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么听都能听出来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郁白晗抬眸,看着男人温和的面容。
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他怎么感觉梁京炽咬着牙在说话?
“对了?你怎么来这么早?”
梁京炽昨晚一整晚都念着郁白晗要和自己结婚这件事,能睡好才怪。
“昨晚睡得早,吃早餐吧,我也没吃。”梁京炽没说实话,在桌几前坐下。
郁白晗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夹起小笼包放在唇边咬下
“你在哪买的小笼包?我还以为你都不吃这些。”郁白晗咽下口中的汤汁,舔了舔唇边的汤渍。
梁京炽的视线落在郁白晗的唇边,喉结重重滚动。
怎么能有这么软的唇。
咬下去会和果冻一样吧?
“我没在首都那段时间什么都吃过。”梁京炽平静地说。
郁白晗闻言,抬起眸子看向梁京炽。
他突然间发现,男人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
大概是和肤色相近,郁白晗之前都没有觉察到。
所以是在梁京炽口中离开首都的时间里受的伤吗?
“你在看这个?”梁京炽偏了偏脖颈,伤疤在他的动作下彻底显露。
“嗯,我才发现。”郁白晗承认。
梁京炽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疤,解释:“之前都用粉遮住了,今天出门急,忘记了。”
难怪。
郁白晗想。
“痛吗?”郁白晗问。
梁京炽一怔。
他情难自抑地低低笑着,拉上郁白晗的手腕,让青年的指尖贴上那道伤痕。
“好几年了,早就不痛了。”
郁白晗没忍住,在伤口上抚摸了几下。
“难看吗?”梁京炽忽然问道,喉口发紧。
“怎么会难看?”郁白晗对他说。
他轻轻挣了一下,抽出被梁京炽握着的那只手。
“你对这道疤很自卑吗?”
他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很明显的低落。
梁京炽望向郁白晗那双清澄水眸,指腹揉捻着,再度开口时声音很轻:“你不是不喜欢有划痕的东西吗?”
郁白晗也懵了。
他唇瓣微张,抱着困惑说道:“你从哪知道的?”
梁京炽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之前遇见过你弟弟,他和别人说的时候我听见了。”
郁白晗失笑,语气格外认真:“我确实不喜欢东西上有划痕,可你不是东西啊,而且也不丑,我觉得很有魅力。”
他说完后,良久都没有得到梁京炽的回答。
原本以为是梁京炽还在自卑情绪中,却没想到男人只是在极力克制自己肮脏的情绪。
梁京炽撒谎了。
他不是从郁连口中听到的,而是曾经他自己发现,郁白晗对被划破的东西都充满了不喜情绪。
今天也不是忘记擦粉了,是他故意的。
梁京炽想要试探郁白晗,如果郁白晗真的不喜欢,他就去做手术。
他要给郁白晗最完美的身体。
可他没想到的是,郁白晗甚至说出了很有魅力这种话。
气血一瞬间翻涌,该起反应的地方全起反应了。
低着头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他眸底的情绪太过明显,就算是冰块也会被融化。
再次开口,男人声音沙哑:“好。”
虽然不知道梁京炽在好什么,但见他没有什么自我厌弃的情绪,郁白晗推动轮椅,拿了一支黄色郁金香塞入梁京炽手中。
“黄色郁金香,送给你。”郁白晗说。
黄色郁金香的寓意是驱散阴霾。
梁京炽望着手中被强行塞入的郁金香,指节缓缓收紧,将郁金香死死攥在手心。
郁白晗这叫什么?
自己吧自己送到觊觎他的人手中的吗?
很显然,在梁京炽的幻想里两个人早就把各种姿势都试了个遍了,然而现实是郁白晗只把梁京炽当朋友和联姻对象。
巨大的落差感让Enigma的本能法疯狂叫嚣着不满,梁京炽现在只想得寸进尺,吻上青年那张柔软的唇。
按照郁白晗的性格,肯定会使劲推着他。但生理上就处于劣势,只能被梁京炽按在怀里索吻。
等唇瓣分开时,Alpha肯定会用那双被亲出泪水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柔软的掌心扇上不知廉耻的Enigma的脸颊。
光是想象,梁京炽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藏在桌下的指尖也颤栗着。
“谢谢。”梁京炽回道。
早餐吃完后,店里来了一个客人买花。
等客人离开后,梁京炽才再度开口:“明天几点去我家,我来接你。”
“八点,可以吗?”郁白晗想了想,说。
“可以。”梁京炽快速应道。
话毕,花店里安静下来。
梁京炽伸出手,把玩着方才郁白晗递来的郁金香。
郁白晗坐在榻榻米上看书,偶然抬头就瞧见了男人的动作。
他看着梁京炽的指腹在郁金香的花苞上轻揉,原本紧闭着的花苞也被揉开了一个小口。
不能怪他多想,他怎么觉得男人的动作有些...涩情?
郁白晗再怎么性冷淡,上学时期也是上过生理课的,梁京炽的动作看得他的脸都烫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的...涩?
是他的思想出问题了吗?
郁白晗陷入了自我怀疑,却不知道这压根不是他的问题。
分明是梁京炽这人从来没有安过什么正能量的心。
“婚礼这些的话,我都可以,你不用和我商量。”郁白晗注视着梁京炽摸着郁金香的手,把自己的耳根都看红了,终究还是没忍住找了个话题开口,试图让梁京炽停下动作。
确实也如他所愿,梁京炽终止了对郁金花的揉虐。
“如果我想和你商量呢?”
如果想和他商量?
郁白晗发怔,半晌后说道:“那也可以。”
顿了顿,他追问:“为什么想和我商量?”
梁京炽十分理直气壮,没有瞧见丝毫的心虚,“你是婚礼的...新郎,肯定要让你喜欢才行。”
这个理由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男人那句新郎说的有些拗口。
郁白晗只当是梁京炽不好意思说。
他安抚:“没事,我们结婚以后也是朋友。”
谁要和你当朋友。
梁京炽在心里回。
难道郁白晗对他真就没有一点喜欢吗?
他也只敢在心里问了,要是问出口,下一秒郁白晗就要跑了。
“嗯。”
反正又没说清楚,他的理解就是男朋友。
于是乎,某Enigma一整天都沉浸在郁白晗要成为他男朋友的幻想里,晚上回梁家时连祁荷唤他都没反应过来。
“你在想些什么呢?”祁荷放大了音量。
梁京炽回过神,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梁禹声、梁骋、祁荷以及梁识安,淡淡说道:“在想我老婆。”
偌大的别墅在一瞬间沉默下来。
梁识安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默默看了一眼他哥,没忍住还是开了口:“哥...人家自己承认是你老婆吗?”
话音刚落,祁荷就笑出了声。
梁京炽没生气,只是扫了一眼梁识安,“迟早都会是的。”
梁识安被他哥这眼神整得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本来是想报复他哥把他弄去公司上班,逞一下口舌之快,却忘了他哥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冷。
在去军区前,梁京炽就在首都圈子里有一个别称。
暴徒。
就是因为男人的行事作风太直接太暴君了。
不怕得罪任何人,也不怕被别人报复。
梁家本身就是他的底气,而梁京炽这个人又给了梁家更大的底气。
去军区后,梁骋的行事作风比较温和,和梁京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这五年首都在梁家之下的豪门又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但梁京炽暴徒的威名在外,梁家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