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的脸不知何时红了一片,沈钦言让他坐床上休息,眼睛也变得很湿。
“你想到什么了?”
关渺慌乱的时候也不太会躲,就直直看着沈钦言说:“没有。”
没有就是有,但沈钦言不戳穿他,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中午吃过饭,沈钦言接了通电话,关渺同时也收到来自关馨的微信。
【渺渺,我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买票,我随时都能走,我下午带着崽崽去找你吧,他一直吵着要跟你玩。】
旅馆空调的热气全飘在顶上,沈钦言脱掉了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的替身毛衣靠着窗,关渺眨眨眼,随即给关馨回:【好。】
沈钦言的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关渺睁眼躺在床上,沈钦言挂掉电话后瞎开被子把他从里面捞出来,他两条胳膊就顺势圈上沈钦言的脖子。
“困了就睡。”
关渺摇头说不困,“陈乐水要来,还有我姐。”
“什么时候,今天?”
“嗯。”
“知道了。”
关渺在他腿上动了下,问:“你是不是很忙?”
“我没什么可忙的。”沈钦言说:“就是教一个小孩儿滑雪,还没结束就来找你了,不过我打算带他去我的滑雪场,教一个冬天也差不多,你跟我一起去。”
关渺愣住,从他身上起来,“滑雪场?在哪里。”
“纳尔维克。”
这个地方关渺很陌生,大概是在国外,又听见沈钦言问:“我发的照片,你看见没有?”
沈钦言发现,关渺对他很多次的主动会有一种下意识的逃避,他不清楚缘由,可也不想强迫关渺。
“那就是看见了。”
那件滑雪服被他收起来,下次得当着关渺的面穿,其实很舍不得,那是关渺的心血,他无法想象当年的关渺是怀这怎样的心情买下这件滑雪服的,这件衣服应该跟关渺的眼泪一样珍藏。
关馨没说几点来,沈钦言想带着关渺午睡,这里的床有些拥挤,俩人每天都是贴着水的,关渺睡不着,所有记忆从脑子里闪过后又趋于平静,他叫了声沈钦言的名字,换来一个吻。
“你又不说喜欢我,也不说讨厌我,亲你也不拒绝。”沈钦言这话听着关渺像极了渣男,“关渺,哪有你这样的。”
关渺听不得他这么说,主动亲在他下巴上,俩人本来穿得就少,他被沈钦言抱着翻过身,趴在心口,剧烈的心跳让关渺变得混乱。
这些天除了接吻别的没做过,很多时候亲久了他呼吸就上不来,要沈钦言拍背顺气,他也想付出点什么。
“你想做吗?”
不论是言语还是神态,都掺杂不了太多情欲,沈钦言眉心一跳,捂住关渺的眼睛,“讨好谁呢。”
眨眼时,睫毛在掌心刮挠,本就瘦到巴掌大的脸被瘦捂住一半此刻只剩下半张说话时张合的唇,沈钦言甚至能看见他里面嫩红的舌头。
“你。”
关渺的话从来不多,但表达得很明确。
不过沈钦言在想,他需要被讨好吗?比起跟关渺做爱,他更担心的是,稍微用点力,关渺是不是就要受不住让他停下,不过以关渺的性格来说,他十有八九都会忍着。
关渺把沈钦言的手盖住,然后拉下,主动在他指尖亲吻。
对做爱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欢愉远远大于痛苦,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年为了给沈钦言修好的空调却迟迟没用上,很可惜。
但好在,今天的旅馆是有空调的。
他不太敢看沈钦言的眼睛,主动向下,趴到沈钦言的腰间,口交这种事也不熟练,摸到滚烫又硬挺的性器时手也不收控制地抖。
最开始只是亲在顶端,小猫似的伸着舌头舔,耳边是沈钦言粗重的喘息,他想张口把阴茎含住,却被沈钦言卡住下巴被迫抬起脸。
中午的光线算不上好,但足够让他看清沈钦言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我做的不好吗?”关渺说:“你不喜欢。”
他的唇边还留着湿亮的口水,沈钦言忽视掉狂跳的太阳穴,把他拖上来,直接吻住他的唇。
关渺早就没什么力气,化成一滩水,被沈钦言剥光了躺在床的里侧。
“沈钦言。”
背对着的姿势有点不安,但关渺不怎么害怕,沈钦言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向他传递我在身边的安全感。
腿间插进一根粗长硬挺的东西,关渺攥住沈钦言横在胸前的手。
“床头有安全套。”关渺难以遏制地感到羞耻,沈钦言吻在他瘦削的肩胛骨。
“不想用。”
不知名的牌子,肯定质量也不够好,万一关渺用了不舒服又得生病。
他不断噙着关渺红透的耳根,“又不是没这样做过,关渺,你有经验的。”
关渺脑子混沌,腿心里进出的东西异物感太强,他不怎么出声,磨得一直抖,手想找点依靠,往后要揽沈钦言脖子,却在半空失重般跌落。
他在床上话少,也不怎么出声,只有在忍不住的时候发出几段呻吟,最后都会被沈钦言吃进嘴里。
“就没力气了?”沈钦言往前一顶,关渺咬着枕头不吭声,“你这个样子,做爱晕过去怎么办?”
整个人都变得汗津津,关渺潮红着脸说:“不会......”
沈钦言发现,关渺在床上会掉一点点眼泪,但很快就会被他擦掉,沈钦言不想在这种亲密的时刻教育他,只能一点点吻掉他眼角的潮湿。
“关渺,我们现在的距离,够不够近?”
关渺下意识夹着腿,换来沈钦言重重地啃咬。
“我......”
“可以哭。”沈钦言听见了关渺的心跳,告诉他:“我们早就很亲密了。”
关馨在去找关渺之前,带着陈乐水买了一大袋子烧饼,陈乐水非说好吃,要给舅舅买,他说舅舅一个人住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关馨觉得很欣慰,又去了趟超市,一大一小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去了关渺住的旅馆。
开门的是沈钦言,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穿得也不够规整,关馨一个女人看不得这些,眼神乱飘,说:“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啊。”
陈乐水一脸惊讶,“哇,又是你!”
沈钦言侧过身让他们进来,提醒道:“他在睡,小点声。”
陈乐水比关馨还担心扰乱他舅舅的睡眠,当即捂住嘴:“好的好的。”
关馨把买来的东西放桌上,看见裹成一团睡在被子里的关渺,表情有些尴尬,她一个结婚又离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太自然地捋了把头发。
“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也没听渺渺说。”
“没多久。”沈钦言转身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套上,“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
“我去买饭。”沈钦言说。
关馨连忙叫住他,“还是我去吧。”
她留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我去就行,我知道有家餐馆很好吃,我去吧。”
沈钦言没有跟她争,点头同意,陈乐水不肯走,气鼓鼓地说:“我累了,我要休息,我要陪着舅舅。”
关馨没怎么用力地揪他耳朵:“你别在这儿做电灯泡。”
陈乐水天真地问:“妈妈,什么是电灯泡?”
关馨可没工夫跟她儿子解释这些,想直接抱着他走人,沈钦言却说:“让他留下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关馨只能答应:“行,我很快回来,那袋子里有零食,他要是吵你就给他喂点。”
“嗯。”
房间里很快就剩沈钦言跟陈乐水。
小不点穿着不知道从哪买的小花袄,吭哧吭哧趴到沙发上坐下,说话声很小:“喂,你怎么总来找我舅舅?”
沈钦言看他被风吹得红透的脸,因为心情不错,跟陈乐水开起了玩笑:“你舅舅没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