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下班前在附属办公室接吻已成每日必修。我常会忘记,朱泰善却从不遗漏。明明一小时后到家又能唇齿相依,无论做不做爱都会肢体交缠,他却连这片刻都不愿跳过。
令人窒息的舌反复碾压敏感带,与我的舌温柔纠缠。大手撩开衬衫下摆抚上赤裸后腰。
我浑身战栗。
吞咽唾液的间隙勉强吸出他粗厚的舌,悬空的手指再度抓住他外套。朱泰善用体重压住我敏感的身体,吻着脸颊埋首颈窝。像嗅闻般深吸一口气低语:“真不知怎么忍得住整天不碰你。”
低沉嗓音在耳畔厮磨:“再放开的话,现在就能干你。”
“哼……”
耳道里灌入的吐息激起浑身鸡皮疙瘩。紧闭双眼微微低头,他贴得更紧。粗粝指腹抬起我下巴。舔过睫毛吻在眼睑的唇瓣滚烫。
“采河,忍得很辛苦吧?”
奇异快感让我失神点头。以前在官邸咬着领带时,其实也没能完全忍住呻吟。何况现在办公室隔音更差,绝不能冒险。
他轻叹着分开,指尖拭去我下颌的吻痕。”没打算真做,只是忍不住问。”
“真不打算做?”
艰难睁眼反问,他沉吟片刻摇头:“不会让你吃亏的事。”
他用鼻尖轻蹭我鼻梁才退开。正用手背按压发烫脸颊平复呼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响起。是马刑警来电。
几次深呼吸才有勇气滑动接听:“您好,马刑警。”
-是您值法医班吧?
“是的。出现尸体了?”
-没错。需要您立刻到场。能联系朱泰善检察官吗?
“他正在支厅加班。”
-太好了。检察官也需要知道死者身份。
“要切换扬声器吗?”
-麻烦您了。
切换模式后我问:“死者是谁?”
-永生水的李文哲。
手机差点脱手。
追捕未果的嫌疑人竟成了尸体。真是糟透了。
朱泰善立即回应:“马刑警,我是朱泰善。死因?”
-嘴唇呈鲜红色,疑似氰化物中毒。
“我们马上到。”
-好的。
挂断后我们对视一眼。李文哲死了。不仅让嫌疑人逃脱,现在他还成了尸体,危机重重。
“要通知尹圭浩检察官吗?”
“……既然是我们值勤,不必特意联系。明早告知也不迟。”
“可是……”
“是他放跑的嫌疑人。”
“怕他隐瞒不利事实?”
“人不坏但也不算善茬。为自己争取优势的事绝对干得出来。我们先掌握情况,他明天知道也不影响程序。”
“问题不在程序而在道义。这是尹检察官的案子。”
我知道朱泰善不轻信他人,但有时未免过头。此刻便是如此。他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明天再联系。等我们介入后,他再耍花招就容易察觉了。”
正要跟他离开,突然撞上他刹住的背影。抗议的话未出口,柔软指腹已掠过发丝。
“算了。要不让尹圭浩去验尸?”
“为什么……”
抬头想问又恍然闭嘴。短暂对视后,我双手推他后背:“别说违心话了,走吧朱检察官。
”
“认真的。”
“您要把案子还给尹检察官?就为几小时都忍不了?”
“嗯,突然不想工作了。”
“哇,这话从朱泰善嘴里说出来真违和。”
内心OS不受控地脱口而出。工作狂居然说厌倦工作。更何况几乎天天加班的人,却说忍不了几小时。
实在荒谬。他转着圈追问:“怎么?”
“像配音演员硬拗的台词。太不搭了。”
“在家也总叫我检察官。突然直呼名字?”
“嗯。”
“你随便叫个名字都让我兴奋。”
“……变态。”
“叫哥或本名比较好。如果我们小时候遇见,你该叫我泰善哥吧?”
说到一半陷入沉思。确实如此。
如果姜宇成社长没遇害,我们大概会在赌场开业礼初次见面,我自然该叫他哥哥。父亲多次提过要带我去开业式见朋友家人,向姜社长问好。
想象尽头涌起感伤。原本是为防职场失态才不改称呼,看来是对的。为抑制翻涌的情绪,我更用力摇头。
“既然没在小时候遇见,就不会叫哥哥。”
“本该这么叫的。”
“别纠结称呼了检察官。除非您想听更多'泰善先生'。”
“怎么就不能好好叫泰善呢?”
“有年龄差就该分上下级。”
“……最近可没觉得有上下级之分。”
“工作了工作了。”
“好,走吧……去工作。真是青出于蓝。”
朱泰善叹着气说工作的样子别扭极了。我笑着耸肩拿起外套。
李文哲躺在验尸房冰冷的铁床上。”去工作吧。真是青出于蓝。”
朱泰善叹着气说工作的样子别扭极了。我笑着耸耸肩,拎起外套。
第27章 外传
李文哲躺在验尸房冰冷的铁床上。尸体腐败程度相当严重,特有的尸臭在走廊上都能闻到。普通人通常辨识不出这种气味。但刑警们即使站在凶宅门外,也能准确捕捉到只有人类尸体才会散发的腐败征兆。
久违地近距离接触真实尸体让我有些发怵,但朱泰善在身边给了我仔细观察的勇气。死因几乎可以确定是氰化物中毒——本该呈现暗色的尸斑泛着鲜亮的猩红色。从腐败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至一周前。尸僵完全消退后四肢变得柔软,皮肤也呈现出即将溃烂的态势。
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相同。
“详细情况需要尸检确认,但很可能是氰化物中毒。目前来看自杀可能性较高,检察官。
体表没有防御伤或搏斗痕迹。”
朱泰善谨慎地端详尸体后回应:“确实。马刑警,发现尸体的经过是?”
马刑警立即回答:“汽车旅馆老板发现后报的警。因为拖欠几天房费去查看,里面没人应答还飘出怪味,觉得可疑就撬了门。”
“不必拘泥程序,能尽快提交简要报告吗?”
“没问题。留守警署的值班刑警已经在起草了。”
“很好。”
朱泰善向法医点头致意后走出验尸房。我跟着离开时又看了眼铁床上的李文哲。站在门口望去,只能看见他那双大脚掌,后面腐败的身躯隐在阴影里。
如果没让他逃脱,或许就不会死。
轻叹着关上门。朱泰善和马刑警已在走廊讨论案情。
“检察官要查看遗物吗?”
“当然。这起已移交检方的案件嫌疑人死亡,需要确认物品并作为证物带走。”
“请到停车场。我猜到您会需要就带过来了。”
三人在勉强驱散黑暗的惨白荧光灯下穿行。推开医院大门,更浓重的夜色迎面扑来。
马刑警拉开黑色轿车车门,递来装在塑封袋里的红色背包。正是那天我追丢李文哲时见过的摩托车后备箱物品。近距离看,这背包像是经年未洗又长期暴露在尾气中,污渍斑斑。若非醒目的红色,恐怕早被煤烟染得面目全非。
刑警简要说明情况。深秋凌晨的寒气让他的吐息在夜色中凝结成白雾。
“发现了背包和烧酒瓶。早期诈骗案调查中就多次提到李文哲总是随身带酒瓶,有酒精依赖症。”
一直安静旁听的我突然开口:“所以很多人知道他随身带酒瓶?”
“没错。”
“关于红色背包有线索吗?”
“有。李文哲逃亡时,接到过举报说他摩托车后总绑着红背包,可以留意类似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