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还能在时候找出个理由反驳他的话。
“那我现在要生气吗?要离开这里吗?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吧。”郁白晗说着,就挪动着自己的准备离开。
可他抱着梁京炽腰身的手没有松开。
梁京炽呼吸一滞,他猛地拉住郁白晗的手腕。
郁白晗抬头,仰着脖颈,一个轻而柔的吻落在了梁京炽的下巴上。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梁京炽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嗯”。
“如果我的爱人是你,我不在乎。”郁白晗说。
他偏着头,献上自己的腺体,“如果能缓解你的易感期的话,我愿意。”
梁京炽五指张开,指节泛着白。
他看着那片裸露的后脖颈,看着那干瘪却跳动着的腺体,看着郁白晗微微颤动的睫毛。
男人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梁京炽并没有咬下去,而是抬起手,拇指压在郁白晗的腺体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掌心下的那一片皮肤微微发热,脉搏在指腹下轻轻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郁白晗急促的呼吸和颤着的身子能证明眼前的Alpha在紧张。
可尽管如此,郁白晗却仍没有躲开。
梁京炽轻轻按了一下。
Enigma的占有欲在得到爱人的许可后逐渐膨胀。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郁白晗的颈侧,没有咬,只是贴着。
男人的呼吸又沉又热,打在郁白晗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会疼的。”梁京炽说,声音轻到郁白晗都差点听不清。
郁白晗的手抬了起来,手指插进梁京炽的头发里,轻轻地按了一下。
“我不怕疼,而且,刚刚不是咬了么?”
梁京炽张开了嘴。
他的犬齿比Alpha的更加尖锐,抵上郁白晗那层薄薄的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只有几秒,梁京炽咬了下去。
被咬入的瞬间,郁白晗的身体绷紧了。
不是疼。
疼是有的,但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完全淹没。
体内像是有滚烫的浪潮 ,把每一寸肌肤都点燃了。
是信息素。
不是他的,是梁京炽的。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信息素。
郁白晗闻出来了。
这是梁京炽沐浴露的味道。
冷矿泉混杂着龙柏的气息在他的骨头里欢快地流动着。
男人的信息素此时正通过颈侧那个小小的口子,不可遏制地灌入郁白晗体内。
梁京炽忽然停下,他垂敛着眸子,看着郁白晗,也不知道是在笑也是什么,他问:“不是性/冷淡?”
郁白晗自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本就滚烫的身子愈发热,耳根也爬满了红,他把脑袋埋在梁京炽的颈窝,“我不知道。”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
身子骤然悬空,是梁京炽把郁白晗抱了起来。
“可以吗?”他哑着嗓子问。
郁白晗揪紧了梁京炽的衣服,小声说了声可以。
......
郁白晗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梁京炽怀里。
他整个人被男人圈在臂弯里,脑袋贴着梁京炽的胸膛。
也许是腿被摆放了太久的原因,郁白晗竟然感觉自己的腿有了麻意。
腺体也是肿胀着的,腰稍稍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梁京炽并没有睡着,易感期的热潮还没全部退去,Enigma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消化标记带来的信息素交换。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心跳也是。
但这些生理上的躁动都被一样东西压了下去。
那就是怀中人的呼吸。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沉,又把郁白晗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郁白晗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问梁京炽:“你带我去洗澡了吗?”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嗯,你还抱着我说不想去洗澡。”
?
郁白晗没信梁京炽的话。
梁京炽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移到他的颈侧,标记的齿痕还在,比刚标记的时候淡了一些,边缘的泛红已经消退了,留下两排清晰的、像纹身一样的印记。
这是永久的。
Enigma的标记是不可逆的,并不同AO之间Omega可以洗掉Alpha的标记那般。
所以,在标记的时候梁京炽才会反复询问郁白晗。
Enigma的标记会永远留在被标记者的身体里,即使皮肤上的齿痕消失了,信息素也会像刻进骨髓一样,伴随一生。
反之亦然。
标记一个人,也意味着Enigma此生不能再标记第二个人。
这是互相锁定的原则。
也是爱滋生的苦果。
梁京炽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个齿痕。
郁白晗缩了缩脖子,他抱住梁京炽的腰,有些缺乏安全感。
因为昨晚梁京炽把他的易感期也逼出来了。
“你的信息素,”郁白晗从晕沉沉的状态里抽身,他的声音也哑了,但更软更湿,“我闻到了。”
梁京炽的眼神变了一瞬。
“之前闻不到,”郁白晗的手指抬起来,指尖抵着梁京炽的锁骨,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因为屏蔽得太好了,但现在你的信息素我身体里,我不用闻,我全身都是。”
“我有没有说过,”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的脸颊,他的手指从郁白晗的锁骨划到他的颈侧,指尖按着他的脉搏,“你很好看。”
郁白晗耳根又泛上密密麻麻的红。
他下意识想躲,就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可就在那一刻,郁白晗感觉到,自己的腿轻微地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一下是真实的,是他主动的、有意识的生理反应。
郁白晗顿住了绳子。
“怎么了?”梁京炽注意到郁白晗停顿的动作,问道。
“我腿刚刚好像动了一下。”郁白晗没瞒着梁京炽,说道。
梁京炽想起蒋隽的话,难道标记也会对腿有好转吗?
“之前给你看腿那个医生和我说过,你体内的信息素可以通过我的信息素恢复到正常水平,到时候就可以做手术了,所以我才在想该怎么告诉你。”
郁白晗听见梁京炽的话,一股欣喜涌上他的心头。
“所以,我的腿真的可以治好吗?”
“对。”梁京炽说。
想了想,梁京炽补充:“你的信息素太低了,得标记很多次。”
郁白晗也清楚不能急于求成,他点点头。
在医院一整晚都没睡着的景然看着郁白晗迟迟没回的消息,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什么都没写,脖子以下都没写,审核正能量别锁我
第45章 过度依赖
景然的电话打来的时候, 郁白晗正靠在梁京炽身上看着自己的腿。
他用自己扶在小腿肉下方,轻轻动了一下。
见腿真的能动后,他惊喜地偏头, 看着梁京炽。
梁京炽伸出手,擦上郁白晗的眼尾。
郁白晗这才发觉自己哭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郁白晗朝四周望了一眼, 随后才发现是打给他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景然的。
“喂。”郁白晗接通电话, 对电话那头说道。
他声音哑得明显, 景然在手机那头想说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继而换成了:“你怎么了?”
郁白晗也知道自己声音有些哑,他轻咳了几声,回景然:“我没事, 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一直没回。”景然解释。
郁白晗闻言,切出去看景然的微信。
甫一打开,就瞧见那一行字。
抵在郁白晗身后的梁京炽当然也看见了。
他没有愠怒,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亲了亲郁白晗的脸颊:“你朋友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