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啦!”
孟斯卿读出了蔡嘉芸的深层含义,说:“姐,如果你回宿舍太晚,可以来找我,我送你回去。”
“谢谢斯卿啦,”有了后路,蔡嘉芸心情好了不少,“曲一泽,你瞅瞅人家斯卿的觉悟,再瞅瞅你。”
曲一泽立马跟上,“我也可以啊。”
“呦呦呦,马后炮。”嘲讽完曲一泽,蔡嘉芸拍拍孟斯卿,“放心吧,我平常都和舍友一起回去,没事儿的。但愿那个变态不要再出来转悠。”
吃饭的时候听曲一泽和蔡嘉芸分享八卦,嘴上的伤口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下午没有课,孟斯卿去自习室消磨时间。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和严赫朗在宿舍里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是到了关门的时间,他还是要回到宿舍里。
站在宿舍门口,孟斯卿向下按门把手,没有任何阻碍地就打开门。他知道严赫朗已经回来了。
对方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他小声说了句我回来了。严赫朗既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给他任何眼神儿。
孟斯卿松了一口气,他找好换洗的衣服,正准备出去洗澡。又一次经过严赫朗的座位时,那人突然站起来挡在他的面前,冷声质问道:“孟斯卿,你顶着这副样子在外面晃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第22章
“我的……什么样子?”
孟斯卿反应了一会儿, 才意识到严赫朗说的是自己嘴唇上的伤口。他伸手指了指,“你是在说这个啊?”
“装得还挺像个样子,”严赫朗挑起孟斯卿的下巴,大拇指用力碾过那张过分饱满的下唇, “你就这么出去, 是要弄得众人皆知吗?”
疼痛感让孟斯卿吸了一口凉气, 他忍住把手里东西丢到严赫朗身上的冲动,“严赫朗你松开我, 疼。”
红肿唇瓣的热度非同寻常, 严赫朗被烫得指尖不知如何是好。但是语气上还有嫌弃, “真是娇气, 你一个男人, 连这点疼痛都受不了吗?”
孟斯卿觉得莫名其妙,他甩开严赫朗的手,“我为什么一定要承受这份没必要的疼痛?嘴上的伤口, 是我一个人就能弄出来的吗?不然你也让我咬你一口?”
说完孟斯卿就后悔了,明明决定好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挑衅的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嘴里说出来了。
“我……”
严赫朗眼神微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 果然还是藏不住了。又是提起伤口的成因, 又是说咬他一口的。
什么咬一口, 明明就是想亲一口。
拍卖会那天回去之后,严赫朗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是受到了父母和孟欣曼的双重打击, 也不至于随便抓个路过的人就亲上去。
是因为孟斯卿和孟欣曼之间存在相似之处吗?还是因为和孟斯卿当舍友的这一个月, 让自己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信任感?
不,是因为孟斯卿这小子对自己有好感!孟斯卿不仅送他礼物, 还让自己叫他小名,甚至还偷偷录下他说过的话,借口说什么是为了研究AI,但是他知道,孟斯卿就是喜欢自己。AI只不过是爱的掩饰。
在成长过程中,孟斯卿虽然并未真正地出现在严赫朗的生活中,但是有关的消息他一直都能听到,于是他对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有多么优秀的家伙产生了恨意。
现在他隐约猜到了孟斯卿对自己的意思,还是个最令自己讨厌的同性恋。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严赫朗很难对孟斯卿有好脸色。但是现在这小子如果愿意低三下四地求一求他,他也不是不能偶尔分个眼神过去。
毕竟,昔日竞争对手此刻对自己谦卑恭顺情根深种,谁能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回到宿舍,等着孟斯卿的情不自禁,等着孟斯卿的抱怨。等啊等,却发现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如果不是孟斯卿红肿的嘴唇,严赫朗都要怀疑那一切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呵,最讨厌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严赫朗决定主动出击,揭露孟斯卿的想法,“孟斯卿,你忍很久了吧?”
“啊?”
“你很想咬我?”严赫朗故意点点自己的嘴唇,“咬这里?”
“……”确实很想咬你,不过是咬在你脖子上直接咬死你!
严赫朗藏不住一点情绪,说:“怎么不说话?心思被我拆穿了吧。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哦,原来严赫朗还是在担心这件事,所以才会像抽了风一样。这人抽风的频率,还真高啊。
秉承着不和疯子一般计较的心思,孟斯卿的怒火散去,解释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借口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真相。今天遇到嘉芸姐和一泽哥的时候,我和他们说的是吃辣椒辣到了,他们根本没有产生怀疑。而且这伤口一天天的快要好了,后面就更不用担心。”
“吃……吃辣椒?”这个回答完全不是严赫朗想要的。难道说在孟斯卿眼里,自己和辣椒的地位同样吗?
孟斯卿保证,“所以你大可放心,不会有人把这件事联想到你身上。”
“他们就这么相信了?”
“当然。反正这感觉和我上次吃的变态辣没什么区别。”
对,肯定是因为那次自己带他去吃变态辣,才让孟斯卿记到现在。没毛病!
严赫朗又问,“借口是对外人说的,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就完全不在意吗?这不是你的初吻吗?”
“什么意思?”孟斯卿只觉得严赫朗这人没完没了,都想好了应对的借口,怎么还来扒拉他内心的痛苦。
不过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把严赫朗当成了替身。这点痛苦,就当是偿还内疚了。
孟斯卿试探性地问:“你希望我在意?希望我时时刻刻怨天尤人地怪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那倒也不至于。”嘴上这么说,严赫朗在内心里小声嘀咕,要是真的这样,孟斯卿会不会像个挂件一样一直粘着他?
“所以啊,我这个借口不是很好吗,”孟斯卿耸肩,“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对你,对我,都好。”
“……”
结合那天自己一系列的分析,孟斯卿善解人意地说:“而且我知道,你那天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严赫朗反倒慌张起来,孟斯卿知道他受了刺激?知道他受的是父母那边的刺激,还是孟欣曼的刺激?那孟斯卿知不知道自己把他当成孟欣曼替身的事情?
“毕竟发生的时候,我也在当场啊。”孟斯卿安慰的话语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本来‘凛冬之心’只值一千万,你却花了两千万,花了超过一倍的价格,换做是谁都会被刺激到啊。”
“……”严赫朗额角抽搐,“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刺激啊。”
孟斯卿觉得话里有话,继续问:“那不然你还受到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因为拍下‘凛冬之心’受到了刺激。”
孟斯卿因为没有拍下‘凛冬之心’受到了刺激,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严赫朗也算是同病相怜。不过要是让他现在花两千万从严赫朗这里买下“凛冬之心”,那他是绝对不愿意的,他才不要当冤大头。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已经选好了另一款宝石送给爷爷当礼物,顺便还帮胡立源也挑了一颗。照片发过去,对方还算满意,态度也缓和不少。只是禁止打电话的禁令还在,孟斯卿试图沟通商量,胡立源说他要准备毕业论文,这段时间会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孟斯卿不想影响对方写论文,也就没再说什么。
所有问题都解决,孟斯卿指了指洗漱用品,问:“那我可以去洗澡了吧。”
严赫朗让出了半个身位,“我们最后确认一下,以后都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