。和你走太近我只会感受到痛苦,你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我的七年,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歇抽回脚,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陈歇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心里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狼狈之极,心里的创伤再度被撕开,麻木、疼痛,一层层的如叠浪般涌了上来,淹没着陈歇的呼吸。

  陈歇觉得有些缺氧,有些窒息,但一切都不如脸上来的疼,他像是隔着时空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说这些?

  明明说好不在乎,不再去想,陈歇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很多事已经过去,重翻旧账毫无意义,结果是他不会原谅沈长亭,结果不会变,他又何必以一副哀怨、憎恨的语气去责备沈长亭?

  沈长亭目光微顿:“什么视频?”

  “沈会长是记不得自己说过的话?”陈歇笑了一下,不想再往下说,“文件我送到了,段少签了字给光启送去就是,我先回了。”

  “我今天说这些沈叔当我心情不好,胡乱发泄,是我以下犯上。”

  陈歇说完,擦着沈长亭身侧,要往外走,被沈长亭握住了手腕,一把抱进怀里。沈长亭的手环抱着陈歇,搂紧他的腰。

  沈长亭的手隔着衣服,一点点的收紧,这是一个极其害怕、珍惜的动作,怀里的人与从前已然大不相同。

  陈歇很少和沈长亭发脾气,闹别扭。真生气了也说不上一句重话,只是不给碰,哄哄就好了。

  现在哄不好了。

  字字句句都戳人心脏,说要结婚生子,不要他出现,要他远离,说与他相近很痛苦。

  沈长亭太害怕了,害怕陈歇再次走。

  “你说的事,我不知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沈长亭的呼吸很沉、很重。

  沈长亭一直以为,两年前陈歇离开港城,是被他训斥,是对他失望,是因为光启的事,老万和他说,陈歇离开港城前,除了阿月和向天泽,没有见过别人。

  “没有必要。”

  陈歇冷冰冰地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啪嗒一下往下滴,砸在了沈长亭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沈长亭下巴靠在陈歇肩上,“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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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上位者的眼泪

  “松开!”

  陈歇用力地挣了一下,毫无作用,肩上的热气轻轻洒在陈歇脖颈上,伴随着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碎落的吻,亲密又熟悉。

  精明的沈会长通过陈歇的话,不过一分钟就猜测出了视频里的内容,“视频里的人,是我生父。”

  沈长亭吻着陈歇的发丝,这是一个无法被窥见情绪的角度。

  沈长亭说:“没把你当小辈,从未订婚,让你痛苦的七年,不是你的痴心妄想……是我总想处理好一切,再和你有个家。和沈老师在一起很辛苦,海上的迫害每天都会发生,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往前走,只顾着教你成长,疏忽了你的情绪。”

  沈长亭以为,陈歇不怕辛苦,不会离开。

  他以为他和陈歇,在一起往前走。

  沈长亭眉头紧皱着,“怪我……我做的不够好。”

  沈长亭抱着陈歇的手松了松,怀里的人和珍宝似的,怕不抱紧些会消失,又怕抱太紧了不舒服。

  实际上,这已经是沈长亭能做到的最优解了。他只是没料到在他谋定一切,风平浪静后,陈歇会突然离开。

  沈长亭看着陈歇与向天泽同进阿月家,不止一次,然而这样的聚会,他从未受邀。陈歇说爱他,要留在他身边,却从未真正的将他纳入生活。陈歇的爱,是靠近,也是远离。

  沈长亭从腥风血雨的M国回来,他看见这一幕,伤口未愈,怒气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