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比你以为的早得多。”
他漆黑眼珠定定望来。我红着脸往嘴里塞了块肉。
我们久违地没谈案件。像初识的恋人般聊起电影、爱好,以及休假计划。
“独处时可以叫我名字。说平语也行。”
甜品上桌时,他突然提议。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用叉子切着蛋糕碎块,想象自己唤他名字的模样,却发现连脑中都勾勒不出这幅画面。
“还是维持现状吧?怕工作时说漏嘴。突然叫您名字或用平语太奇怪了……何况我风评本来就差。”
本以为会遭训斥,他却意外爽快点头:“随你。”
“突然这么……”
原以为告白前后主导权都牢牢握在他手中,没想到竟愿意分我些许。他声音一如既往地缺乏起伏:“觉得对不住你。”
“……”
“无论李吉永是否有罪,当初都不该那么对你。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更愧疚。现在想改称呼的话,我配合。”
我怔怔望着他。满心感激涌到唇边,却变成另一句话:“平语没关系。您毕竟大我六岁。
”
“……欠收拾。”
四目相对时,两人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餐后他送我回公寓。与往常不同,他陪我上到三楼。我拉住他胳膊:“进来坐坐吧。”
“知道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顿了顿,轻轻点头。他总当我在这方面迟钝,其实心知肚明。
低头用掌心挡住电子锁,输入新密码。涨红的脸早已出卖情绪,却仍试图隐藏。开灯后立刻把晨起上班没来得及洗的杯子泡进水池。
“有点乱。”
“李主任向来整洁。办公室也是。”
“我先去洗澡。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抱着换洗衣物钻进狭小浴室。老式公寓层高低,淋浴时望着天花板,想着对他而言这里太过逼仄。早知该提议去他家的——隔音问题同样令人顾虑。
冲完澡出来,趁他洗漱时又整理了一遍床铺。这张双人床恐怕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吹风机声响不知何时停了。耳鸣般的寂静里,只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
他擦着身子走出来。初次在自家见他裸身的模样令人无所适从,视线不自觉滑向地板。
当他走近坐下,粗糙手指托起我下巴时。
“害怕或不愿意就直说。别忍着。”
在他掌心里轻轻点头。
“说实话,你现在怎样都可爱得让我为难,所以不必勉强。”
“突然……?”
与餐厅里如出一辙的反应似乎令他皱眉。但责备变成了甜蜜告白:“不是突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这么看待我的,恐怕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恶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慢慢交叠彼此的唇。似乎是对餐厅里相同回答的在意,他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责备化作了甜蜜的低语:“不是突然……是某个瞬间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如此看待我的,大概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恨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缓缓交叠双唇。朱检察官像探索般轻触我的唇瓣,随后将颤抖的身体紧紧锁进臂弯。他环抱我断续战栗的身躯时,指节格外温柔。当紧张未消的齿列被他舌尖屡屡叩击,终于在呻吟松动的缝隙间长驱直入。
“嗯……”
喉间漏出呜咽。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亲吻——比平时温柔数倍的缠绵让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我抖着手攀住他的腰际。
过往他总像掠夺者般对待我的身体。无论是做爱还是接吻,都带着摧毁般的狠劲。那时我全然不知那源于他对自己情感的负罪感,只当是施虐倾向或非恋人关系下的粗暴。
湿润的舌尖谨慎摩挲黏膜。当僵硬的颌骨终于松懈,他侵入得更深。我吮着那厚重的舌咽下唾液,将摇摇欲坠的身体交给托住后背的掌心。
他稍离双唇,轻咬我湿漉的下唇。惯性张开的唇间泄出紊乱气息。再次接吻时,他卷走我呆滞的舌,像含化糖果般缓慢吮吸。
每当肌肤相触又分离,脑海便阵阵晕眩。来不及吞咽的唾液积聚在下颌时,总有温存指腹掠过。
漫长亲吻后他缓缓放开我,温热吐息拂过脸上绒毛,游移至后颈。我仰倒在床铺,搂住他埋首颈项的发丝。当炙热呼吸掠过喉结,柔软唇瓣吮吸脆弱皮肤时,呻吟再度决堤。
“啊……”
或许声响过大,宽厚手掌立即轻掩我的唇。垂泪望去时,他正抬眼凝视。
“得捂住嘴。这个再难受也得忍——你呻吟声向来不小。”
他低声告诫。无法反驳的事实令我耳根发烫。
顶着滚烫的耳垂点头,我抓住那只覆在唇上的手。虽未完全阻隔呼吸,但终究不如自然喘息畅快。
当粗粝的舌滑过后颈,他身下的腰腿已因兴奋痉挛。虽然后颈向来敏感,但今日全身反应格外剧烈。
睡衣纽扣被逐一解开。他抚过我泛红起栗的肌肤,唇舌从后颈游移至胸前。
“呜……”
当湿热的唇裹住乳尖,失控的呻吟立即冲破指缝。想退缩却被托住后背的手掌禁锢,反倒像主动将胸膛送得更近。
我虚软地攀住他肩膀。他抬眼问道:“不舒服?”
问询间舌尖仍频频压迫乳尖。
“太刺激了……请轻些……”
“这种请求不能答应。”
“您明明说过会听我……”
闷在掌心的声音嗡嗡作响。
“限定条件是害怕或讨厌。太舒服不在范围内——这场性爱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徒劳的恳求后,我颓然后仰,看他重新埋首胸前。因无法掩饰的快感而羞耻不已。
在敏感乳尖流连许久的舌,突然滑过平坦腹部。滚烫的吻痕蔓延至肚脐下方,最终停在早已挺立的欲望前端。
从未经受过的口交体验让我脚趾蜷缩。未及躲闪,性器已被吞入湿热口腔。
“啊……哈……”
颅内泛起白光。当他开始摆动头颅,我忍不住用脚背磨蹭另一只脚踝试图缓解快感。随着他头部起伏,下身传来湿润水声,被唾液浸透的性器在光滑口腔进出时,理智几近崩断。
他双手箍住我想逃开的臀瓣固定下身。失去手掌阻挡的唇间终于漏出呜咽。
“嗯……啊……”
当呻吟即将失控,我慌忙用手捂住嘴,却无法阻止濒临爆发的下身。咬着苍白的唇仰头喘息,最终忍不住推拒他宽阔的肩膀——当然纹丝不动。直到上齿将下唇咬得发白,才挤出哀求:“检、检察官……够了……出来……”
性器从令人战栗的温暖口腔退出。
“射嘴里。”
“用、用手……求您……那样……啊……太羞耻……”
看着他作势又要咬住的姿态,我颤抖着乞求。这次是真心羞耻到难以承受。
所幸他遵守了先前的承诺,在临界点前退出。随后撑起身子改用手掌抚弄。若是以往,必定强迫我在口腔内射精——看来他确实决心从性伴侣转变为恋人。
“啊……嗯……”
双手紧捂嘴唇也挡不住掌心漏出的呜咽。当他粗粝的手上下撸动时,指节彻底失力。最终在宽大掌心里达到高潮。他耐心揉捏直到完全释放,我腰肢乱颤的模样全数落入他眼中。
“……哈……啊……”
余韵未消时,他摊开沾满白浊的手掌。瞥见的瞬间脸颊烧得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