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救他,两年前给了他光启科技,帮他撑腰,陪他过年……
陈歇不认为沈长亭从沈长戈手中拿走他的字画,是什么大事,值得被这样去诟病、不耻。
老万眼尾的笑容逐渐真实起来。
唐沉看着陈歇的背影,拳头紧攥,有一股子莫名的恨意被点燃。唐沉觉得,自己和沈长戈都是被玩弄,肆意掠夺的小丑!
沈长戈先收的那幅画,还没有考虑清楚是否要与陈歇相识,就被沈长亭捷足先登了,没多久,陈歇就住进了深水湾。
而他,与陈歇相识多年。他眼睁睁地看着陈歇脖颈上留有吻痕,陈歇当时说可能是天热,虫子咬的,港城临海,唐沉没有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
不管是大学时期的陈歇脖颈上的痕迹,还是陈歇家门没关那次,又或是深水湾卧室那次……唐沉觉得,这一切都是沈长亭想要给他看见的。
他不明白沈长亭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沉昨晚一夜没睡,想了他与沈长戈的共同性,任何觊觎陈歇的人,都会被警告。这不是口头警告,也与武力拳头无关,这是一种精神折磨,一点点的将人内心最深处的感情、情绪碾碎。
这是沈长亭的最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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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坐上老万的车,和搬家车一块去了新家,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给了老万一个新年红包后让人先回去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沈老师应该也睡下了。
陈歇也就不去深水湾了。
他准备吃个夜宵,正好在夜宵摊遇到以前在港城书法协会的人,对方叫尚天明,比陈歇大了五六岁,现在已经结婚了,老婆也在。
陈歇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热情的将他留下来一起吃点,陈歇也没客气。坐下的时候,尚天明将人打量了一番。
尚天明用地道的粤语说:“耐冇见,你结婚咗啦?(好久没见,你结婚了?)”
陈歇笑笑:“未呀。(还没)”
尚天明觉得应该是快了,毕竟戒指都戴着呢,他眯眯眼,“还是大学那个?”
港城书法协会的人,都默认陈歇有女朋友。
陈歇长得清秀好看,学历人品都不错,家世优渥,脖颈上常有吻痕,有个对象再正常不过。以前还有人调侃过陈歇,但陈歇总是闭口不提,只是沉默笑笑也算是默认了。
陈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顿了一会,点了点头,“嗯。”
尚天明:“准备几时结婚?”
陈歇:“再睇啦。(再看吧)”
尚天明嗯了一声,老板把烧烤送了上来,陈歇低头吃,一身西装在昏暗的街头里开啤酒吃烧烤,实在有些奇怪,但陈歇很接地气,倒也还好。
尚天明和陈歇聊了很多,陈歇喝的有点多了,忽然听见尚天明问:“诶?你两年前退出协会,系得罪咗沈会长啊?”
陈歇听见这个称呼,僵了一下。
陈歇在尚天明的眼神中点头,“嗯。”
尚天明:“你做咗咩惹到沈会长咁嬲?(你做什么了惹沈会长这么生气?)”
陈歇走后,沈长亭连着发怒好几次。后来不知道哪传出来的消息,说陈歇离开协会是沈长亭亲自审批的。
协会里流传,陈歇是得罪了沈长亭才走的。
陈歇哈哈一笑,撩起衬衣袖口,打了个马虎眼,“我啊,罪过大咯……”
尚天明见陈歇也没往下说,就没再问了,拍了拍陈歇的肩,陈歇随便吃了点,起身去结账,回来的时候还给旁边打瞌睡的小孩递了瓶牛奶。
尚天明说着感谢,走的时候对陈歇说:“早啲结婚啦,唔好等个女仔等太耐。(早点结婚,别让人家女孩等太久)”
陈歇笑笑走了,他颓着身体走出昏暗的街道,仰头看向附近的商圈大楼,忽然眼眶一湿。
很多人都知道陈歇有爱人。
但别人只知道沈长亭养了个“金丝雀”,这件事,甚至还是港媒报道出来的。
陈歇摸了摸胯骨上的纹身。
无法磨灭的印记,像陈歇的爱一样。
陈歇醉着往家里走,一辆黑色的车哧刹一下停在他身侧,下一秒,车门打开,他被人搂着腰,揽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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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给他铺路
沈长亭将人抱坐在膝上,摸着陈歇发烫的耳垂,“喝酒了?”
