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很快就在停车场找到了沈长亭的车,后座车门自动打开,他上了车。
远处接到堂哥也在出站口电话的阿月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找自己的堂哥,一转身,看见陈歇上了辆劳斯莱斯。
陈歇在公司楼下上劳斯莱斯或许并不奇怪,但阿月知道陈歇住在一个老式的唐房里,所有的身家都放进了光启科技,这辆劳斯莱斯不会是陈歇的。
或许是港城的朋友……陈歇港大毕业,港城的朋友自然不少。
下一秒,车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强悍结实的手,这是男性的手!
那人捞着陈歇的腰,进了车里。
阿月瞳孔一颤……
不会吧……老板喜欢男人?!
……
陈歇坐在沈长亭腿上,不由分说的被解开皮带,观摩纹身。
沈长亭用指腹临摹着纹身,陈歇轻嘶一声,“沈老师,疼……”
沈长亭笑了笑,“忍一下。”
沈长亭这个人,在任何方面都是独断专行,不容拒绝,不哄不停,真见陈歇委屈了,也只是低头吻了吻陈歇的唇,要他听话,放松。
无数人害怕、恐惧的深渊,陈歇却没想过走,反而想和沈长亭走下去。
老万今晚没把车开去深水湾,而是往陈歇的唐房开,车停下时,陈歇看向窗外,愣了一秒。
沈长亭挑了挑眉,意思是今晚住你这。
陈歇点点头,“辛苦沈老师。”
沈长亭下车时,笑着将刚才脱了的皮带卷在手中,单手扶着陈歇的腰,往楼上走。这里的楼梯很狭窄,只够二人通行。
到了四楼。
陈歇开了门,沈长亭大手撑着门,将人抵在门前接吻,炙热的吻让陈歇无从招架,心甘臣服,仰头接受这一切。
沈长亭吻得越来越狠,有种在门口就将他撕碎了吞进去的既视感,陈歇余光看向对面的门。
陈歇呜咽着:“不行……”
陈歇很少会拒绝沈长亭,在四楼的房间门口拒绝了两次。
沈长亭双眉下压,神情不悦。
陈歇偏头呼吸,“回房间。”
陈歇声音软的厉害,像哄人,也像求饶:“沈老师……”
沈长亭静静地看着陈歇绷直的脖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陈歇说:“今晚都听沈老师的。”
沈长亭眉心舒展,大掌揽在陈歇腰上,将人抱放在玄关处的大理石台面上,沈长亭抬手关门,目光朝着楼梯口望了一眼。
“砰——”
门关上的瞬间,沈长亭挤进陈歇膝前,抬起他的一只脚,皮鞋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昏暗的楼梯口下,站了许久的唐沉总算挪动沉重的步子,心里燥痒、痛苦地回了房间。
门内。
沈长亭盯摩挲着陈歇的红唇,“喝酒了?”
陈歇:“没、没喝。”
他囫囵地吞着沈长亭的指节,沈长亭笑了笑,将人抱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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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沈长亭也会走向他
沈长亭将人带到床上时,手机响个不停,屏幕暗了又亮,在床头柜上反复震动,震的陈歇心慌。
他咬咬牙,“沈老师,你接一下吧……”
沈长亭笑了,“唔係紧要事。”
沈长亭的声音里带着倦哑,性感低沉,指腹不停地碾着陈歇的纹身,眼底涌出几分满意。
陈歇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窥探隐私,这是个十分卑劣、逾越的行为。
来电显示:段随州。
沈长亭握紧陈歇的腰,将人揽着亲了一口,“专心点。”
陈歇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今晚并不好受,或许是因为唐沉住的实在太近,这令他心里产生一种抵触与害怕的感觉。
沈长亭轻易地读懂了他的心思,反而接起了段随州的电话。
段随州:“大佬,见到我嘅砚台未啊?(看见我的砚台了吗?)”
段随州生日宴上把书房借给了沈长亭,想求个字,字没见着,端砚丢了,徽墨丢了,还丢了两只毛笔。
真是见鬼。
沈长亭淡淡道:“哦,我掉咗佢添。(我丢了)”
段随州:????
徽墨一掷千金,十几万一条,也就算了,那砚台是端砚,拍卖会拍来的,就这么丢了?
段随州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我买到赝品咩?”
沈长亭看了眼陈歇,笑道:“听日我送个新啲嘅(给)你。”
段随州也没多想,“哦……”
段随州沉默两秒,“你个日借我书房做咩啊?”
沈长亭:“训人。”
段随州:“……………”
他沉默了很久,嘴边的话反复吞咽,啧了一声,“唔好玩得太过火,我见你嗰个小情人身体挺弱㗎。”
沈长亭轻笑一声,“挂先。”
……
第二天早上,陈歇醒来时沈长亭已经不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条昂贵的皮带,低调奢华,简约大气。
礼盒上还有个便签:生日快乐。
今天是陈歇的生日。
那张支票原来不是生日礼物。
陈歇把礼物放进书房里,昨晚受累几乎没睡,如果不是胃里空乏,难受醒了,或许陈歇今天早上都不会起来,他随便吃了点,又睡下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了,陈歇发消息给阿月,让阿月帮忙找个带电梯的公寓,放下手机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他洗完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身上的纹身,沈长亭的字大气磅礴,遒劲有力,他用指腹细细地抚摸着。
接下来的几天,沈长亭每晚都会来老唐房。这里逼仄狭窄,上下楼梯不便行走,但沈长亭依旧会来。
陈歇这段时间睡得很晚,睡不了太久,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在陈歇和沈长亭的关系里,主动维持这段关系的人,一直是陈歇。
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沈长亭也会走向他。
……
一月中旬,光启科技放了年假,陈歇却迟迟没有买回浙江的票,家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过一个消息给他。
陈歇想,不然就留在港城过年吧。
和沈长亭一起,或者一个人。
天气转冷,唐房不像深水湾,有室内恒温系统,陈歇怕沈长亭的腿受不了,提出去深水湾居住。
暂时搬去深水湾当晚,陈歇碰见了唐沉,唐沉的脸色不好,看起来神色十分疲惫。沈长亭来的这几天,陈歇从来没碰见过唐沉。
他一度以为,唐沉搬走了。
唐沉看了眼陈歇的行李箱,“准备回家过年了?”
陈歇笑着嗯了一声,“唐学长,明年见。”
唐沉眼眸很深,“明年见。”
陈歇搬进深水湾的第三天,沈长亭接了个电话,电话一挂断,他让助理买了第二天去北海道的机票。
陈歇愣了一下,他看向沈长亭的眼神中有不可置信的茫然,但很快,他转过身主动帮沈长亭收拾东西。
这是陈歇第一次知道,原来沈长亭是可以离开港城的,冬天也可以。
沈长亭将人抱上床,“不用收拾。”
陈歇没说话。
沈长亭揉着他的发丝,轻声哄道:“想要什么?”
陈歇薄唇翕动,把话吞了回去。
他想要沈长亭陪他过年。
但这似乎并不现实。
“没有什么想要的。”陈歇静静地靠在沈长亭的怀里,搂紧男人的腰,“沈老师北海道雪大,注意保暖。”
“嗯。”
陈歇:“沈老师,新年快乐。”
沈长亭:“还没到过年。”
陈歇:“提前说。”
沈长亭单手搂着陈歇,“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让老万去办。”
“没事,我过两天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