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50)

2026-06-29

  “您消息很灵通啊?”

  “谈不上。只是警察拘留所有个他朋友因另一起诈骗案关着。听说李文哲逃跑就嚷嚷这些。”

  我和马刑警交谈时,朱泰善已拆开证物袋,在路灯下仔细检视那些寒酸的遗物。偷瞄他专注的侧脸,白手套的指尖在物品间游移。路灯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线,锐利的黑瞳随着证据细微移动。

  刚收回差点沦陷的视线,马刑警的声音突然放大钻入耳膜:“应该是自杀吧?独自死在汽车旅馆。”

  “经验法则来看概率很高。没有闯入痕迹?”

  “旅馆监控很干净。调取时快速确认过,备份在U盘里。”

  始终低头的朱泰善突然合上证物袋。摘下的白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先到这里吧,马组长。应该都确认完了。”

  “好的。”

  马刑警闻言惊讶地抬头:“检察官不听完尸检报告再走?”

  “嗯。”

  “您平时都会等结果啊。”

  “最近刻意减少工作量。怕过劳死。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最后这句话让我脸颊发烫又迅速冷却。幸好夜色掩护。

  马刑警格外用力地点头,声音充满活力:“明智之举。您确实该休息了。”

  “遗物会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鉴定。酒瓶盖内侧有纤维残留。”

  “是李文哲衣服上的吧?”

  “可能吧。请回吧。”

  朱泰善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马刑警有些尴尬。转身走向我们车辆时,我正要接过证物袋,他却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连这个帮忙的机会都不给。

  换作以前早该使眼色让我拎包了。担心马刑警注意到朱泰善护着纸袋的举动,我转头望去,却发现那位刑警正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压根没看我们——和朱泰善对视确实没好事,能少接点工作指示就算幸运。

  简单验尸后带着证物返回支厅,将密封袋存入档案柜出来已过十点。朱泰善看了眼腕表陷入沉思,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直接去公寓过夜?明天上班也近。”

  “好。确实很晚了。”

  “各自开车。”

  “明白。人多眼杂。”

  地下停车场里,朱泰善拉开奔驰车门时,对着我那辆宝贝车叹了口气。我抢先防御:“这车才配公务员薪水。”

  “说了我送你。”

  “靠工资开奔驰会惹闲话。”

  “不是奔驰,便宜车也不要?”

  “能解决住房问题已经很感激了。”

  “就算不是奔驰,总得买辆够长的车才放心让你开。这么小的车实在……”

  “您这是攻击所有微型车车主。”

  “是攻击有车不坐的人。没办法,只能继续当护卫了。前面带路。”

  “是。”

  “说实话,其实挺享受吧?”

  “被发现了。”

  看我笑着上车,他故作无奈地摇头。

  本以为是玩笑。但驶向公寓途中,后视镜里那辆始终跟着我转向灯的奔驰,让我觉得他或许没说错。我清楚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但从不讨厌朱泰善的照顾。更坦白说,感激有这样注视着我、守护着我的存在。

  朱泰善确实配得上“照顾李采河“这个说法。即使在工作中,他的视线、指尖、全身神经也终日系在我身上。我知道的。因为无论多忙,我也始终在解读他的信号。

  我们早已紧密相连,在这颗星球上我不再孤单。哪怕独自驾车通勤的片刻也不例外。

  久违的公寓一切如旧。他弟弟朱宇成偶尔会来,同住这栋楼的姨妈也常帮忙打理,若非室内流动的冷气,简直像有人常住的温馨空间。

  匆匆洗完澡还没碰到床,就在浴室门口被他截住。朱泰善显然不打算继续推迟检察厅里未尽的亲吻。先洗完的他裹着浴袍,而我浑身赤裸。大手托住后背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他浴袍领口。身高差迫使后仰的脖颈弯出脆弱弧度。

  “嗯……”

  长驱直入的舌看似温柔实则凶猛。时而缠绵吮吸时而粗暴扫荡,连换气的间隙都吝于给予。我圆润的肩头因窒息逐渐耸起,却只被允许短暂呼吸。这个素来擅长忍耐的男人,面对我时总显得急不可耐。

  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踉跄后退,后背贴上墙壁。他单手将我双腕举过头顶钳制,另一只手缓缓抚过腰侧。那触感温柔得难以置信——来自一个连呼吸都不肯多给的男人。当粗糙掌心滑至起伏的胸膛时,我早已寒毛倒竖。

  纠缠许久的舌终于恋恋不舍分离。

  “心跳好快。”

  “哼……哈……啊……”

  重获自由的唇贪婪喘息。刚能开口,滚烫的舌又舔上后颈。回答化作呻吟。

  “嗯……别……太用力……”

  “做爱时你也喘不上气。光顾着哭叫了。”

  “那也……”

  “现在只是……让你提前适应。”

  低沉的耳语像隐秘的告白。

  再度吻上来时,我顺从地启唇配合。每当窒息就蜷起僵直的手指,抓住他钳制我的腕骨示意。但这只会刺激他变本加厉,连吞咽唾液都更困难。

  那只始终监测心跳的手突然滑向下腹。没想到自己颤抖得如此厉害。直到手指握住湿漉漉的性器,才意识到这份窒息般的兴奋。

  “所以……”

  “嗯……”

  “才不让你好好呼吸。”

  加重力道的手让我闭眼张唇。

  “再揉几下……就射了……”

  “嗯……哈……”

  被牵引着踉跄几步扑上床。他再度扣住我手腕,让上半身伏在床沿,手指从后方侵入。

  比想象中体贴许多。

  两根手指刚刮擦内壁,我十指就全部绷直。想抓床单却被禁锢,悬空的手徒劳张开时,白浊已开始汩汩涌出。

  “啊……啊、嗯……”

  “喜欢被绑着手腕?喜欢窒息?”

  见我不答,手指突然退出,缓缓抚过大腿后侧。高潮后不予抚慰简直是作弊。急切点头时,臀肉还在焦躁扭动。

  “喜、喜欢……都喜欢……”

  “前面……后面?”

  “……”

  “采河。”

  “……后面……”“前面……还是后面?”

  “……”

  “采河。”

  “……后面……”

  朱泰善非要问这种促狭问题才罢休的性子,让我刚回答完就浑身通红发烫。

  手指再次侵入。与先前不同,他粗暴地刮擦内壁并搅动起来。刚重启的刺激让性器又渗出液体,我把湿漉漉的嘴唇埋进床单溢出呻吟。

  “嗯、啊……好……舒服……”

  每当朱泰善指尖碾过敏感点,脑海就一片空白。明明才刚开始,快感却汹涌得几乎令人晕厥。仅凭窒息的吻和几下手指动作就能高潮,大概要归咎于检察厅里那些偷来的吻。

  虽然幻想中早就在办公室任他摆布,实际却连手都没能好好牵过。

  绷直的指节终于卸力时,朱泰善松开了钳制。他舔着我渗出薄汗的后背轻声问:“这么喜欢的话,用手铐吧。”

  “手、手铐?”

  “你包里不是常备着。说了也不听,至少这时候能用上。怎么样?”

  “手铐有点……”

  “不会弄疼你。”

  温柔语气让我立刻心软。犹豫的沉默很快变成默许。

  正抓着床单平复呼吸,耳边突然响起冰冷金属声。侧头用半阖的泪眼望去——那张游刃有余的脸。比起递来的手铐,他从容的表情更让我感到背叛。毕竟早该知道这人本质有多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