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37)

2026-06-23

  五年前,陈歇的爷爷肝癌晚期,在ICU里没多少时间了,他给父母打了个电话,陈文陶言辞含糊,说没法过来。陈歇质问、逼迫,电话那头的陈文陶终于叹了口气。

  他告诉陈歇,柳温怀孕了,待产期就是这两天,他走不开。

  陈文陶是独生子,陈歇的爷爷也是,陈家三代单传,陈歇没想到,在他十九岁那年,他有了个弟弟,还偏偏是在爷爷去世当天。

  陈歇坐在病床旁,攥紧爷爷的手,说父亲会回来的,让爷爷再等一会,爷爷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陈歇的头发,呼吸机里苍老的脸上绽开笑容。

  陈爷爷说:“小歇以后要一个人了。”

  他对陈歇是惭愧的,他始终觉得父子生分是他没教养好。如今病床前无依,也算是得了报应。

  陈爷爷这一生在乎的不多,最重要的就是陈歇。

  柳温怀孕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高龄产妇很危险,但柳温却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陈爷爷知道,陈家有了第二个孩子,陈歇就更难融进去了。

  以后陈歇就只有一个人了。

  过年父母不在,爷爷也不在了。

  他抚摸着陈歇的头发,告诉陈歇他留的遗产在哪,遗嘱在哪,银行卡密码是什么,要陈歇开心,不要记恨父母,不想回家就不回家。

  陈歇眼神麻木空洞,他什么都听不下去。

  在陈爷爷的葬礼上,陈文陶回来了,陈歇一声不吭,与自己的亲生父亲更加生分。

  陈文陶有了陈安,也没那么在乎了,只是一如既往地关心了几句,语调里没有任何起伏,官方的像是在问询同事家的孩子。

  陈文陶守孝,过了头七后走了。

  陈歇在家里自杀了。

  他以为自己会死的,但他没死,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迷糊着看见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远去,那道身影高大挺拔,气宇轩昂。

  护士说,是那位先生把他送来的。

  陈歇问那是谁。

  护士摇摇头,“没留名字,说的是粤语,长得很英俊。”

  陈歇很难从一个西装革履的背影中看出太大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并不认识对方。并且对方的出现实在有些奇怪……他是在家里自杀的。

  陈歇出神时,视线停在了男人修长的指节上。

  那是一双骨感十足的手。

  陈歇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手。

  陈歇出院后,回了家,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开爷爷的遗物,他在抽屉最里面,找到了爷爷留下的日记本。

  他一页一页地看,看着爷爷大气磅礴,行云流水的字,看着过往回忆,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陈歇在爷爷的日记本上看见了一位“大人物”,爷爷日记本上是这么称呼他的,陈歇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那是一个颇有权势的人。

  半年前,爷爷癌症恶化,却突然去了趟京城,参加书法协会组织的活动,见到了那位“大人物”,爷爷与那位大人物之间有些渊源,但是不算深。

  爷爷的书法师父和那位“大人物”的师父,曾是师兄弟。

  八竿子才能打到一块的关系,疏远的很。

  爷爷当天求了那个“大人物”,他希望对方帮忙照顾陈歇。

  笔记里,爷爷写:小歇想学法,但性子不行,脾气也犟(这点随我这个老顽童),港城这么大,难免会得罪人的。陈家不会再成为小歇的依靠,我得为小歇谋条生路。

  陈爷爷求了那个大人物,对方淡淡地问了陈歇的名字,算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陈歇继续往下看,这个大人物自此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陈歇爷爷留给他的话:如果以后出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去深水湾报名字,有人会护着他。

  陈歇一直对这样“大人物”心存疑惑。

  直到港城书法协会当天,轮椅上坐着一个矜贵的男人,他的手指修长,与陈歇记忆中的一样。

  陈歇才知道,五年前救了他一命的人,是在港城里呼风唤雨的沈长亭,一位尊贵到极致的男人。

  陈歇一点点的靠近他,爱上他,把沈长亭当做他的第二个家。

  他其实没想要沈长亭帮他解决什么事,只是想留在沈长亭身边,甚至不在乎身败名裂。

  如果不是沈长亭,陈歇五年前就死了。

  其实陈歇这些年一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后来好像找到了——爷爷的日记让他对那个“大人物”产生了好奇,医院的那个背影到底是谁?

