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74)

2026-06-28

  谭晟原本就觉得钟真需要看医生,此时看他有点紧张的样子,便轻飘飘往人下身看了一眼:“是么?我不觉得。”

  钟真一愣,立刻从一旁抱来背包抱在腿上:“你看哪里?”

  谭晟淡淡道:“痛一下就软,我觉得有点问题。”

  钟真:“……”

  “很痛!!是很痛!!”他强调,“非常痛!!”

  谭晟不信,只是坐下来砸了一下,又不是砸进去了,能又多痛?

  -

  汽车没开多久就到了中医馆。

  中医馆里头排队的人不少,钟真有些意外。

  谭晟领着他,绕过前堂那些人,径直往后头的内室去。

  内室也排了几个人,最里头好像坐着两个老头子,流苏似的帘幕挡住了里头人上半身。

  他们坐下的时候,大厅里几人齐齐看过来一眼。

  钟真有点别扭,谭晟很自然地侧身把那些人的目光挡住。

  他玩着钟真的手,安慰道:“等一会儿。”

  钟真“哦”了一声。

  好在原来那几人是里头人的警卫,两人只等了这一等,很快那老人家出来,就带走了一半的警卫。

  剩下警卫管里头那个,不用管。

  谭晟拎着他进了内室。

  里头的老中医好符合钟真的刻板印象,白胡子,穿了缎子做的唐装。

  他乖乖巧巧地打了个招呼:“老爷子好。”

  老爷子朝他点点头,谭晟坐在一旁,也叫了一声唐老爷子。刚抬手要分烟,被钟真在小桌下踩了一脚。

  谭晟动作一顿,把今天特意带的够劲的烟放下了。

  唐老爷子:?

  他虎着脸,就看见谭晟若无其事地把烟盒放在桌上,推了过来:“忘记了。”他淡淡地说,“我不能抽烟。”

  钟真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不能给老人家抽烟。

  而且这还是个老中医,怎么还是老烟枪呢。

  钟真低低叫了他一声:“哥!”

  好乖,在旁人跟前原来这么乖。

  谭晟朝唐老爷子点点头:“您也看出来我为什么不能抽了。”

  唐老爷子也有些意外,谭晟这混不吝,倒是听别人的话的。

  他趁着外头人没注意,伸手把烟盒收下,又摸摸下巴:“坐吧。”

  钟真忧心忡忡地坐下。

  谭晟拉了张凳子坐在他身后:“他自己就是医生,有数的。

  钟真摊开手,视线担忧地在老爷子身后锦旗上各种夸赞的文字上流连。

  老爷子看了会儿他的面相,又让他伸出舌头,最后才覆手上去探他的脉。

  过了一会儿问:“没什么大事,就是先天不足,没足月生产吧?”

  钟真刚想说足了的,顿了瞬,记起来自己不是钟夫人的小孩。

  他不说话了。

  “嗯,”谭晟坐在他身后,像是个把他揽住的姿势,“钟姨受了惊,提前送的医院。”

  老爷子点点头:“小时候没补回来,天生体虚是正常的,不过现在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怎么想着送我这来看了。”

  “吃得不多,挑嘴,动一下就没劲了。”谭晟慢慢地细数过来,钟真觉得这些都是很正常年轻人都有的毛病,只不过可能谭晟这种人没有而已!

  然后就听谭晟最后说:“他早上没反应。”

  钟真脸嗖一下通红了,狠狠拽了一下谭晟的手腕,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连这个都说?!

  谭晟被他拽得连身体都没有歪一下,靠在他身边,盯着钟真泛着薄红的后颈,玉一样的色泽:“不用害羞,这是正常的事。”

  而且,他不是没说昨天那事吗。

  钟真有点坐立不安。

  跟前老人在他眼前首先是长辈,其次才是医生。

  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话,简直比新婚第一天见长辈,腰酸腿痛被发现了还令人尴尬!

