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赫朗表现得非常潇洒,如果开学之后孟斯卿再提起这件事,他就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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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卿不知道严赫朗到底犯了什么病,他努力忘记那天的事,但是却事与愿违。嘴唇上被咬出来的伤,吃点带盐的或是热的就疼,和上刑没什么区别。喝了口凉水不至于塞牙,但是也疼。
孟斯卿的食欲不算大,既然吃饭嘴疼,那他就不吃了。无法补充能量,孟斯卿决定通过睡觉减少能量的消耗,
或许是因为坐了两趟飞机舟车劳顿,孟斯卿很快就睡着。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在做梦,梦里面他正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走着,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突然一道强大的力量,把他拽到一个房间里。他依稀意识到,那应该是个人。
不等他询问对方是谁,那人就把他压在墙上开始接吻。动作越来越冒犯,更过分的事情随之而来。
可在他想要拒绝时,对方用宠溺到带着些诱哄的语气劝慰他。
“卿卿听话,不要拒绝我。”
孟斯卿下意识地以为,会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的人是胡立源,于是他放下所有的防备。可是当那人抬起头露出面容,孟斯卿看到的却是严赫朗的模样。
美梦一下子变成了噩梦,孟斯卿猛然从梦境中惊醒。环顾卧室,熟悉的环境让他放心不少,但贴身衣服上的潮湿却提醒着他更加恐怖的事情,他梦遗了。
大半夜的,孟斯卿起来在自己卧室自带的浴室里面洗自己的衣服,却总有种做贼的心虚。
洗完抬头看到镜子,孟斯卿又被镜中的自己吓到。在厕所顶光灯的照耀下,他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苍白,好像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上面。嘴唇上的红肿非但没有让他整个人显得有血色,反而更像是吃过人的厉鬼。
孟斯卿赶紧离开镜子可以照到的地方,他生怕里面的那个自己钻出来,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初吻为什么会被胡立源以外的人抢走。
躲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总算是让他的皮肤有了些温度。忙了大半天,窗外的阳光从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孟斯卿打了个哈欠,但是他没有睡,反而是打开电脑继续修改自己的稿子。
失眠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害怕入睡。
孟斯卿一边忙东忙西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缘故!如果他没有把严赫朗当成替身,在对方亲吻他的时候,就可以一巴掌甩过去,那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所以他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经过一番自我PUA,孟斯卿甚至还给严赫朗找了个理由。估计是花超过一倍的价钱买下那颗宝石,严赫朗受到了刺激。他还知道严赫朗讨厌同性恋,说不定这人也自己在家里纠结反思。
如果自己不再提,严赫朗肯定也避之不及。
嗯,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等时间一长,自然就会忘记。孟斯卿的应对方式,是随其自然。
开学之后,孟斯卿严格执行这个想法。见到严赫朗,就是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对方不和他多说,他也不主动说话。晚上要睡了,就靠着之前攒的录音入眠。
看上去,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孟斯卿该上课上课,该社交社交。
中午的时候,蔡嘉芸约他和曲一泽在餐厅见面。他按时赴约,不等说出打招呼的话,蔡嘉芸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直接跳起来,“斯卿,你嘴巴怎么了?肿成这个样子?”
曲一泽听见这话也凑过来观察,看清楚状况后面露揶揄,“呦呦呦,我们斯卿这是在哪儿找了个火热的对象啊。”
“啊?啊!!!!!”蔡嘉芸恍然大悟,“斯卿你有女朋友了?是谁啊?”
“你们别瞎说?”糟糕,努力遗忘的事情又被提起。孟斯卿抿起嘴唇,还欲盖弥彰地抬手挡住下半张脸。
“就是,你别瞎说,”曲一泽用胳膊肘碰了下蔡嘉芸,“怎么就女朋友了?万一是个男朋友呢。”
蔡嘉芸又一次恍然大悟,“也对哦,这么激烈,说不定是个男朋友。”
“哎呀,你们不要再瞎说了,我没有女朋友,”孟斯卿急得脸都红了,“更没有男朋友!我这嘴……我这嘴是吃辣的吃多了,上火了!”
曲一泽反问:“你啥时候开始吃辣的了,我怎么不知道?放假之前咱俩一起去食堂吃饭,你不是还特意把人家放进去装饰的小辣椒挑出来吗?”
之前孟斯卿是可以吃一些微辣的,但是那次被严赫朗忽悠着吃了变态辣的烤串,他就应激一般的不再吃任何带辣的食物。糟糕,怎么又想到严赫朗身上去了。
孟斯卿赶紧为自己反驳,“你也说了是放假前,现在是放假后,人是会变的,口味也是会变的。”
“哎呀,我们斯卿长大了,”蔡嘉芸老神在在地说:“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和哥哥姐姐说了。”
“……”
孟斯卿的撒谎技术还算不错,甚至能在谎言中混合一些真话来增加可信度,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找不出一句真话。于是他使出另一招——转移话题。
“对了对了,我5号去湾区参加了一个拍卖会,遇到了欣曼姐。”
蔡嘉芸直接被带偏,“我听欣曼说了。欣曼说你和她都想要的那颗宝石被严赫朗买走了?而且还花了特别高的价格?”
“嗯,被他买走了,花了两千万。”新的话题开始,孟斯卿并没有轻松。兜兜转转,话题又牵扯到严赫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要时刻保持警惕,绝对不能让这俩人发现什么端倪。
曲一泽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我听说那颗宝石也就价值一千万吧,他居然花了超过一倍的价格。我爸去拍卖会回来,还当着我的面夸严赫朗来着。下次见到我爸,我一定要和他说说严赫朗是怎么烧钱的。”
蔡嘉芸知道一些内幕,追问:“这颗宝石不是他们家开采出来的吗?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宝石弄到拍卖会上,再拍卖下来呢?”
“我也不知道。”
蔡嘉芸和曲一泽你一言我一语,从严赫朗花钱大手大脚,到家里人知道自己花了很多钱之后的态度,又到坚定拿人手短还是应该自己努力赚钱。
“所以说啊,还是要自己赚钱,我这手里有一个大创项目,要是能拉到一些投资就好了。为了这个项目,我甚至提前两天回学校和其他成员们一起头脑风暴。”蔡嘉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哎哎,我提前回来听到了一个消息,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里出现了一个变态!”
“啊?什么情况?”曲一泽恨不得掏出一把瓜子,“那个变态干什么了?”
孟斯卿静下心来听。蔡嘉芸见两人都很认真,也不再故意卖关子,分享道:“我也是听说的。假期学校里的人比较少,有女生在晚上一个人回宿舍,突然就从路边的绿化带蹦出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那个变态当着人家女生的面,直接把衣服掀开,露出他的裸体。”
“咦——”曲一泽异常嫌弃,“真是够变态的。”
蔡嘉芸疑惑地问:“是性别差异吗,反正我就很不理解这种行为,你们俩可以从男生的角度给我分析一下,这个变态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曲一泽翻了个白眼儿,“我要是能分析出变态的心理想法,我不就也成变态了吗。”
孟斯卿摇摇头,“我也不太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干。”
蔡嘉芸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这个变态在开学之后还会不会出现。”
“我觉得后面应该不会了。”曲一泽摸着下巴分析。
“为什么?”蔡嘉芸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想啊,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就跌到只有个位数。那个变态要是再这样裸着,他不怕把自己的那玩意儿冻掉了吗。”
“……”蔡嘉芸的额角跳动,他忍住想要暴打曲一泽的冲动,“你这分析,还真是有理有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