  陈歇带着两个疑惑,活了下去,并且如愿得到了真相。

  意外的是,陈歇爱上了沈长亭。

  陈歇从前之所以不愿意接受沈长亭的金钱与帮助,是因为他想向沈长亭证明,他知进退,不需要依附在沈长亭的羽翼下。

  陈歇想平等地站在沈长亭身边和他恋爱,不被看轻。

  可惜事与愿违,痴心妄想。

  人心不足蛇吞象。

  离开沈长亭的两年里,陈歇渐渐地认清了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他知道自己和沈长亭没有可能。哪天沈长亭不要他了,他自己会走,至于什么舆论,什么恶名,陈歇可以承受。

  没有什么事能比五年前更糟糕了。

  陈歇像是个掉进泥潭里的脏小孩,他本来就脏兮兮的,总不能再把清风明月的人拉下来弄脏。

  要是真走到港媒爆料那天,就由他来扛。

  陈歇本就是一个人。

  ……

  唐沉看着陈歇说出“我不怕”三个字时,心揪了起来。陈歇不怕?怎么可能不怕?他前段时间对了一下时间线,港城谣言四起那几天,陈歇足不出户,没有去过光启,就待在家里。

  蜷缩在家里,草木皆兵,陈歇怎么可能不怕?

  唐沉喉咙紧了紧:

  “陈歇,别意气用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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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沈长亭的可怕

  陈歇的眼神透出凉意,生疏道:“唐学长,我不认为谁能替我决定一件事,一个人值不值得。”

  唐沉眼底泛红,一贯的斯文皮囊在此刻被撕碎的彻底,“陈歇!你清醒一点!表叔他对你但凡有一点感情,他都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跟着他!”

  “你知道表叔的书房里有幅你的字画吗?你知道那字画哪来的吗?是他从沈长戈手中拿走的。陈歇,表叔他……”

  唐沉仅存的理智很难让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唐沉说这些是想告诉陈歇,沈长亭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先看上陈歇的人是沈长戈,沈长亭却将那幅字画拿走了。

  沈长亭和沈长戈,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港城都说沈长亭温润儒雅,成熟稳重,书香之气,掌权之姿。实则,沈长亭夺弟弟所爱,要对方主动退让。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唐沉和沈长戈一块从段随州的轮船上离开时,沈长戈喝醉了,说了很多话。唐沉才知道,原来沈长戈喜欢陈歇,还收了陈歇的画,但那幅画被沈长亭拿走了。

  沈长戈一共只见过陈歇两面,第一次是在陈歇演讲的门口,第二次是在深水湾的别墅里。

  沈长戈知道,沈长亭没有得不到的人。

  再之后,沈长戈见到陈歇的次数就多了些,因为陈歇总会去深水湾。

  沈长戈也不知道陈歇是主动,又或是被威胁逼迫,无人敢去干涉、询问沈长亭的决定,其中也包括沈长戈。

  他作为沈长亭的亲弟弟,无法因为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陈歇,惹沈长亭怒火。

  最重要的是,沈长戈越表现出对陈歇在乎,陈歇在沈长亭这就越不好过。

  楼梯口,老万上来帮陈歇搬最后一趟行李箱,却没成想撞见了这一幕。

  唐沉与陈歇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唐沉眉头紧蹙,眼底神色晦暗,像是在质问陈歇什么。

  老万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陈生。”

  老万上来替陈歇拿了行李箱,陈歇转身要走时,顿了顿,回头看向唐沉,“以后这些话,我不想再听见。”

  沈老师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