  好在唐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把了一会儿脉后收回手:“年纪轻轻忧思过重,早年过得也不好,是有点虚。”

  谭晟皱了下眉。

  怎么会过得不好?

  钟真倒是很老实,听见什么都点头,也不管有没有听懂。

  谭晟觉得他有时候简直老实得可爱,不知道要是开春药给他喝,他是不是也就这么喝下去了。

  钟真浑然不觉,还在探头看老大夫给旁边的徒弟报药方。

  那徒弟用的是水性笔,只是字太潦草,钟真倒着看了半天,看不懂。

  他不自觉都半起身了,谭晟索性在他后腰上轻拍一下:“去拿药去。”

  钟真立刻拍开他的手,正要走,又一个急刹。

  他站在原地说:”你也看一下。”

  谭晟轻挑了一下眉,见钟真站在原地不走,这才把手腕也搭到脉诊上。

  钟真下意识也看过来,他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突然,可能有冒犯的嫌疑,眼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一两分可怜。

  唐老爷子以前说过再不给这混小子看诊,此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脉。

  谭晟冲老爷子一点头:“麻烦了。”

  唐老爷子没搭理他,细细地摸了一会儿。

  “精不化气,郁而化火,”唐老爷子摸着他的脉门,沉吟着说:“比以前严重点,你血气亢奋,相火妄动,若是不发泄,就喝点清凉下火的方子。”

  他又转头给徒弟报药方。

  钟真在旁边抱着自己那份探头看,看见了好多黄莲和清苦的药材,很满意地一点脑袋,主动拿到药房去给他配药去了。

  谭晟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有动作。

  老中医摸着手底下砰砰乱跳的脉搏,每一下都又重又沉,要不是他上手,他那些徒弟八成要诊断成什么疑难杂症了。

  老头子收回手说:“感觉药还得给你下重点。”

  谭晟没理他这句话,他以前就吃过这老头各种各样奇怪的药,没什么用。

  他只是问:“调理好了身体是不是也会正常些?”

  听见这个问题,唐老爷子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两人认识的时候,谭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谭小子年轻时那才叫一个龙精虎猛,就是放在他们这一辈下关东天南海北用双腿跑过的人眼里,也是最有年轻人精力的那一批。

  这小子还来他这看过疑难杂症,他当时也是没经验,两个人折腾了许久,谭晟断断续续喝了快一年的药也没用。

  说起来,谭晟就是那时候遭了事的,人一下子就沉稳了,也没时间发泄。

  那时候补进去的精气,恐怕现在也没消耗多少。

  想着刚刚那人纤细的身形,唐老爷子摸摸胡子:“会,但是也不会是你年轻时候那个正常样。”

  谭晟垂着眼,揉烂了一根烟。

  他说:“你以前给我开过的那种药,能给他开吗?”

  唐老爷子立刻摸来旁边的笔,往谭晟头上砸,胡子都气直了。

  “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懂吗?!补也是恢复正常,多余的是补不出来的!”

  谁叫这小子找了个欲望浅淡的对象,熬着吧。

  谭晟后退两步,躲过那支笔,有点遗憾地说:“哦,那好吧。”

  谭晟又被老爷子赶出来了,正好看见钟真从药房那头走过来,他双手空空,应该是在等药,看见谭晟眼前一亮。

  “他们说明天来取就可以,”钟真很高兴,他刚才闻过了,谭晟的药闻起来比他的难喝多了,“我们明天来拿吗?”

  谭晟跟在他身后,看着药堂的方向:“你的现熬比较好。”

  钟真说:“我知道呀,可是没有时间嘛。”

  谭晟没说话,转身回内室又问了两句,去药房多拿了一个礼拜的方子。

  钟真警惕地看着他手里打包的药材,他没有喝过药,实在是有点拿不准。

  他仰头问:“会很苦吗?”

  谭晟说:“不知道,我没喝过这样的。不过我的应该比你的苦。”

  钟真听见这话,一下子就安心了。有人陪着一起吃苦果然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