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要他当着严实的面承认他和严赫朗有什么。但是他如果不说,严赫朗的嫌疑就更大了。
“要喝点儿什么吗?”戴斌恰好走过来, 拿给孟斯卿一个杯子, “或者给你点一杯奶茶?”
“来一杯冰水就好, 谢谢。”
戴斌立马去准备,回来时托盘上有三个杯子。孟斯卿接过装有冰水的杯子喝了几口, 冰块降低了他身上热度, 感觉好了一些。
另外两杯都是咖啡, 戴斌将其中一杯给了严实,自己拿着另一个杯坐在旁边。
过热的大脑恢复了不少, 孟斯卿突然想到,“对了,举办慈善晚宴的酒店肯定有监控,可以去查监控!”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严实喝了一口咖啡,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小斌,有结果了吗?”
戴斌看了看手机,说:“严哥……严董,酒店刚才把监控发过来了。”
“快看看。”
戴斌找了台电脑,三个人开始翻找当天的监控记录。酒店似乎是考虑到来的客人非富即贵,并没有过分关注客人的隐私。监控能看到的范围,只有每层的电梯口。楼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他们根据陈宏伟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时间节点。确实看到严赫朗和陈宏伟从电梯里面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但是没过几分钟,严赫朗就自己跑了出来。
后面电梯上还有其他人到这一层,孟斯卿认出其中一个是胡立源。这人当天有去了慈善晚宴,出现在监控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看完一遍,孟斯卿分析道:“叔叔,监控只照到了严赫朗和陈宏伟在同一层下电梯,并不能证明他们俩进到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严实说:“可惜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赫朗的清白啊。”
孟斯卿据理力争,“画面里都可以看出严赫朗的状态不对劲,他那天是被人下药了。而且就算他真的和陈宏伟一起进了房间,到他一个人走到电梯门口,监控器上的时间显示总共不到三分钟。这点时间,他连走进房间脱衣服穿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吧。”
严实点点头,“斯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
孟斯卿有些迷茫,“承认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严实说这话时,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戴斌,“你应该知道并不是必须要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才能做。皮带一解,裤子一拽,就可以了。”
“……”孟斯卿傻了片刻,嘴里才说出反对的话,“叔叔,你的意思难道是严赫朗他……他三分钟就……”他实在说不出这个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完成强迫陈宏伟的行为吗?”
严实摇头,“虽然我是赫朗的父亲,但他这方面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我清楚!”孟斯卿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这下连手里的冰水都没法降低他的燥热,“这点时间,完全不够严赫朗对陈宏伟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
孟斯卿想着对面好歹是个长辈,就没把“严赫朗三分钟之内连前戏都做不完”的话说出口,也算是给自己留了面子。
严实突然笑了。他笑得莫名其妙,孟斯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能听出,那笑里并没有嘲讽和贬低。
“斯卿,你是个好孩子。”严实停止了笑意,“叔叔知道你是向着赫朗的。虽然这段视频能作为佐证,但是陈宏伟他手里还有一段决定性的证据。”
孟斯卿没想到还有后手,赶忙追问:“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严实闭上了眼睛,说:“是他们对话的音频。虽然没有画面,但是听上去,是赫朗在强迫。”
“音频?”孟斯卿眨眨眼睛,但是心里并没有对严赫朗的怀疑,立刻提出自己的猜想,“叔叔,这段音频有没有可能被AI处理过?现在的AI很发达,别说是声音了,就连人脸都能仿造出来。”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所以在我们拿到的第一时间,就对音频进行过检查。可惜结果显示,并没有任何AI处理过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严赫朗录制的这段音频?毕竟声音很容易相似,也很容易模仿。”孟斯卿立刻想起了监控里面出现过的胡立源,他和严赫朗的声音就是完全一样。
“可是怎么证明这声音是别的人呢?”
“严总,”一旁的戴斌突然开口,“我知道有一项声纹检测技术或许可以证明录音中的人,是否是赫朗。”
孟斯卿一拍手,“对啊!有声纹检测技术!”
严实皱眉,“声纹检测?”
孟斯卿解释,“每个人的声带、声道的形状、大小都不一样,说话时的发音方式、节奏和气息规律也不一样。就像人的指纹,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无法模仿。”
“也就是说,那段音频或许只是听着像赫朗。如果音频里的声纹和他本人的不符,就可以洗清他的嫌疑。”
“对的!”
严实吩咐,“小斌,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严总。”
严实看向孟斯卿,“斯卿,能想到声纹检测这个方法,你真是厉害。”
孟斯卿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是戴叔叔先提出来的,要谢应该谢他。我只是解释一下它的运作机理。”
“小斌是我的秘书,我自然会私下里谢他。”
孟斯卿歪了歪头,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现在着急见严赫朗,也就没有往深了想。
“叔叔,可以让我见一见严赫朗吗?”
“好,跟我来吧。”
孟斯卿跟着走上二楼,这里曾经是严赫朗关他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关严赫朗的地方。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严实从外面打开锁,“你们俩肯定想单独聊一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坐在沙发上的严赫朗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看都没看,直接说:“走!我想自己一个人。”
孟斯卿深吸了一口气,“严赫朗,是我。”
严赫朗愣了片刻,动作缓慢地转过身。在他确认来的人真的是孟斯卿之后,动作飞快地跑过来拥抱住他。
“斯卿,我……我没有……”
孟斯卿用手捂住严赫朗的嘴,“我已经知道了。”
严赫朗积攒的委屈骤然爆发出来,他把头埋在孟斯卿肩膀,“斯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对陈宏伟做过那种事。我只有你一个,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只有你一个。”
孟斯卿回抱住严赫朗,轻柔地说:“我当然相信你。你这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对!斯卿,我只爱你一个人。那晚陈宏伟给我下了药,我直接就跑出来了,后来还遇到了你。”
“我也爱你。”表白的话说出口,孟斯卿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刚才在楼下已经和严叔叔想出了应对策略,只要稍加等待,就能出结果。”
“真的吗?”
“当然,你还不相信我吗?”孟斯卿从口袋里拿出那条他自己编织的金属手链,戴在严赫朗的手腕,“这是我在夏令营的时候自己做的,就是还没有镶嵌什么宝石,也不够好看,你先凑活戴着。等我解决了这件事,再送你更漂亮的,好吗?”
严赫朗死死搂住孟斯卿的腰,“不,已经很好看了。斯卿,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孟斯卿捧起严赫朗的脸,“其实陈宏伟的证据也并不是很充足,虽然没有AI过的痕迹,但是说不定是别人模仿了你的声音。现在严叔叔已经拿去找人做声纹鉴定,过几天才会有结果。再耐心等等。”
“嗯,我会等的。”严赫朗问:“斯卿,你家里怎么样了?”
孟斯卿苦笑,“不是很好,我可能要一穷二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