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53)

2026-06-29

  没想到激烈到留下淤青。低头看见淡青色痕迹,按压时传来细微刺痛。朱泰善将沾满黏腻润滑液的性器缓缓抽出,让我颤抖着双腿趴下。因手铐束缚只能勉强抬高臀部。在他再次插入前,我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解开手……”

  “闷得慌?明明看你挺享受的。”

  “不然至少别铐在膝盖后面……这样绑着您都碰不到我……”

  我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嘟囔着。身后突然陷入沉默,只听见他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取下手铐钥匙咔哒解开。

  “……那就铐脚踝。”

  “好。”

  刚顺从地并拢脚踝,他突然停住动作叹了口气。疑惑地转头偷瞥,看见他紧蹙的眉心。

  比平日严肃许多的表情。

  我小声嘀咕:“工作日就该彻底禁止。”

  “什么?”

  “没什么。”

  “故意自言自语又装傻的本事倒是一流。嘀咕几次最后肯定要提要求。”

  被说中后沉默以对。朱检察官边系领带边从容补充:“抱歉,性爱是没法妥协的事。”

  嘴唇又要不受控制地反驳,但想到继续顶嘴没好果子吃,还是忍下来进了浴室。

  简单吃过早餐,比平时稍晚出发上班时,一向安静的支厅门前竟聚集着数十名抗议者,举着“严惩永生水受害者““没收李文哲遗产“等标语。我俯身观察完抗议场面,重重靠回驾驶座。

  “死讯居然已经传开了。”

  若按平时早到,或许看不到同事们的神情。但八点四十五分正值上班高峰,众人虽故作镇定,眼中好奇却藏不住。毕竟“李文哲抓捕行动“失败是丹贤支厅近期最大话题,他的死注定引发关注。

  人群中特别慌乱的某个身影格外醒目——是尹圭浩。

  虽然朱泰善说过不必通知他,但看到尹检察官窘迫的表情,胸口仍莫名发闷。夹在中间的滋味不好受。但作为下属,工作上只能服从直属上司决定。

  刚停好车就接到电话。不用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谁。

  “您好,尹检察官。”

  -昨天尸检值班的是朱检察官和李主任吧?

  “是的。”

  -李文哲死了?

  “是的,检察官。”

  -天啊。这可怎么办。

  赶在责备前抢先道歉:“今早本想早点来支厅汇报,但出门迟了。非常抱歉。”

  -现在还没到九点不算迟到。唉,是他杀吗?

  走向电梯时压低声音回答:“目前还不确定。”

  -那就是也可能自杀?就算是自杀也麻烦。唉……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马上整理报告呈上。”

  -不用了,我直接下来听口头汇报。你现在在哪?

  “地下停车场。”

  -朱检察官应该到了吧?我去512室。

  明知朱泰善尚未到岗却无法说破,只好收起手机。电梯里,上班路上还故作镇定的同事们正热烈讨论李文哲事件。

  走廊各处都飘着李文哲和尹圭浩的名字。毕竟是一周前拿到逮捕令却失手的嫌疑人,若当时成功抓捕就不会发生命案。从这点看,尹圭浩难逃检察系统内部和媒体的指责。

  难得与朱泰善错开没在电梯相遇。推开512室门就看见似乎刚到不久的朱检察官站在桌前接受尹检察官质问。看来一进门就被堵住,连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打开,外套也还穿着。

  “……工作狂居然迟到?就该早点来通知我!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同期情谊算什么?有你这么对同期的吗?我们可是同届研修院出身……”

  “李主任来了?”

  朱检察官偏头越过尹圭浩向我打招呼。面对激动得拳头紧握、满脸通红的尹检察官,他从容的态度让对方浑身发抖,几乎要昏过去似的。

  这样刺激他真的好吗。

  虽然亲身领教过朱泰善折磨人的本事,但每次目睹仍令人叹服。看着痛苦的尹检察官不免同病相怜,但作为朱泰善调查室成员,我不便插手。

  “早上好,朱检察官。尹检察官。”

  朱检察官的脸从尹圭浩头顶掠过——两人身高差使得他能俯视对方。

  “省省力气回去吧,尹检察官。”

  “什么叫回去?”

  我边脱外套边听他们交锋。朱检察官似乎一进门就被堵住,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昨晚我值尸检班,只是履行职责。值班人员是不是同期根本无关紧要。李文哲横竖都是具尸体出现。无论你昨晚还是今早知情,调查进程不会有任何改变。”

  “再怎么说也太过分了!你自己升迁无望就要拉别人陪葬?发现李文哲尸体就该连夜通知我!”

  “还以为你能补救呢。除非让李文哲起死回生,否则你无计可施。尽快结案才是检察官该做的。”

  “……好个清高的检察官。要说什么国家人民召唤那套?”

  “不是谈大道理,是提醒你当前任务。去抓凶手吧尹圭浩。别缠着值班人员不放。”

  “……”

  “另外,你放跑的嫌疑人死了,不会还指望下次调任能进中央地检吧?”

  尹圭浩似乎晃了晃。虽然觉得不必说到这份上,但朱泰善就是会“多此一举“的人。看着眼前狼狈的尹检察官,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

  朱泰善冷着脸坐回位置补充道:“明白了就请回。李主任,把李文哲死亡案件的证物和文件转交尹检察官。”

  “是,检察官。”

  从柜子取出证物袋时,尹检察官已怒气冲冲摔门而去。被大力推开的门晃荡着无法合拢。

  留下对同期态度不满的朱泰善,我急忙追出去。大步走在前面的尹圭浩在楼梯间门前泄愤般踹墙。这种举动毫无意义,只会弄痛皮鞋。发现我后,他皱眉抱怨:“那混蛋怎么回事?专会戳人痛处……”

  立场尴尬的我公事公办递上文件:“证物袋,检察官。”

  “嗯。本想听口头汇报……被那家伙气得……简单写份报告吧。”

  “马上写好打印送来。”

  “发电子版就行。我自己打印。”

  “好的,检察官。”

  虽然朱检察官总说尹圭浩脾气差,但从下属角度看,尹检察官反而更好相处。

  “李文哲怎么死的?”

  “汽车旅馆发现的尸体。根据腐败程度推测死亡超过三天,死因是氰化钾中毒。”

  “可能是自杀?”

  “有可能。”

  “他杀呢?”

  “也有可能。”

  “真要疯了。自杀反而好些。为什么?”

  “如果李文哲是自己往烧酒瓶掺毒药,也不排除有人预先下毒。据说很多人都知道他随身带烧酒。”

  “那有作案可能的只有情妇?只有她知道李文哲藏身在那片区。”

  “从情况看是这样,但情妇可能性极低。带着检察官去杀人太不合常理。”

  “……也是。知道了。回头再说。”

  “好的,检察官。”

  回到办公室递交文件时偷瞥朱检察官。罗事务官和金科长似乎要准点九点到,座位还空着。

  “何必故意刺激他。因为升迁无望就那样。”

  “自己失误冲谁发火?看不惯那态度。”

  “再怎么说昨晚就该通知尹检察官。这样冲突没好处。”

  “我又不像某些人把没价值的朋友看那么重。实话实说而已……”

  盯着显示器说话的朱检察官转头看我表情,突然愣住。

  “……不是讽刺你。我性格就这样。”

  “……没关系。交往后您毒舌也没变。一直奇怪您怎么没因此惹祸。没错,我就是交些没价值的朋友求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