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挂了电话,沈长亭揉着头发的手划到脖颈,凑近他,目光柔和,“凉了。”
陈歇将脖颈后的手握住,紧紧地捏在手心,“我帮老师暖暖。”
沈长亭舒适的笑了笑,贴心。
车回了深水湾,刚停稳的那一下,陈歇身体晃了晃,沈长亭抬手扶了一下陈歇的手肘,半晌才准他起来。
“老禽兽!”陈歇斥了一声,低头想要找纸,什么都没瞧见,沈长亭笑了笑,勾起陈歇下颚,吻了吻他的唇瓣。
陈歇要张唇,这个吻却戛然而止了。
陈歇:“………”
沈长亭收拾一番,开了车门,率先下去。
他站在车门外,朝着陈歇伸了手,这是要抱他回深水湾的意思,陈歇看着后座上崩掉的扣子,还有皮带,沈长亭淡淡道:“不碍事,过来。”
陈歇弯腰下车,沈长亭将人一把横抱起来,进了深水湾。
今晚的深水湾,一夜的灯都没关。
浴室的镜子上,微微碎了一块,沈长亭今晚没放过他,又或者说,在宴会厅的厕所门口,就想这么做,只不过当时想用些手段,如今不用手段了。
陈歇自己主动。
后半程陈歇真是招架不住了,困得厉害,这才被抱回了陈歇睡的卧室,好了……这下一荒唐,陈歇住的床是没法看了,没眼睡了。
天光都微微亮了,陈歇哭了声,是睡着后的轻哼,这才是真要睡了,再不睡就要闹脾气了,沈长亭摸了摸他脖颈上的细汗,轻声道:“不折腾你了,带你洗洗?”
陈歇捉住沈长亭的手,枕住:“睡……”
陈歇睡意正浓,不想起,懒得洗。
沈长亭将人抱起来,回了自己房间,拉上窗帘,刚把人放下,陈歇就睡着了,头枕在沈长亭胸膛上,半个身体挂上去,亲昵的很。
沈长亭将人搂在臂弯中:“睡吧。”
陈歇睡着了,忽然又醒了,腿动了动,蜷曲着压在沈长亭的膝上,给他取暖。
人终于安分下来。
沈长亭捏了捏陈歇的下巴,陈歇哼了一声,睡着了。早上九点,沈长亭的手机响了,陈歇一个翻身,从沈长亭身上离开,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沈长亭揉了揉眼皮,接了电话,是协会里的事。
沈长亭向来是个高精力的人,时常睡五个小时就足够了,一般有事,也不贪睡。这通电话打来,有三分重要的事,他应了两声。
陈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懒洋洋道:“不去。”
沈长亭笑了笑,对电话里的人说:“走不开,晚上再说,让人先候着吧。”
沈长亭挂了电话,开了静音,一回身,陈歇又翻身了,背对着他,光洁的背,脊椎上混乱的印记,绝美的腰臀比,被子半盖不盖,看得人小腹发热。
沈长亭小声凑过去,将手垫在陈歇的脖颈下。
眼前失而复得的人,真是叫人一寸都不舍得分开,他另一只手搭在陈歇腰上,往后轻挪,陈歇瞬间睁了眸子,半张脸埋进被窝里,甚是哀怨:“沈老师……”
“以后不许悔棋。”
“嗯……”
“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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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不看紧就该心疼了
陈歇到中午才懒洋洋地醒来,身侧空了,但余温还在,应该刚走没多久,他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翻了个身,整个身体和散架了似的,疼的厉害,侧了侧身,扶着腰,又睡了半个小时才起。
陈歇难得睡到中午,难得睡的这么充足舒服。起来时身上带着粘腻感,他迅速去洗了个澡,弄了好久才清理干净,扶着腰就下楼了。
管家笑眯眯地和他问了个早安,提醒道:“沈会长喺书房,吩咐陈生食咗再去。(沈会长在书房,吩咐陈生吃了再去。)”
陈歇点了头,说是中午,但吃的还是早餐,陈歇刚睡醒,胃里负担不了,桌上是清淡的粥和餐点,像是刚做的,还热腾腾的。
陈歇吃到一半,沈长亭下楼,臂弯里挂着一件风衣,像是要出去,陈歇看了看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天气不错。
沈长亭走到桌旁,刚从书房出来,神态略显疲劳,但瞧见陈歇在喝粥,眉宇间舒展着,抬手摸了摸陈歇脖颈。
陈歇颈上,满是痕迹,陈歇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故意穿了高领的黑色羊绒衫,外面穿了件衬衣,正好能遮盖住,但阻止不了“有心人”非要将其露出来。
沈长亭的指节将陈歇脖颈上的高领打底衫往下弄了弄,抚摸着吻痕,温声道:“老师出去一趟。”
“去哪?”
