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不可以说死。”
沈钦言入睡很快,他应该累极了,关渺凭借他眼底泛起的乌青判断他这几天极大概率没睡好,心里起了点愧疚,趁着沈钦言睡着,把耳朵贴在沈钦言左侧胸口。
但今天怎么都数不好,因为他总分不清哪些心跳来自沈钦言。
他放弃数数,选择睡一个餍足的觉。
醒来时宾馆一片漆黑,被窝温度渐冷,寂静快将关渺淹没,心沉到底,关渺从床上起来,喉咙干涩道叫不出沈钦言的名字,他用手想去摸手机,却碰上一只温热的手,最后被人打横抱起。
他在闻见熟悉的气味时安下心,任凭被搂住,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搂住沈钦言的脖子。
沈钦言吻在他额头,然后把灯打开,关渺被刺激得闭起眼,他得到了太多吻,心尖跟着颤,沈钦言抱着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摆了几分打包来的餐盒。
“你先吃点,明天带你回去。”
关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塑料袋的结,挪开视线看向离他很近的侧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沈瑜。
“沈钦言。”他突然问:“你打沈瑜了。”
对于他的出现第一个问题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挺让沈钦言感到欣慰的。
“怎么,他跟你告状了?”
关渺点头又摇头,模样像极了说错话的心虚,沈钦言勾起唇笑道:“你问我这个,是想告诉我,一,你见过沈瑜,二,你们还背着我说了点坏话。”
关渺心一紧,连忙解释:“没有。”
沈钦言别的也不说,餐馆送的塑料勺子不怎么好,他用一次性筷子喂关渺吃饭,注意力在关渺唇上,“张嘴。”
关渺听话地张开,舌头卷起食物,想了想,还是坦诚说:“我见过沈瑜。”
“嗯。”
沈钦言没什么意外,专心喂他吃饭。
“他说你打了他,但是没说你坏话。”
他吃东西很慢,沈钦言每次都要把吃的递到他嘴巴他才会稍微加快速度多嚼两下然后咽下去,最后再吃口新的。
“是吗?”
“嗯。”关渺欲言又止,说:“他说你对他不好。”
沈钦言终于停滞投喂,手停在半空,抬起眸看着关渺,“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
“没有。”
“没有的意思是,你不这么认为?”
“你很好。”
关渺看着沈钦言的眼睛:“你对沈瑜很好。”
沈钦言笑了笑:“你比他有良心。”
面对突然的夸奖,关渺显得无所适从,沈钦言看他差不多饱了便没有再喂,宾馆的纸巾廉价,他用自己的手擦去关渺唇角的饭粒。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关渺舔了下唇,说没有,沈钦言猜到他的答案,把餐盒放回桌上,跟关渺说:“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没有跟秦仪臻复合,也从没打算复合,他是故意骗你想离开我?”
命运真够可笑,居然让这样的误会在他跟关渺的感情里插上一把刀。
“说来道去,我不怪想沈瑜,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关渺心跳如雷,在沈钦言靠近时下意识往后退,被扣住后颈摁回来,沈钦言非常不满他这个举动,不悦道:“再让我发现你躲,我真的会惩罚你。”
关渺面对惩罚并不害怕,他把手搭在沈钦言肘弯,说:“没有躲。”
沈钦言放过他,清理掉桌子上的东西,关渺很安静,以为他还在不高兴,绞尽脑汁去想一些哄他的办法。
“我还不回去,要祈福。”
沈钦言不理他,关渺变得有些着急,“大概下个礼拜。”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渺难过起来,“给你。”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钦言也不是那么高兴,关渺就是笨,很多玩笑话他也会当真,他无奈道:“逗你的,我等你。”
关渺的心变得很柔软,沈钦言抱他回床上,就那么几步路的距离,硬是没让他自己走。
“关渺,你恨不恨沈瑜。”他这次换了种说法:“有没有讨厌我?”
心贴心的距离是关渺一直追寻的亲密,他听见沈钦言说: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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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心的距离不过就是一句我爱你
两只小羊要幸福
关渺终于要带着钦钦羊去祈福,等沈钦言带关渺去纳尔维克,恶趣味(101)就要走向尾声了
不过在此之前,想让他们狠狠贴贴,又觉得sqy舍不得
第77章 神明保佑
关渺手机里有陈芬发来的消息,先是问他在哪里,紧接着就是一通数落,关渺心里清楚,他妈就是这样,习惯性表示一下关心来打消自己的愧疚,最后再以都是为你好收尾。
夜里十点,月亮难得冒出了头,但依旧寒风刺骨。
沈钦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关渺捧着手机发呆,眼角的余光在屏幕上看见了妈妈的字眼,他面无表情地从关渺手里拿过手机。
“这种消息就不要回了。”其实更想问他是不是还在难过,但关渺蜷蜷指尖,仰起脸看他,乖顺地说:“没有想回。”
晚饭是沈钦言买来在旅馆解决的,关渺还算给面子,吃的比中午多,他现在跟小孩儿没什么区别,沈钦言喜欢一口一口喂他吃。
“洗澡么?”沈钦言问,他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很不满意这里的环境,他把浴室的大灯打开,同时调高空调的温度,做完这一切,看向出神的关渺。
“说话。”
关渺回过神,脸颊上的皮肤红了一块,“好”字还没说出口,沈钦言就笑了声说:“总不要我帮你洗。”
红晕从关渺的脸蔓延到脖子,他慌张地摇头,然后起身:“不用。”
他把外套脱在床边的沙发上,拿了贴身衣物进浴室,先放水再脱里衣,他怕冷穿得多了些,一层层剥掉后,面前的镜子已经被热气熏花,他把上半身的衣物放在不够宽阔的洗手池台面上,然后准备弯腰脱裤子。
快速流动的水从莲蓬头落下,关渺在哗哗的水声中听见了开门声。
他的内裤还挂在脚踝来不及褪下,就见沈钦言关上门朝他走来。
氤氲的水汽模糊掉沈钦言的脸,他看不清,一瞬间得呆滞过后下意识想躲,顺手捞起被他放在一旁的衣物挡在胸前。
“别看我......”语气慌乱,眼角泛起潮湿的红色。
他被沈钦言抱起,手里的衣服被扯下扑在台面上,随后被他坐上去。
“沈钦言,你放我......”
沈钦言用手分开他两条细长又瘦弱不堪的腿,站在他一览无余的中间,关渺想闭上都毫无办法,只能求饶似的看他。
“我怕你又晕,想了想还是帮你洗比较好。”沈钦言的嗓子听不出除了关心以外的任何情绪。
关渺揪住他肩上的毛衣,难以启齿道:“不会。”
“什么不会?”
关渺不怎么敢看他,指头攥紧:“不会晕。”
沈钦言拖着他的臀,嗓音很淡地说:“我不放心。”
任凭关渺再怎么瘦,浴室里也容纳不了两个成年男人,沈钦言摸到关渺凸起的肩胛骨,顺着他嶙峋的脊背抱住他,关渺又开始缺氧。
“沈钦言。”他问:“你怎么了?”
水将两人都打湿,沈钦言吻去关渺眼皮上的水珠,“回港岛以后,先去看医生。”
关渺不得不缩在他怀里,颤着眼睫说:“我没事。”
但沈钦言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他身上的毛衣被水浸湿后沉沉往下坠,关渺用手握住他毛衣的角,随即捏紧,像拧掉自己心里的水一样。
“都湿了。”
沈钦言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洗个头,摁住他,“你再动一会儿更湿。”
“你还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