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想到谭晟可能也这样叫过别人,就觉得有点烦躁。
他深呼吸一下,“啪”地把手心拍在桌上。
好大一声,他自己都没想到,被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
钟真立刻看谭晟。
谭晟倒是没有发怒的意思。
他看出来钟真想和自己认真谈的意思,也跟着放下手上动作,一米九几的个头竟然显出几分老实。
钟真很郑重地说:“你不能这么叫我,我身边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这么叫,我是你干弟弟,又不是对象。”
而且,谭晟看起来就喜欢女的。
谭晟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也不抬:“乖宝以前的未婚夫也这么叫你?”
钟真:“……”
这个怎么是重点。
“商业联姻,我们都互相叫名字,或者叫我小真。”
说到这里,钟真立刻抓住机会,试图扭转谭晟这个习惯,故意加重了咬字,清晰地说:“你也可以叫我小真,我以前的家人都是这么叫的。”
谭晟用碗筷的手顿住。
他像是听进去了,放下碗筷,目光鹰隼似地盯着钟真,从他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姣好的下颚一直看到圆钝的眼睛。
半晌,他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只缓缓地说。
“真真。”
钟真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达成了自己目的,脸还是像着了火一样烧起来。
“这也是哄小孩儿的。”钟真慢慢地说。
他耳根因为这种过于亲昵的话红得像是烧起来了一样,他跑进厨房,把菜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谭晟懒懒从他身后跟进来两步,松垮的睡裤挂在胯骨上,堆叠起的裤脚被深麦色赤裸有力的脚踩在脚下。
等微波炉热好,谭晟就不让钟真拿了,自己端着发烫的盘子去了饭桌跟前。
谭晟简单摆放了一下,睡了一觉后大脑更清醒了。
他分着筷子,看着坐在对面等着吃的钟真,不经意地问:“和同事真的没有特别处不来的?我看今天有个同事一直在看你,他有没有针对你?”
谭晟这样好像操心小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
“你说卓杰?” 钟真认真地等着他分筷子,看筷子一二三四地换来换去,“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谭晟听见这句话,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说?”
说到这个,钟真一下子精神起来了,给他细数:“他看见我会摆臭脸,说话也很别扭,每次叫他要叫好几次。”
“嗯…”谭晟一一应着,听见最后一句才顿了顿。
…叫好几次?
美得他。
“是么?”谭晟语气轻描淡写地说,“还是小男生,少和他来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谭晟是周一来的, 在家里呆了一个晚上就得回去。
离开前又叮嘱钟真,和居心叵测的人保持距离,不要被随便的人骗走了。
钟真听得好笑:“我只是还没毕业, 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虽然已经在谭晟公司里上班,但是钟真还是怀疑谭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业务,才会这么警惕。
这次没人压在身前,钟真放松了不少, 甚至拍拍谭晟的胸口,底下手感厚实。
“放心啦, 我在学校里, 有什么危险呢。”
谭晟深深看了眼钟真无瑕的侧脸, 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你说你有什么危险?”
钟真抬起了一点头,是实打实的困惑,以前当豪门少爷的时候还有可能担心被绑架, 但是现在都是穷光蛋了。
他说:“最大的危险,应该是我向别人借钱吧?”
谭晟被他的天真的问话气笑了。
他身边喜欢男孩子的也不少,好在钟真现在在的环境还算干净, 只不过追求者依旧没有减少…
谭晟叹了口气, 松开手,难得地有些苦恼。
钟真立刻缩回脑袋, 海豹似的揉了揉脸颊。
谭晟的指腹有茧子, 糙糙的,捏人的时候有一点痒,还有一点暖和。
谭晟的担忧没有得到解决,等回去之后,就连平常做事时也会忽然一拧眉,然后开始发消息问钟真在做什么。
钟真每次都很老实地告诉他。
在喝水, 在吃饭,在摸鱼,还有时候在拧一些谭晟不认得的东西,特地脱下手套拍下来给他看。
有时候钟真还会拿着手机飞快地跑掉,发语音说约翰逊教授看见他工作聊天,在后面追着他敲脑袋。
谭晟鼓励他跑再快一点,可以走楼梯,约翰逊老头人老了追不上。
十分钟后,钟真回复,他站在楼下看教授爬得脸都憋红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给他敲好了。
谭晟喜欢钟真这样事事回他。
乖宝,好让哥省心。
谭晟愈发体会到了养弟弟的快乐,那是和以前管兄弟,或者帮领居家带小孩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这个弟弟很乖,脾气又好,是天使一样存在。
尤其有人问的时候。
王晁过来问题上次是怎么解决的。
谭晟眉头一挑:“为什么要解决?我直接问他能不能和那个人保持距离。”
“什么??!你就这么和他说?”
王晁惊异地看着他,就连旁边在插科打诨的徐三也看了过来,满眼都写着听八卦的欲望。
刚才王晁就跟他卖了半天的关子,说晟哥有情况,他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款王晁还没说。
王晁:“他什么反应?”
谭晟抬手把徐三脑袋转回去,淡淡道:“他答应了。”
王晁恍恍惚惚,难道是他不是同性恋,所以弄不懂同性恋是真的有这种兄弟一般的友谊的?
可是他们亲兄弟也压根不管这些事啊!
徐三听了几耳朵,坚强地把头转回来了,凑到王晁身边小声问:“谁?说半天,你们在说谁,钟真?”
王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等着看这二愣子震惊的神情。
谁知道徐三切了一声:“就这事儿,我早知道了。”
王晁震惊地看着他,徐三是他们几个人中唯一被派去要债的,没想到远在省外,居然消息这么灵通。
徐三:“上次他给晟哥点了奶茶,我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事。反正是认干弟弟,又不是亲的,那不是近水楼台了?”
他说着,向王晁投去鄙视的目光,又拍拍胸膛:“他是晟哥的弟弟,那就是我们所有弟兄的兄弟。”
说完,转头一喊谭晟:“对吧晟哥!”
谭晟眉头一皱。
这么好的弟弟,怎么一张嘴大家都有了?
他拧着眉岔开话题:“你事办得怎么样了?”
徐三一听,嘻嘻道:“放心,我听说钟念安什么成绩没过,被关在家里学习,我蹲了好几天没蹲到才回来的,保证没空来找人麻烦。”
徐三当年年纪小,心里对钟念安别了一口恶气,碍于谭晟一直忍着。
好在现在钟念安不会因为这笔账一坠千尺了,他自然就主动地去屁颠屁颠恶心人。
他感叹:“这有钱人家孩子也不好看,我看见钟念安几次,说实话,比他躲债的时候憔悴多了。”
虽然穿是穿的好,但是精神一看就是受了摧残。
谭晟没意外,靠站在墙边听徐三说完,原本一直神情平淡,听见最后一句才皱了下眉:“很严?”
“严啊,”徐三说,“那屋的灯光天不亮就亮了,天天在家里学,看着人都要闷坏了,出来几次还给我逮住了。”
谭晟眉头皱得更深,就这么养小孩,钟真得是吃多少苦头养成这么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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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发现事情变得很可疑,之前两人聊天的频率一只手还能数的过来,但是某天之后,忽然直线上升。
钟真怀疑自己身边有奸细,给谭晟虚构了敌情。
他立刻找王度聊天,但是王度接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小摊上干得热火朝天,昏暗模糊的背景里也能看见他摊子上一堆闪闪亮亮的水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