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56)

2026-06-27

  他现在学会了讲条件。

  沈钦言单手捏住他脸,拇指指腹揉着他柔软的唇角,嗓音很沉,带着某种蛊惑:“你觉得你好好吃饭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

  原来这是不行的。

  “那怎么样才可以?”

  沈钦言松开他,很轻地叹气。

  “关渺,好好吃饭是你该做的,你不能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去做。”

  “那我不做,你会惩罚我?”

  “你的脑子里就只装了这些?”沈钦言又威胁他:

  “如果你再跟我说这种话,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这不是关渺想要的结果,所以他选择闭嘴。

  很受用,沈钦言跟关渺在今天都睡了个好觉。

 

 

第45章 血

  沈钦言给他的钱跟上次的二百块一起被关渺放在了微信钱包的余额里。

  他的假变得不是那么好请,崽崽生日前两天,经理依旧不给他批假。

  “你知道你从八月份起请了多少次假吗?”

  关渺没仔细数过,所以不清楚,反正每次都会扣钱,到底为什么经理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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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请一天,扣两天的工资。”

  “好。”

  “你!”

  他答应的太干脆,经理被他气得领带都歪了,他指着关渺骂道:“这是最后一次,不然你就跟李西衡一样滚蛋。”

  莫名其妙提起同事的名字,关渺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跟李西衡联系。

  同事的约会法则很管用,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向他讨教。

  沈瑜的朋友圈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不过关渺现在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的朋友圈里会不会出现沈钦言。

  崽崽的生日变成他最期待的日子,他会跟沈钦言在家里见面。

  他也没再忘记给羊羊庄园的小羊喂食,钦钦羊跟渺渺羊被他养得很好。

  ……

  沈钦言在十月十五号当天上午联系了名律师,从律所离开前那名律师给了他一张名片。

  “沈先生,我的履历你应该很了解了,我打官司没输过,并且基于你跟我讲的情况,这种官司我们律所天天有,女方带着孩子,又被家暴,男方可以净身出户,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把当事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具体我来跟她聊。”

  “好,晚点给你,麻烦了。”

  “应该的。”

  秦仪臻依旧坚持不懈地在他手机里塞些垃圾,不够频繁,沈钦言偶尔冒出一种应该把他拉黑的想法。

  【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见一面。】

  【钦言,我需要跟你见面。】

  多年未见的人在短信里都能感受到与以往不同的低声下气,沈钦言发现他从来没看懂过秦仪臻。

  【可以吗?我想见你。】

  跟秦仪臻分开具体是多久,忘得差不多了,有时候认为,要不是爸妈,他或许早忘了还有过这么一段感情。

  他想往前走,又有人拽着他。

  可这件事就该翻篇的。

  在去关渺家的路上,沈钦言给了秦仪臻想要的答案。

  南城今年的冬天大概会比往年更早一点,夏天过去以后,气温已经很久没有上过二十度了,关馨今天给孩子穿了件大红色的小外套,说过生日就该喜庆,前天还用包水饺结的钱给崽崽理了头发,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早上又跟关渺去超市,买了一堆有的没的。

  “渺渺,其实用不着买太多,你那个朋友就一个人吧?他没有跟你说他忌口吗?”

  关馨是觉得有些浪费钱,这么多东西吃不完的。

  关渺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两个大塑料袋上楼,关馨跟在后面,她抱着孩子走得慢,偶尔碰见迎面下楼的邻居还要打个招呼简单聊几句。

  “等他来了,再问。”关渺说。

  “那好吧。”关馨笑得勉强,还是担心自己弟弟跟男人之间莫名的关系。

  到家后,关渺开始整理食材,他确实不知道沈钦言喜欢的口味,有些懊恼怎么没早点问。

  “渺渺,他几点来啊?”

  关渺愣了愣,“不知道。”

  “这个也不知道吗?”

  关馨对于沈钦言的好印象快要不多了,从关渺的嘴里得到的所有信息就是他们并不是特别熟,说好要来吃饭,可是却连时间都没定,难不成要一直这么等着吗?

  关馨想,她还是得找个时间跟关渺好好聊一下才行。

  “崽崽的蛋糕,应该快做好了,我去拿。”

  小朋友扒着她脖子不松手,自从住进来以后,变得比以往要更黏人,关馨还没有给他戒奶嘴的想法,每天就咬着。

  “你听话,跟舅舅待在家,妈妈很快回来的。”

  崽崽不乐意,闭着眼睛就开始哭,关馨实在没辙,打算就这么带他一起出去,关渺在厨房洗了手,出来跟她说:“在哪里?我去拿。”

  关馨犹豫几秒,还是告诉了他地址。

  “我只给了定金,可能还需要你把剩下的钱付了。”

  关渺拿过手机,没什么反应的嗯了声。

  关馨给的地址并不远,骑电动车大概就二十分钟,他下了楼梯往车棚走,发现电动车的钥匙没拿,便掉头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给沈钦言发消息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正好他去拿蛋糕可以再买一点。

  今天的约会跟之前都不太一样,关渺不想留下遗憾。

  白天的车棚没有人,车子又停在角落里,关渺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没在意只顾发消息,后颈却传来一阵巨痛。

  眼前瞬间黑了一片,关渺头晕目眩,直直倒在了地上,溅起的灰尘飘进他眼睛里,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摁住他。”

  数不清是几个人,有重影,但这个声音关渺很熟悉。

  眩晕感席卷全身,四肢都无法动弹。

  “小杂种,可算让我逮到你,三番两次碍事。”

  陈瑞对着关渺的小腹狠狠踹了好几脚,看关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才觉得解气,吐了口唾沫说:“我说了不会放过你的,关馨那么窝囊竟然有你这么个弟弟,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很会打是吗?跟我还手啊。”

  他骂得很脏,欺负关渺吃痛昏沉还不了手。

  “把他拖到里面去,好好教训教训。”还不忘叮嘱:“别给打死了。”

  有个人高马大的黑皮肤男人说:“知道,这儿没监控吧?”

  “你怕个屁啊,都说了没有。”

  “行。”

  ......

  关馨跟孩子在敞着大门的屋里玩了好一会儿游戏,边唱边玩,崽崽跟着她学走路,没注意时间。

  身后多了道影子,她吓得连忙把孩子抱起来,转身一看,不是陈瑞。

  “你......”她默默喘口气,“你来了啊。”

  沈钦言今天穿得还算正式,黑西装白衬衫,只不过没打领带,提着个礼物袋走进来。

  “关渺不在?”

  关馨这会儿对他没有最开始那种自来熟的热情,甚至有些尴尬。

  “他出去拿蛋糕了,你、你坐吧。”

  沈钦言把包装精致的礼袋递给她:“送你。”

  关馨僵着手,没接,“不用的。”

  看上去实在贵重,关馨犹豫起来,不太自然地看了眼沈钦言的脸,“那个......”

  沈钦言没有跟她多推诿,直接把袋子放在桌上,问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也没多久,应该快回来了,蛋糕店没多远。”

  叼着奶嘴的奶娃娃直勾勾盯着他看,咿咿呀呀说话,沈钦言没有跟小孩子交流的经验,刻意离他远一点,关馨笑了笑:“他还记得你呢。”

  “是吗?”

  “当然了,见过好几次。”

  沈钦言没怎么搭理她,跟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 很冷淡,有种非常明显的距离感,关馨跟一个不怎么熟的男人共处一室也很不自在,还是跟自己弟弟有特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