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他说。
郁白晗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抿着唇笑了起来。
“把这些收拾好, 然后就回去吧?”他仰头问梁京炽。
梁京炽看着沙滩上景然和池蔚然弄出来的场景, 直接打了个电话将人摇了回来。
池蔚然和景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目光还不停地在两人之间转动。
景然用胳膊撞了一下池蔚然, 小声说:“不是说他俩会亲起来吗?怎么嘴巴都没红?”
“我怎么知道!”池蔚然反驳道。
“把东西收了, 我们先回酒店了。”梁京炽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 郁白晗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自己真的和梁京炽在一起了?
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他自己全程都处在被动,反倒是梁京炽这个Omega的举动更像一个Alpha, 但自己确确实实是和梁京炽在一起了。
他抬起眸,看着站在酒店门口和服务员订早餐的梁京炽,心口胀胀的。
郁白晗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爱了。
可是梁京炽出现了。
“马上就要婚礼了。”郁白晗看着梁京炽走到自己身侧, 忽然开口说。
梁京炽看他, 伸出手将郁白晗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低低应声:“嗯。”
“我们在婚礼前在一起了。”梁京炽补充。
所以,这不是一场因为联姻而诞生的婚礼,是命为爱的婚礼。
郁白晗也不知道自己对待感情这么迟钝的一个人是怎么反应过来梁京炽话里的意思的。
“我们在婚礼前在一起了。”他重复着梁京炽说的话。
梁京炽笑了起来, 他捧着郁白晗的脸颊, 用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紧紧相依的心脏同时跳动着,如同奏着一只郑重的弦乐。
到了晚上,在附近玩的祁荷终于回到了海岛。
餐厅内, 她看着梁京炽和郁白晗之间的氛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低声说:“你瞧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梁禹声还没反应过来妻子话中的意思,“他们不是本来就在一起吗?”
“我的意思是他们谈恋爱了!”祁荷声音放大了一些。
梁京炽和郁白晗同时朝她那边望去。
祁荷对上两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妈没说什么,你们继续吃。”
梁禹声也盯着面前的两人瞧了半晌,确实瞧出了些端倪。
比如,梁京炽吃饭的时候都要握着郁白晗的手。
先前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确实像在一起了。”梁禹声附和妻子的话。
祁荷满意地点点头,吃起了自己眼前的菜。
吃完晚饭,郁坚他们也落地了机场,正在赶来海岛的路上。
晚上十一点,郁白晗他们刚好在码头接到了郁坚。
郁连站在郁坚身上,目光牢牢钉在了郁白晗和梁京炽相握的手上。
他下意识去看梁京炽,就发现梁京炽目光压根没看向他们这边,而是始终盯着郁白晗。
梁京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郁白晗说:“我还要再等个人。”
“好。”郁白晗没问是谁。
“要和我一起在这里等吗?还是回去?晚上海风大。”梁京炽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只专注和郁白晗说话。
郁白晗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吧。”
他又和郁坚了聊了会家常,郁坚他们才出发去酒店。
没多久,梁京炽口中那个要等的人也到了。
蒋隽手中拎着一个小行李,他下了船,站定在梁京炽身侧,目光却一直落在郁白晗的身上。
“你好。”郁白晗注意到蒋隽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主动开口打招呼。
蒋隽颔首,他的视线没从郁白晗的腿上挪开,“你好。”
“看什么呢?”梁京炽转头问他。
蒋隽:“?”
“你不是让我来看腿的吗?!”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质问梁京炽。
梁京炽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抓着郁白晗的手,以同样的音量回答蒋隽的话:“让你现在看了吗?你跟个流氓一样,别看我老婆。”
蒋隽头顶着问号,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不要和恋爱脑交朋友。
回到酒店后,蒋隽就准备给郁白晗看腿。
“一点路都不能走吗?”他蹲在地上,抬了抬郁白晗的腿。
还好,肌肉没有萎缩。
“能站起来,但是不能超过一分钟。”郁白晗一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这人就是梁京炽给自己找的医生。
“之前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的。”蒋隽还是觉得只要做个小手术就能好。
郁白晗乖乖回答:“天上信息素不足,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出事故,也没法支撑后续的康复。”
“怎么可能会信息素不足呢?你母亲怀你的时候你父亲没提供过信息素吗?”蒋隽一阵见血地回答了问题。
提供信息素么?
郁白晗不知道。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们没离婚吧?你父亲也没有过其他Omgea吧?”蒋隽继续追问。
“没有。”这个郁白晗倒是能确定。
那蒋隽就搞不懂了。
这怎么可能会信息素缺失?
而是还是天生的。
目前全世界针对先天信息素缺少这个病症,就没有过解决办法。
倒是有个例子,是个Alpha,他自己神奇地好起来了。
但显然不能让郁白晗寄希望给神奇。
蒋隽思索了半晌,都没有想出来个原因。
“等婚礼办完我再给你看看吧,我没准备好仪器,等会打个电话让人送来。”蒋隽见时候不早了,起身对梁京炽和郁白晗说。
梁京炽把蒋隽送到了房门口,他拉着门,抬眸看着蒋隽,声音听不出起伏:“我叫你来有什么用?”
蒋隽气笑了,“我治不好他我跟你信。”
“行。”
一直到了婚礼当天。
婚礼前一天晚上祁荷强行开了两间房,让郁白晗和梁京炽分开住,意思就是结婚前不能见面。
郁白晗和梁京炽的婚礼也有些不同,并不像传统的婚礼一样要被父亲牵着到新郎身边,梁京炽和郁白晗都一致决定两个人自己牵着手走到台上就行。
婚礼的场地是在海岛东边的岬角上。
这是一块伸入海中的狭长礁石平台,被海水三面环抱,涨潮的时候海浪会从左右两侧同时涌上来,在平台的前端交汇,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
平台上架了一座木质的平台,铺上了白色地毯,两侧立着黄白交织的花卉和绿叶扎成的花柱。
花柱之间涌纱幔连接,海风吹起的时候,纱幔会像翅膀一样展开。
这场婚礼的宾客其实不算多,两家都只请了亲戚和熟人来。
景然站在木平台的一侧,穿着一件米白色西装。
他今天难得的安静,没有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无意识地在指尖转来转去。
景然的目光一直盯着酒店通往岬角的那条白色碎石小路。
池蔚然站在景然身旁,一想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要结婚了,他难免也有些感慨。
他看了一眼景然,景然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景然对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口型太乱,池蔚然没看懂,皱了一下眉。
“他、们、怎、么、还、不、来。”景然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慢了很多。
池蔚然看了看手表,对景然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路尽头出现了人影。
先走出来的是梁京炽。
男人身上的西装在日光下映射的花,胸口的白色胸花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朝着小路的方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