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8)

2026-06-28

  钟真有点怕被打,小声说:“我愿意还。”

  “那就行,”谭晟又强调了一遍,忽然俯下身,健壮的身形带来一大片阴影,狭长眼睛盯着他:“那些高利贷先别管。听懂了?”

  钟真愣愣地点了下脑袋,谭晟又朝门扬了扬下巴:“门在那,回去吧。”

  钟真懵懵地按照他的指示,转身回家了。

  谭晟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的外套和借条被这人一起拎回家。他低头翻翻借条,把另外几份大额借条扔进抽屉。

  钟念安好吃懒做,那个钟家的基因可见一斑,这个真的在那个钟家养了十多年的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至少有一点能确认了 ,那就是很爱哭。

  虽然长得很漂亮又冷得唬人,其实一转身就开始背着人啪嗒啪嗒掉眼泪。

  谭晟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头疼,一摸口袋,意识到自己半包烟还在刚刚被带走的外套兜里。

  算了,少爷还没嫌弃呢。

  作者有话说:

  be like:帮人做事连烟都得上供了。

  谭晟:别提,冷脸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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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了一下,段评会跑

 

 

第5章 

  钟真回家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的时候,手背还泛着青紫。

  有点痛。

  钟真在床上滚了滚,想到昨天的谭晟,

  又一个债主,还就住在对门。

  想到这人凶悍的体型,钟真就蔫巴地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又看见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昨天晚上的外套,被他顺手带回来了,等洗完澡才发现,还被他坐得皱皱巴巴。

  钟真努力搜了很多法子,挂了一晚上,那些皱痕也没有消失。

  肯定是因为谭晟买的衣服太差了。

  钟真在心里偷偷蛐蛐隔壁,实则很老实地爬起身换掉睡衣。

  烟青色的柔软缎子落在床上。镜子里钟真锁骨下面红了一大块,大腿内侧也是,看起来像是过敏要长疹子了。

  钟真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有长包才松了口气。

  他浑身都这样,白得惊人,也敏感得惊人。

  这一身都是在钟家养出来的,只是可惜,他是亲生儿子的时候本来就没有什么选择权,现在连最后一层血脉也没有了,就变成了彻底逼迫的联姻。

  钟真头还犯着昏,有点恶心,无精打采地把外套送去洗衣房,又拎着洗衣袋挂到对门门把上。

  他想到着这屋里的人,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点,松手的时候摸到了一包烟。

  他轻轻闻了下自己的手指,又慢吞吞把烟抽出来,扔到垃圾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奶茶店的工作没有了,得去找其他工作。

  钟真戳了戳手背的乌青,轻轻地嘶了声。

  好痛。

  想到昨天看见的债务,还有这些债务的持有人,钟真又蔫巴了一点。

  好沉重。

  -

  另一头,谭晟在家里收拾。

  大门掩着,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谭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紧接着,门板外几个小弟挤了进来,他们把带的包子往桌上一放,嘻嘻哈哈地说话。

  “晟哥,你怎么没锁门啊?”

  “幸好哥几个发现了。”

  空旷的房间立刻被吵闹声挤满了,谭晟放轻的动作一下子落实了。

  他觉得有点吵,皱了下眉,把手上东西扔到一边:“都安静点,叽叽喳喳的干什么。”

  “哥你门外头还挂着件衣服干啥?”

  谭晟闻言,立刻出门,就看见自家门把上挂着个洗衣袋。

  袋子里的衣服被仔仔细细打理过,连边角的折痕都没有。

  对门则依旧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谭晟都能幻视对门小少爷一大早在自己衣服边吭哧吭哧打转的样子。

  他一把拎起外套找了个衣架挂了起来,又摸了摸口袋。

  烟没了,可能已经丢进垃圾桶。

  几个小弟围着看:“怎么弄得的啊,真板正,你送哪儿洗了?”

  眼看有人伸手摸,谭晟眉头一皱:“洗手了吗?不准碰。”

  小弟立刻缩回手,面面相觑,有点纳闷。

  他们这手也不脏啊。

  谭晟把桌上的东西收了,为首的徐三挠挠下巴,找了张椅子坐下:“哥,你真要在这儿住啊。”

  他说着把鞋一踩,踩在凳子上的横梁上。

  谭晟看他坐没坐相,皱了下眉: “脚放下来。”

  “你什么时候讲究这个了,”徐三讪讪把脚收了。

  谭晟没说话,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

  “行了,”他说,“这里差不多打扫好了,你们不用来了。”

  徐三多瞅了他哥好几眼。

  对面既然把人赶回来,连钟念安那些乱七八糟的欠款都不清,就知道没什么好心。

  那少爷应该也不是能吃苦的,他哥这个糙老爷们还没耐性,两人估计相处不了几天。

  “行吧,”他理解地点点头,“那你慢慢住,公司还有事,我得带着他们先回去了。”

  听见这话,谭晟眉头一皱。

  前提是他先抓着人。

  一大早这少爷就已经出门了,谭晟睁眼就往门口跑也没蹲到。

  谭晟打发走了几个弟兄,又看一眼表,在心里啧了声。钟真九点多都没回来,看来不是去买早餐。

  那以后不得打地铺睡门口,听见脚步声才能抓住。

  他去小区里找了一圈,才在公告栏旁看见熟悉的身影。

  公告栏里头都是些老头老太找的工作,没几个年轻人吃得了这个苦。

  谭晟眯了眯眼睛,琢磨这少爷是作秀呢还是真会去找?

  他靠在不远处树后看着。

  旁边人的议论不断飘进耳朵里。

  “记了快半个小时了吧,到底找不找啊?”

  “做这个,别是在有钱人家就没读过书吧。”

  “钟家夫妻两个也是造孽,养得不行,亲生的这个看起来更不行。”

  谭晟皱眉,蹬了脚长椅。

  椅子带着座位里的人漂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不少路人都看了过来,只有钟真还低着头,拿着手机,好像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谭晟:“就你们长嘴了?”

  他这个头实在有象征性,八卦的几人认出他才是苦主,纷纷讪讪闭上了嘴。

  这里声音太大,钟真转过头,看见抱臂靠着树的谭晟。

  他看看这边,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忽然走过来。

  谭晟警觉起来。

  钟真走到他跟前,仰起头。阳光落在他的棕色眼瞳中,脸在阳光下发着光似的。

  “我想去问一个工作,但是那条街不太安全,”他轻声细语,“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一下吗?”

  谭晟虽然是他的债主,但是这么大体格,实在是很唬人。

  不仅唬他,还能唬别人

  听见这话,谭晟眯了下眼睛。

  装可怜?还是真的害怕不安全。

  他正要拒绝,低头看见钟真手背上的伤,眉心跳了一下,别开了眼。

  “你要去问什么工作?”

  “牛奶工…”

  “哦,”谭晟淡淡地道,“还是年轻,睡一觉就敢使唤我了。”

  钟真瞅了他一眼,尤其瞅了谭晟健壮得有自己大腿粗的胳膊,老实地说:“不去也没关系。”

  谭晟好像觉得自己好像在捏棉花,有点没劲。

  “不去。”他冷冷说完,转过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转头,发现钟真没有回去,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背影。

  看起来和诊所的样子可真不同。

  谭晟硬着头皮又走了两步,眼看着钟真失望地要转身,他黑着脸走回钟真跟前。

  “带路。”他生硬地说。

  -

  两人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到地方发现是家很小的店面,里头吊顶低矮,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