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打开盒子,“有心。”
沈长亭松解着领带,想要试试领带,陈歇起身,单膝跪在沈长亭膝间,“我来帮沈老师试。”
沈长亭大手一揽,将人抱坐在腿上,庞然大物凶戾的叫嚣着,像是一把利刃,陈歇不敢动弹,任由沈长亭撩起他的衬衣,临摹着他胯骨上的纹身。
老万下车买了包烟就回来了,向天泽站在原地点了支烟,指腹反复拨动着烟头,老万冲他笑笑,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拉开时,后座的景象全呈进向天泽眼底。
陈歇坐在男人腿上,替他松解领带,男人大手搭在陈歇腰上,修长的指节埋进衬衣里,上下摩挲时,陈歇后处露出一小节的白皙皮肤,很快就被男人的大掌盖住了。
沈长亭将陈歇的衬衣束进西裤里。
这是情侣间才会有的动作。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对同性有这样的贴心行为。
车门缓慢合上,沈长亭将陈歇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对老万说,今晚不回深水湾。
劳斯莱斯进了陈歇的公寓,今晚在陈歇家里过夜,一进门,沈长亭就用领带蒙住陈歇的眼眶,一个天旋地转,被抱进了卧室。
双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港城夜景,纸醉金迷皆踩在脚下,窗外的喧嚣浮华仿佛都与屋内无关。
这个玻璃是单面的,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专供租客享用风景。
陈歇整个身体失衡的厉害。
沈长亭太过凶残,不留情面也不哄人,还要他全部接受,心甘情愿的接受,不容拒绝,陈歇被惹急了,小猫爪子似的手抬起来,搭在沈长亭的腿上,拍了拍。
他嗔了声,“老禽兽。”
“老”这个字,在沈长亭这冒火的很。陈歇二十五,沈长亭比他足足大了八岁,如今压着的这副身躯,年轻貌美,沈长亭的行为实在是称得上一声“禽兽”。
他抬手掐住陈歇的喉骨,指节收紧,逼得陈歇直呛,不敢再造次,脸都涨红了。
沈长亭最会折磨人,也最知道怎么教陈歇。
陈歇知道错了,“沈老师……”
沈长亭松手,俯身吻了吻陈歇的殷红的唇,“还敢?”
陈歇呜咽,“不敢了……”
沈长亭细细的,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唇,“明晚协会年会,陪老师一块去。”
陈歇嗯了一声,“好。”
沈长亭没欺负陈歇很多次,毕竟明天还要出席年会,不宜失礼,方才掐陈歇时也留了分寸,没留印。
陈歇被抱着洗了个澡,和沈长亭一起躺下休息,因为太累的缘故,没一会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沈长亭伸手,用指腹摩挲着陈歇脸颊。
陈歇轻哼了一声,眉头紧皱,好像再碰一下就要醒了,脾气大的很。
沈长亭挑起陈歇下颚,吻了吻,陈歇哼的更厉害,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真是……有趣至极。
沈长亭回了身,大掌覆在陈歇唇瓣上,进了根指头,陈歇想吐出来,没被允许,仰躺着,迷糊着睡着了。
-
钟禹赶到会所,段随州仰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宽阔的脊背让站在门口的钟禹心里刺痛了一下。
他和段随州在一起的八年,都是段随州哄着他,供着他,他很少看见段随州脆弱的一面。
港城沈、段、钟三大家族,最幸运的就是段随州,段大少爷,段家独子,一生顺遂,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似乎并不会有难过的时候,只此一次,吃了情爱的苦,所以才会闹得慌。
钟禹喉咙里忍不住的发酸。
他总想着,段随州不过是不甘心,闹够了,死心了,也就乖了。
如今看见段随州这副难受的模样,钟禹怎么能不心疼?他们在一起了八年,实实在在的八年,段随州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他却让段随州吃苦头。
于夏衍站在段随州身边,看见钟禹时让开位置,“钟少。”
钟禹走过去,“他怎么了?”
于夏衍刚想说粤语,忽然想起段随州叮嘱了,不能和钟禹说粤语,改口道:“段大少爷胃疼,我说送他去医院,他不去。”
钟禹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洋酒,眉头拧紧。
钟禹低手,去碰了碰段随州的额头,被烫了一下,“怎么这么烫……”
段随州握住钟禹要抽回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不仅是额头烫,段随州浑身都烫的厉害。
钟禹伸手将人扶起往楼下走,上了段家的车,他对司机说:“去医院。”
钟禹回头对于夏衍说,“送段少好好检查一下。”
于夏衍:“……?”我?
段随州:“…………”
段随州对司机说:“回家。”
----------------------------------------
第51章 相亲?
于夏衍胆怯道:“钟……钟少!还是……还是你送段少去医院吧。”
钟禹迟迟没动。
段随州对于夏衍冷声道:“你自己打车回去。”
“哦……好。”于夏衍乖巧的点点头,自顾自的要走。
“段随州,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钟禹冷声。
现在是凌晨一点,要于夏衍自己打车回去?虽然说于夏衍是个男人,但体格太瘦弱了,今晚还下着雨,天也很冷。
“我都快烧死了你都不管我!你要我对他有绅士风度?钟禹!你他妈良心给狗吃了!”段随州气的不轻,声音很大,整个车库都荡着回声。
段随州骂完后声音又小了,他对司机说:“回段家。”
司机:“哦……好。”
钟禹深吸一气,拉开车门,上了后座,他看了眼于夏衍,“上来吧。”
于夏衍试探性地看向段随州,段随州点了头,他才敢坐上副驾,乖乖系好安全带,一句话也不说,恍若无人。
司机开车前往医院,钟禹非常娴熟的从车内冰箱中取出一瓶矿泉水,浸湿手帕,段随州非常自觉的把头靠在扶手上。
钟禹把冷毛巾覆在段随州的额头上。
段随州趁机握住钟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后座的隔板升起,段随州剑眉紧蹙,掀起眼皮看向钟禹。
段随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
钟禹:“……没有。”
段随州听见了,假装没听见,又或者是不相信,八年说不爱就不爱了?说找别人就找别人了?说分手就分手?
段随州以前和钟禹不对付,后来慢慢地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对眼了,感情来的快,但感情非常稳定。
钟禹说没有,段随州说不信。
段随州带着懊恼嘀咕着:“我当初就应该陪你住在欧洲,天天盯着你,防止你红杏出墙!”
钟禹叹了口气,没说话。
到了医院,钟禹陪段随州做检查,医生说是发烧了,又喝了酒,让段随州挂瓶盐水。
二人坐在医院的铁质椅上,段随州长腿长手,整个人颓颓的往后靠。
这个点医院里没人,段随州不知道酝酿了多久,又开了口,“我说要结婚你真不管了是不是?”
钟禹绝情道:“嗯。”
段随州:“之前你答应我从欧洲回来就和我公开结婚的!你倒好,我今天要是宣布婚讯,你明天就能给我送贺礼来!你良心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缺心眼?”
“我是这段感情里的过错方,你想骂就骂。”钟禹面无表情道。
“别和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钟禹,我骂你两句你就受着!我们分手了,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惯着你!”
“随你。”钟禹仰了仰头,头疼的厉害,今晚真的喝的有点多,他不太想说话了。
但钟禹还是最后说了一句,“只要你别再来烦我,以后你见了我,打我一顿也行。”
钟禹对段随州的感情很复杂,他深知八年里,段随州对他无微不至,但母亲的死令他注定与段家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