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食指轻轻地敲了敲,“喝酒了?”
陈歇愣了愣,“没喝多少。”
沈长亭缓慢地掀起眼皮,“拿出来。”
陈歇:“………什么?”
心虚两个字大概写在了陈歇脸上。
陈歇在沈长亭面前撒谎的表情十分拙劣,他把刚抽了一口的烟递了过去,沈长亭夹着烟,将滤嘴咬在唇瓣上,咬的很深。
沈长亭敲敲指节,陈歇弯腰点了火。
火星亮起,沈长亭夹着烟,似要吐烟,忽然掐住陈歇脖颈,大拇指摁着喉骨,陈歇难受的张了张嘴,喝过酒的唇,红的很。
沈长亭偏头吐了烟,淡淡道:“老万车在楼下,今晚回深水湾。”
“好。”
沈长亭修长的手指从陈歇的脖颈滑到胸口,将陈歇衬衣扣子扣好,“别乱晃。”
沈长亭摆摆手,示意陈歇走吧。
陈歇眼睛亮亮的,没有立刻离开,依旧保持着一个弯腰的姿势,“沈老师……”
沈长亭挑眉摸着陈歇的脸,“嗯?”
陈歇盯着沈长亭的唇,“亲一下……”
沈长亭吸了口烟,目光从陈歇的唇上,移到脖颈上,白烟从二人中间飘起,沈长亭捏住陈歇的下巴,吻从下唇一路亲到脖颈。
陈歇张着唇,舌尖绕在口腔里,闷哼了一声。
在被沈长亭留下烙印后,陈歇满足于此,但又觉得不够,他低了低身体,吻上沈长亭的唇瓣,十分主动的讨好沈长亭。
他应该陪沈长亭吃饭才是……
沈长亭摸了摸他的腰,“倒是会讨人欢心。”
沈长亭指尖的烟燃灭了,陈歇才起身出了包厢,他将菜单一并带出去,递给了服务员,又添了个汤,连着和唐沉吃饭的包厢一块结了账。
陈歇回包厢的时候,唐沉已经喝的有点多了。
陈歇说:“唐学长,我让老林送你回去吧?”
唐沉揉着头,嗯了一声。
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红的很,他直起身,差点摔倒,陈歇伸手扶了他,唐沉睁开眼,道了声谢谢。
低头时,看见陈歇的脖颈上泛着红,甚至还有指痕,这些刚刚并不存在。
他的眼皮跳了跳,额上青筋暴起,所有的酒精仿佛顷刻间挥发出了身体,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清醒了起来。
陈歇的“伴侣”,出现在沈家宴会,戴着檀木手串,并且现在就在这家餐厅里!
今晚餐厅里的人虽然很多,但能进沈家宴会的人绝对不会多!不会再有比今天更好找的时候!
虽然陈歇什么都不肯和他说,但唐沉并不觉得陈歇的“伴侣”是什么好人!
陈歇脖颈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会有一个正常人会将“伴侣”弄成这样,更何况……陈歇跟了他这么多年!
此刻,唐沉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陈歇被威胁了。
唐沉怒火烧上胸膛,他紧紧地钳制住陈歇的手臂,这是一个近乎拽着的动作,他恨不得拉着陈歇去指认那个人,然后将人狠狠地打一顿。
以唐家在港城的地位,他想护住一个人并不难。
唐沉不能看着陈歇继续被凌虐,欺负,他想保护陈歇,想将陈歇呵护在羽翼之下,希望那双腿能在他的身上……
他喜欢了陈歇很多年,之前不敢表露是害怕陈歇并不喜欢男人,但现在陈歇既然可以接受其他男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唐沉这些年拒绝联姻,为的就是陈歇,如今他真的找到了陈歇,果断的从家里搬出来,临着陈歇住。
只要挨得近,他总会有机会的!不会再有人比他对陈歇更好!
然而,现在的第一步,就是找到那个男人!