“书法协会,师父过来了。”
“哦。”
沈长亭低头吻了吻陈歇的唇,意味不明的笑道:“好好休息。”
陈歇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现在叫他休息,未免太晚了些。
昨晚口腔|壁都要被磨破了。
沈长亭摸着他的唇角,目露疼惜,指腹温柔细腻,“洗干净了?”
“……哪”陈歇下意识的问了一半,反应过来后握住了沈长亭的手腕:“嗯,沈老师要检查吗?”
沈长亭笑了笑,“狂妄。”
沈长亭口袋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应了两声,又低头亲了陈歇一下才走,走前叮嘱管家,下午再给陈歇补一餐,忌油忌辣。
沈长亭走后,陈歇喝了半碗粥上楼了,给康拉德教授发了一封全英文的email,内容很长,字字斟酌,检查再三。
三点多,管家给陈歇补了一餐,桌上还放着一块芝士蛋糕。陈歇吃完后,睡了一觉,傍晚给沈长亭发了消息,沈长亭说在开会,陈歇闲着也没事,好歹是书法协会的一份子,让老林将他送过去了。
陈歇到的时候,协会里正在开会,磨砂玻璃里,乌泱泱地坐满了人,陈歇自然没有冒昧进去,助理出来倒水,与陈歇撞上。
助理恭敬道:“陈生,您返嚟喇?我去话给会长知,而家同您加個位。(陈生,您回来了?我去告诉一下会长,现在在给您添个位置。)”
陈歇:“唔使麻烦,我喺办公室坐低等会长就得。(不用麻烦,我办公室坐着等会长就好。)”
陈歇久坐在木椅上,身体也不舒服,进会议室总不好时不时的动一下,太过怪异……
助理将人送进沈长亭的办公室,又泡了杯好茶来才走。
助理在协会里待了有些年头,不是书法协会的成员,只是帮忙做一些简单的登记工作,开会时添茶递水。她在协会里待了这么久,清楚的知道,陈歇是特别的。
沈长亭的办公室,只有陈歇能随意出入。
前几年是,如今也是。
尤其是在澄清会上,沈长亭说他与陈歇关系匪浅,舍命相救,能叫沈会长如此重视,她自然也不敢怠慢。
会议结束,穆老与沈长亭谈笑回来,穆老身后还跟着一个机敏秀气的小屁孩,年前陈歇见过的那位,叫温新,是穆老朋友周毅的徒弟,被引荐过来的。
年前还是怯懦的人,如今再见,耀眼了不少。
陈歇听了声,起身迎接,穆老瞧见陈歇站着,笑着走过去:“小歇啊,好耐冇見,最近點啊?(小歇啊,好久没见,最近怎么样?)”
陈歇笑道:“喺外国读进书?您身体点样?(在国外读书,您身体怎么样?)”
“硬朗喎!得闲来玩,卓云仲挂住你陪佢捉棋。(硬朗着呢!有空来玩,卓云还念着你陪他下棋。)”
陈歇笑的有些僵硬:“得闲一定。”
他的棋艺,能被念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你今晚有冇事?冇事一齐食飯,今晚协会聚餐。(你今晚有没有事?没事一起吃饭,今晚协会聚餐。)”
“好。”陈歇笑着应下。
他与沈长亭和穆老一块下楼,其乐融融,温新站在三人身后,俨然犹如透明,他以一个羡慕的眼神看向陈歇。
陈歇敏锐的感受到了温新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