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消息很灵通啊?”
“谈不上。只是警察拘留所有个他朋友因另一起诈骗案关着。听说李文哲逃跑就嚷嚷这些。”
我和马刑警交谈时,朱泰善已拆开证物袋,在路灯下仔细检视那些寒酸的遗物。偷瞄他专注的侧脸,白手套的指尖在物品间游移。路灯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线,锐利的黑瞳随着证据细微移动。
刚收回差点沦陷的视线,马刑警的声音突然放大钻入耳膜:“应该是自杀吧?独自死在汽车旅馆。”
“经验法则来看概率很高。没有闯入痕迹?”
“旅馆监控很干净。调取时快速确认过,备份在U盘里。”
始终低头的朱泰善突然合上证物袋。摘下的白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先到这里吧,马组长。应该都确认完了。”
“好的。”
马刑警闻言惊讶地抬头:“检察官不听完尸检报告再走?”
“嗯。”
“您平时都会等结果啊。”
“最近刻意减少工作量。怕过劳死。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最后这句话让我脸颊发烫又迅速冷却。幸好夜色掩护。
马刑警格外用力地点头,声音充满活力:“明智之举。您确实该休息了。”
“遗物会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鉴定。酒瓶盖内侧有纤维残留。”
“是李文哲衣服上的吧?”
“可能吧。请回吧。”
朱泰善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马刑警有些尴尬。转身走向我们车辆时,我正要接过证物袋,他却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连这个帮忙的机会都不给。
换作以前早该使眼色让我拎包了。担心马刑警注意到朱泰善护着纸袋的举动,我转头望去,却发现那位刑警正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压根没看我们——和朱泰善对视确实没好事,能少接点工作指示就算幸运。
简单验尸后带着证物返回支厅,将密封袋存入档案柜出来已过十点。朱泰善看了眼腕表陷入沉思,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直接去公寓过夜?明天上班也近。”
“好。确实很晚了。”
“各自开车。”
“明白。人多眼杂。”
地下停车场里,朱泰善拉开奔驰车门时,对着我那辆宝贝车叹了口气。我抢先防御:“这车才配公务员薪水。”
“说了我送你。”
“靠工资开奔驰会惹闲话。”
“不是奔驰,便宜车也不要?”
“能解决住房问题已经很感激了。”
“就算不是奔驰,总得买辆够长的车才放心让你开。这么小的车实在……”
“您这是攻击所有微型车车主。”
“是攻击有车不坐的人。没办法,只能继续当护卫了。前面带路。”
“是。”
“说实话,其实挺享受吧?”
“被发现了。”
看我笑着上车,他故作无奈地摇头。
本以为是玩笑。但驶向公寓途中,后视镜里那辆始终跟着我转向灯的奔驰,让我觉得他或许没说错。我清楚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但从不讨厌朱泰善的照顾。更坦白说,感激有这样注视着我、守护着我的存在。
朱泰善确实配得上“照顾李采河“这个说法。即使在工作中,他的视线、指尖、全身神经也终日系在我身上。我知道的。因为无论多忙,我也始终在解读他的信号。
我们早已紧密相连,在这颗星球上我不再孤单。哪怕独自驾车通勤的片刻也不例外。
久违的公寓一切如旧。他弟弟朱宇成偶尔会来,同住这栋楼的姨妈也常帮忙打理,若非室内流动的冷气,简直像有人常住的温馨空间。
匆匆洗完澡还没碰到床,就在浴室门口被他截住。朱泰善显然不打算继续推迟检察厅里未尽的亲吻。先洗完的他裹着浴袍,而我浑身赤裸。大手托住后背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他浴袍领口。身高差迫使后仰的脖颈弯出脆弱弧度。
“嗯……”
长驱直入的舌看似温柔实则凶猛。时而缠绵吮吸时而粗暴扫荡,连换气的间隙都吝于给予。我圆润的肩头因窒息逐渐耸起,却只被允许短暂呼吸。这个素来擅长忍耐的男人,面对我时总显得急不可耐。
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踉跄后退,后背贴上墙壁。他单手将我双腕举过头顶钳制,另一只手缓缓抚过腰侧。那触感温柔得难以置信——来自一个连呼吸都不肯多给的男人。当粗糙掌心滑至起伏的胸膛时,我早已寒毛倒竖。
纠缠许久的舌终于恋恋不舍分离。
“心跳好快。”
“哼……哈……啊……”
重获自由的唇贪婪喘息。刚能开口,滚烫的舌又舔上后颈。回答化作呻吟。
“嗯……别……太用力……”
“做爱时你也喘不上气。光顾着哭叫了。”
“那也……”
“现在只是……让你提前适应。”
低沉的耳语像隐秘的告白。
再度吻上来时,我顺从地启唇配合。每当窒息就蜷起僵直的手指,抓住他钳制我的腕骨示意。但这只会刺激他变本加厉,连吞咽唾液都更困难。
那只始终监测心跳的手突然滑向下腹。没想到自己颤抖得如此厉害。直到手指握住湿漉漉的性器,才意识到这份窒息般的兴奋。
“所以……”
“嗯……”
“才不让你好好呼吸。”
加重力道的手让我闭眼张唇。
“再揉几下……就射了……”
“嗯……哈……”
被牵引着踉跄几步扑上床。他再度扣住我手腕,让上半身伏在床沿,手指从后方侵入。
比想象中体贴许多。
两根手指刚刮擦内壁,我十指就全部绷直。想抓床单却被禁锢,悬空的手徒劳张开时,白浊已开始汩汩涌出。
“啊……啊、嗯……”
“喜欢被绑着手腕?喜欢窒息?”
见我不答,手指突然退出,缓缓抚过大腿后侧。高潮后不予抚慰简直是作弊。急切点头时,臀肉还在焦躁扭动。
“喜、喜欢……都喜欢……”
“前面……后面?”
“……”
“采河。”
“……后面……”“前面……还是后面?”
“……”
“采河。”
“……后面……”
朱泰善非要问这种促狭问题才罢休的性子,让我刚回答完就浑身通红发烫。
手指再次侵入。与先前不同,他粗暴地刮擦内壁并搅动起来。刚重启的刺激让性器又渗出液体,我把湿漉漉的嘴唇埋进床单溢出呻吟。
“嗯、啊……好……舒服……”
每当朱泰善指尖碾过敏感点,脑海就一片空白。明明才刚开始,快感却汹涌得几乎令人晕厥。仅凭窒息的吻和几下手指动作就能高潮,大概要归咎于检察厅里那些偷来的吻。
虽然幻想中早就在办公室任他摆布,实际却连手都没能好好牵过。
绷直的指节终于卸力时,朱泰善松开了钳制。他舔着我渗出薄汗的后背轻声问:“这么喜欢的话,用手铐吧。”
“手、手铐?”
“你包里不是常备着。说了也不听,至少这时候能用上。怎么样?”
“手铐有点……”
“不会弄疼你。”
温柔语气让我立刻心软。犹豫的沉默很快变成默许。
正抓着床单平复呼吸,耳边突然响起冰冷金属声。侧头用半阖的泪眼望去——那张游刃有余的脸。比起递来的手铐,他从容的表情更让我感到背叛。毕竟早该知道这人本质有多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