唐沉拽着陈歇的手,越来越用力。
陈歇脸色不好看,“唐学长?”
唐沉这才回神,松开了手,“抱、抱歉,我,我有点不舒服。”
唐沉看着陈歇的脸,冷静了一些,他不能这样做。陈歇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他不希望陈歇太过难堪。
他应该为陈歇解决那个长达两年的“麻烦”,而不是过分的撕开陈歇的伤疤。
“没事。”陈歇抽回手甩了甩,“我找个男服务生来一起扶你吧。”
“没事,我现在清醒多了。”唐沉说:“我今晚……还有个报告没写,我得回一趟唐家,我让司机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你早点回去。”
唐沉温和道:“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好,那我送你下去。”
陈歇送唐沉下了楼,直到唐沉上了车,陈歇才进了地下车库。
他让老林先回去休息,随后上了老万的车。
老万说,沈长亭今晚要应酬。
陈歇就在车里乖乖地等。
驶离大道的黑色保时捷又开了回来,唐沉目光阴鸷,面色低沉,再次折返回了二楼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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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顶绿帽子给他!
女服务生看见折返回来的唐沉,上前询问:“先生,您啲嘢漏低咗喺度呀?(先生,您的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唐沉阴沉着脸,金丝眼镜下,双眸充血发红,冷凝着视线,绕开了女服务员生,直接推开了二楼转角处的一间厢房,动作蛮横无礼。
包厢里的人一脸懵,面面相觑一番后以一个质问的眼神看向门口无礼闯入的唐沉。
唐沉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见出现在沈家宴会上的男人,“唔好意思,行咗。(不好意思,走错。)”
唐沉转身走了,女服务生握着把手对屋里的客户鞠躬,“唔好意思啊,真係唔好意思!”
女服务生刚合上门,唐沉转身又去了下一个包厢,女服务生根本拦不住,也不敢闹太大声,影响店里的生意,好在唐沉似乎并没有闹大的意思,看起来只是在找人。
唐沉每次目光环视一圈后,道个歉,很快就把门关上了。
女服务生跟在后面提心吊胆,“先生,係咪搵紧(找)人呀?我叫服务生帮您搵啦!”
唐沉忽视着女服务生的话,推开了下一间房。
这一次,唐沉的视线最先落在了一只修长的手上。
那只手的力量感很强,轻轻地搭在桌上,食指轻抬着,手腕线条很流畅,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正挂着一串黑檀木手串!
唐沉瞳孔一颤,眼底迅速笼起一层怒火阴云,抬起视线,以一个憎恨、愤怒的眼神看向手串的主人——沈长亭。
“表、表叔?”
唐沉呼吸一滞,浑身的怒火瞬间被浇了水,面孔骤冷,铁青着脸,以一个非常僵硬的姿态站在门口。
气氛凝固的包厢里,段随州掀起眼皮,瞥了眼唐沉,草木皆兵地瞪向钟禹,“你喊来的?”
“…………”钟禹后槽牙绷紧,“滚出去发疯!”
段随州翘起二郎腿,“钟禹!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门口的服务生吓得花容失色,“抱、抱歉,这位先生他………”
沈长亭用眼神示意服务生下去,食指敲着桌子,“小侄,有事?”
唐沉脸部线条冷硬,“……没。”
一时间,他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戴着黑檀木手串的人是表叔。这是巧合吗?还是说……那天在陈歇房间里和陈歇躺在一块的男人就是沈长亭?
那是四楼,没有电梯的四楼。
表叔的腿不方便,怎么会上四楼……不会是沈长亭的,不会的!
唐沉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着。
要说港城,最不能得罪的家族是沈家,第二是钟家,第三是段家。除了权势以外,最重要的还是三人的性格。
钟家,主要是二少难惹,因为有老爷子撑腰,那老爷子隔辈亲,护犊子的很,钟禹常年在国外,基本上见不着,也谈不上得罪,如今回了港城,私生子能踩原配儿子一头,只怕也不是什么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