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是很辛苦的,各自努力是为了未来的陪伴。
沈长亭将人捞起来洗漱,带下楼吃了早餐,才把人抱回去躺着休息,一直睡到中午才勉强缓过劲来。
说是一个星期的假,除去路程,其实只有五天。陈歇第二天下午和沈长亭一块去了浙江,给爷爷扫墓。第三天带沈长亭回了老家,看了他和爷爷一起住的房子,附近一片多了个商场,道路也翻新了。
第四天回了港城,陈歇给沈长亭泡脚,和他一块约了钟禹和段随州,晚上又和阿月吃了个饭,回深水湾的车上,陈歇把手放在沈长亭膝盖上,掌心下的骨骼宽大,结实有力。
陈歇轻轻摩挲着,揉着。
很疼吧……肯定很疼。
那场车祸的新闻,钟禹告诉他的当晚陈歇就回去看了,车况惨烈,前车的引擎都燃了起来,好在医疗队来得快,将人及时救出、送往医院,否则车着火助燃,发生爆炸,就真的活不下来了。
三年前,沈长亭吃了醋,低头的晚了些,没哄陈歇,酿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重逢时爱人眼里只有冷漠与狠话,即便如此,沈长亭也从未将自己的疼痛与情绪带入。
他不停地在道歉,在弥补,在挽回……
隧道里,光怪陆离,光影从沈长亭脸颊上闪过,陈歇看着眼前英俊内敛的男人,握住了沈长亭的手。
“沈老师,以后腿疼的话,就别走太多路,别走太远,我可以来找你。”
“好。”
第五天,陈歇哪也没去,就陪着沈长亭,沈长亭走到哪他跟到哪,寸步不离,一秒也舍不得分开。
第六天早上,陈歇要准备回纽约了。机场里,沈长亭摁住他的脖颈,吻了他,周围车水马龙的行人,登机播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虚无的灰色阴影,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不畏其他。
沈长亭回身,揉了揉陈歇的头:“记得回家。”
陈歇紧紧地抱了沈长亭一下,“沈老师,你再等我一段时间。”
“好。”
“我走后沈老师要每天泡脚,多休息,注意身体。”
“嗯,照顾好自己,落地给我打电话。”
“好。”陈歇登机离开,落地后第一时间给沈长亭打了电话。九爷来接的陈歇,送陈歇回出租屋后就走了。
五月中旬,沈长亭来了趟纽约,陪了陈歇三天。陈歇很忙,只能抽出时间和沈长亭吃个饭,除了晚上一起睡,并没有其他相处的时间。
沈长亭揉着他的头,说没关系。
陈歇送走沈长亭,又开始忙撰写的事。现在大体框架已经出来了,他整理好,逐字逐句检查后发给了康拉德教授,静待结果。
港大和陈歇约了网上面试,陈歇顺利通过,博二就转回港城了,不必再来纽约了。大概等了一个多月,康拉德教授那边也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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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十一年前,留笔。
康拉德教授请陈歇和另一名学长一块吃了个饭,公布了结果,康拉德教授对陈歇的撰写很满意,这本书的初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递交出版社。
陈歇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康拉德教授的妻子也出院了,病情控制住了,就是需要人照顾,康拉德教授带完手里的学生后就准备退休了。餐厅里,康拉德教授屡次邀请陈歇留在纽约,说可以为他搞定绿卡。
陈歇婉拒了,他说有人在等他回家。
留在纽约,得到绿卡,不再回国,亲朋不在,孑然一身,这从来就不是自由,更不是陈歇想要的生活。
陈歇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喜欢家。
陈歇陪康拉德教授去签了合同,拿到了翻译授权,等康拉德教授书籍上市,陈歇可以着手翻译的事了。
陈歇离开餐厅时顿感轻松,看着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时间过得太快,思念太远,他踩着落叶,快步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落地的时候,沈长亭来接的人。
陈歇拉着行李箱下至停车场,停车场里,灯光昏暗,人群涌动,低头看手机的旅客时而抬头张望,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很大。
陈歇与沈长亭站在人群中对望,距离很远,但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彼此,陈歇喉咙莫名一紧,泪眼婆娑,冲着沈长亭笑了一下,朝着沈长亭走近,还有五六米时,陈歇快步跑过去,一把冲进沈长亭的怀里。
陈歇把脸贴在沈长亭胸膛上,紧紧地抱住了沈长亭,难得的重逢伴随着酸涩的眼泪。
“沈老师……”
“嗯?”沈长亭单手拉住陈歇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亲昵的摸了摸陈歇后颈,指腹摩挲上陈歇的眼尾,轻声笑了笑:“回家。”
陈歇没松开手:“我不出国了,沈老师。”
沈长亭声音沉了两分,有了怒意:“说什么胡话?”