陈歇重重点头,“嗯,沈老师怎么来了?”
沈长亭:“来接你。”
陈歇愣了愣。
沈长亭:“怎么?不想回家?”
“没……没有。”陈歇即刻否认,他抬头看向沈长亭,沈长亭眼尾泛着缱绻的柔情,很温和,很细腻。
与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一言千金重的沈长亭大不相同。
陈歇喝的有些多,胃里难受,沈长亭将人抱坐在腿上,大手垫着陈歇的脑袋,陈歇没一会就靠在沈长亭身上睡着了。
车到了深水湾,老万将轮椅搬下车,沈长亭开了车窗,看向轮椅,“不用。”
沈长亭抱着陈歇,长腿迈下车,黑色迈巴赫里等待多时的段随州下了车,从老万手里,接过轮椅,慢悠悠地跟着进了深水湾别墅。
沈长亭将陈歇放在卧室床上,陈歇迷迷糊糊地醒了,抬手握住沈长亭的手掌,往脸下垫着。
沈长亭摩挲着他的脸颊,“去洗个澡,乖。”
陈歇眉头皱了皱,“沈老师一起……”
这是要沈长亭抱他去的意思。
沈长亭轻笑一声,“家里有客人。”
陈歇翻了个身,“哦……”
沈长亭给陈歇盖上被子,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下楼。
段随州岔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封招股书,他掀起眼皮看向沈长亭,“大佬,你系唔系好耐冇返老宅啦?”
沈长亭许久没回沈家老宅,最近创立万和商会一事,惹怒了沈老爷。沈家是不愿让沈长亭从商的,商不比政,难登大雅之堂。正因如此,沈家早些年留下的企业都交给了沈长戈打理。
一个“私生子”可做垫脚石。
如今沈长亭却创了个商会,沈家长辈那边,难免心有怨气。段随州听说,沈老爷在沈家老宅里发了大火,训斥了沈长戈一番。
沈长亭神情冷淡,拿起招股书。
段随州掐了烟,前倾着身体,“你真系打算管万和商会?”
沈长亭:“两三年吧。”
段随州目光往楼上瞥了眼,“畀佢铺路?(给他铺路?)”
沈长亭笑了笑。
段随州心里明了,还说什么养来解闷!他看分明就是美色误人,栽了。
老狐狸栽的很深。
段随州提醒道:“对了……你表侄看陈歇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
沈长亭冷声道:“给过教训了。”
段随州耸耸肩,心里感叹唐沉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段随州和沈长亭聊了点别的,临走前,又问起了沈长亭母亲的事,“她……死了?”
沈长亭嗯了一声。
段随州没有深问,关于沈长亭生母的事,是沈家的禁忌。他只知道沈长亭年前去北海道,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沈长亭上楼,浴室里亮着灯,淅淅沥沥水声破天荒的能让人烧起来。
他打开了浴室门走了进去,陈歇坐在宽大的白瓷浴缸里,微微仰着头,指节搭靠在浴缸边沿,水波轻轻地往外漾。
浴缸里的人浑身都泛着红,清澈的水里折射出波光,映在陈歇眼底,喝酒后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唇,一转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情y的眸子。
沈长亭走近,视线落在他胯骨处。
沈长亭低手,揉了揉陈歇的发丝,指尖顺着额头往下,扳起陈歇的下巴,笑着说:“小歇,张嘴。”
……
陈歇第二天早上下楼时,管家看见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但没敢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