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被男人搀着,上了车。
远处——
向天泽从车上下来,天色渐沉,他单手握着车门,转身关门时,瞥见一道与陈歇极其相似的背影,他猛的一怔,紧紧地盯着那道被搀上车的身影。
向天泽下意识的给陈歇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响铃,迟迟无人接通。
远处那辆越野车发动引擎离开。
向天泽对司机焦急道:“钥匙!”
司机困顿,不明所以的把钥匙递了出去,向天泽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现在正是晚上吃饭的时间点,街道上车多的很,向天泽的车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中间隔着好几辆车,随时会跟丢在车流中。
向天泽必须集中精神,跟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那辆黑色越野车上了高架,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向天泽的车,故意在车流中穿梭。
向天泽跟的更紧!
他的视线与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辆黑色越野车上,以至于没注意到其他车道汇入主流的车,“砰”一声追了尾。
被追尾的司机下车追责,向天泽留了电话,还想跟,对方怕向天泽逃逸,死拉着向天泽,向天泽报了警,向警方说了那辆车的车牌。
被追尾的司机见向天泽报警,这才相信他是真有急事,私下处理了,但那辆黑色越野早已消失在了车流中。
……
警方刚接到向天泽的报警电话,又接到了老林的报警电话。老林买了水果回医院,给陈歇打电话打不通,问了住院部阿月的信息。
住院部根本查不到阿月的信息。
还说今天没有车祸送来的病人,给陈歇发消息的人,不是阿月!
老林反应过来后,立刻报了警。
警方将这起失踪,暂时定性为绑架。
老林挂断电话前,忽然想到什么,大声道:“警官,可以帮忙联系一下陈总最后一通电话的户主吗?”
老林听见陈歇打电话时,提到了“深水湾”、“沈老师”,深水湾里的住户,姓沈,只有沈长亭一位。
老林不确定对方和陈歇是否认识,与其煎熬等待,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不如搏一搏,万一陈歇和深水湾32号别墅的那位大佬认识……
陈歇今晚就能安全回来。
-
沈长亭得知陈歇失踪的消息,在车上坐了一分钟,这一分钟,老万觉得空气都变得沉滞凝重,额上都沁出了冷汗,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长亭的神色。
沈长亭阖着眸,冷眉紧蹙,指节搭在膝上,眼皮一抬,打电话让人查了钟越现在在哪。
钟越现在正在一家会所里。
沈长亭请了钟越的父亲钟文山来。
钟文山不明所以,但还是让家里备车过来。
库里南刚在会所地下室停稳,沈长亭长腿迈下车,老万愣了两秒,追了上去,上次他见沈长亭在外行走还是在陈歇跳海后。
这次,也是为了陈歇。
陈生,真是特殊。
老万有些担忧地看着沈长亭的腿。
沈长亭进会所顶层包厢时,里面一片糜乱,全都是世家公子哥,几人腿上都坐着人,有男有女,要数最恣意的,还是钟越。
钟越左拥右抱的搂着漂亮小男人,身上的伤大概是不够疼,才能这么不长记性。
沈长亭进门时,钟越还在发着呆,怀里这群艳俗的货色,太媚,少了几分劲,一点也不叫他满意。
又或者说,心里又簇火烧了起来,他想灭,但灭不掉,只能空吞着唾沫,便宜了别人,心里痒的很。
钟越从来不玩别人玩过的,他只喜欢雏儿。
唯独这一次破了例,惦记上了沈长亭的人。
会所包厢里的一见沈长亭,立刻将怀里的人推开,把震耳欲聋的音乐关了,理了理衣服,恭敬道:“沈生。”
不论是从称呼,还是语调,都充斥着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沈长亭双腿有疾,难以独立行走过久,即便是十分重要的场合,也不会从轮椅上下来,今晚,简直是破天荒了!
钟越在听见“沈生”二字时,发怵地抖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正要问好,身后,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钟文山。
“爸……爸?”
钟文山看着钟越这副松松垮垮,不成体统的模样,面色凝重,他抽回视线看向沈长亭。
“钟叔,介意我替您管管儿子?”
沈长亭语气冷厉,不似询问。
冷汗瞬间爬满钟越的脊背与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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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后的底牌
钟文山和钟老对钟越的态度大不相同,钟老对钟越宠的很,上次钟越被罚,钟老如今还心疼着呢。
钟文山却不一样,他一直不满钟越这些年的放荡行径,觉得钟越不成器,分不清轻重。
钟文山为人刚正不阿,对儿子更是严苛,钟越只要犯了错,钟文山知道,必然是要绑了人送去罚的。
不过从前港城权贵都看在钟老的面子上,没真罚钟越什么,直到上次——沈长亭将钟越打的卧床一月。
钟越现在看见沈长亭,都是发怵的。
尤其是沈长亭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模样。
钟越吓坏了胆,用一个恳求的目光看向钟文山,试图幻想他们之间残薄的父子之情。
钟文山冷声道:“沈先生请。”
一包厢的人,气氛都凝结了。众人想走,但不敢动,整个人都僵住了似的,笔直的站着。
方才还充斥着情欲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诡异的安静与恐惧,他们看向沈长亭时,甚至不敢去看那双腿,这是犯忌的事。
沈长亭随手拿起红皮沙发上——不知道谁解开的皮带,狠狠地抽坐在了钟越身上,钟越想跑,却不敢跑,显得窝囊,不愿意让自己最后的骨气在钟文山面前没了。
只要他不认,钟文山便不会对他失望。
钟越没想到,沈长亭这次更狠,抓起他的头,大力地撞在桌上,额上淌着红色鲜血,酒浇在皮带上,每打一下就伴随着血迹与“啪”一声皮开肉绽的巨响。
钟越面色惨白,吭了两声。
沈长亭让人上了瓶度数最高的洋酒,尾戒掐着瓶身,或许是指节碾的过于用力,酒浇在钟越身上时,玻璃瓶碎断一截,钟越疼的嗷嗷叫,打滚时玻璃嵌进了肉里。
沈长亭大有钟家可以只有一个儿子的架势。
钟越饱受折磨,心里直打颤,他本来还有几分侥幸,只要他不说,他毕竟是钟家人,父亲会救他的,沈长亭也不会真的把他打死。
可眼下父亲根本没有救他的意思,他似乎真要死在沈长亭手中了,浑身的疼痛带着一股寒意浸入骨髓,泡着他的血肉,他怕了,怕的浑身都在抖。
沈长亭是个疯子。
钟越招了:“马……马天元绑走了,就……就在汀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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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居。
汀兰居,一个深圳的酒店。
陈歇被丢在床上,马天元找了四五个男人,他们笔挺地站在床边,高大的黑影一同盖在陈歇脸上,他睁眼时,瞳孔被头顶的灯光刺了一下,好一会才适应。
眼前逐渐清晰,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远处皮椅上的马天元。
陈歇更觉窒息,他挣了挣手,手被紧紧绑住,麻绳将皮肤都勒出了红痕。
马天元笑盈盈地看着他,身体往后一仰,拍拍满是横肉的大腿,“来,让我瞧瞧男人有多爽。”
说起来,马天元还没玩过男人。
他对男人真是不感兴趣,但他实在好奇陈歇到底有什么能力,竟然能把钟越迷的猛砸资源和钱,愿意帮助光启起死回生,压他一头。
本来他也没准备亲自尝尝这个人。
但一想起上次陈歇在包厢里,不给他面,又抢走了他的生意,如今的耀星科技发展前景不如光启,光启似乎还在准备上市的事。
这桩桩件件,让马天元实在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马天元本来是混黑的,后来才做了生意,这手段,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