“转校申请已经通过了。”陈歇从沈长亭怀里出来,这是先斩后奏,没在商量。
沈长亭眉头微拧着。
陈歇笑着说:“沈老师,我一个人在纽约太辛苦。”
沈长亭抬手摸了摸陈歇的头:“那就回家。”
太辛苦就回家。
港城,深水湾32号别墅,就是陈歇的家。
沈长亭牵着陈歇的手,上车回深水湾。
陈歇握住沈长亭的手,降下车窗,看向窗外,道路泥泞,鲜花与泥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气息。这是七年前离开的路,是三年前离开的家,是回家的方向,是一路的艰难险阻。
陈歇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陈歇从来就不是困雀,他是自由的、自主的,深水湾也不是困住他的笼子,是家,是彼岸的家,是跨越万难也想回来的地方,爷爷逝世后,他唯一留念的地方。
陈歇开学后,像十年前那样意气风发的前往港大,在学校再忙,也会准时回家,有人会接他放学,会在书房陪沈长亭加班、练字。
他们会一起参加朋友的婚礼,一起在协会上出席,在维港散步,一起吃饭,过着像普通情侣一样的生活,冬天的时候,陈歇会给沈长亭泡脚,会减少出行,会给沈长亭买羊绒毯。
陈歇乖顺,不会让沈长亭难过,忧心。
沈长亭总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陈歇一抬头就能看见。
陈歇可以放心的往前走,大雾散去,他和沈长亭在同一条路上。
陈歇终于在新年前把翻译做完,递给了出版社,安安稳稳的过了个年。他偷偷去了趟苏州,重新求了两条檀木手串,在新年送给了沈长亭。
这次的串珠要大一些,陈歇抬手,动的时候,手串微微在晃,声音非常好听。
沈长亭修长的指节,将手串盘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若有所思。
陈歇坐在沈长亭腿上:“我给你戴上……”
沈长亭摁住陈歇的手:“起来,站好。”
“?”
“乖。”
陈歇没来的及反应,就被迫照做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金属声来的太过迅猛。
“老禽兽!”
老禽兽分开了他的双膝,陈歇站不稳,手握住桌角,手里的串珠敲着海梨花木的桌子,声音一下一停。
沈长亭心情愉悦,起了身,大手垫住陈歇的脸下,怕他硌疼,粗粝的掌心,还要在陈歇脸上作怪,碾着陈歇的唇,陈歇偏开视线,恶狠狠地咬了沈长亭一口。
沈长亭不气不恼,笑了笑,大手拍了一下陈歇,用力一揉:“bb,脾气真大。”
低沉的嗓音,让陈歇瞬间就给了反应,沈长亭挑了挑眉,对这样的表现满意的很,大手将人捞了起来,盯着陈歇水汪汪的,指节勾起陈歇下巴,宠溺的亲了一下。
“反应好大,点样同你解决好。(反应好大,怎么帮你解决好。)”
询问的话,半点没询问的意思,陈歇回身,捂住了沈长亭的唇:“沈老师……”
沈长亭目光带有侵略性、危险性,视线从陈歇的下巴,移到陈歇唇瓣,身体倒是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歇,另一手还捏着陈歇的腰,像是在说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