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67)

2026-06-29

  “……做完总会舍不得。何况李组长顶嘴的样子”

  “那是因为……床上被弄得神志不清……”

  “高潮时明明很顺从。比想象中更乖巧”

  “工作时我也这样。检察官是更喜欢在床上下命令吧”

  “有人不喜欢这样?”

  对话陷入循环。明白这是他本性使然,我借着水声轻叹。

  毕竟是初次,连自己偏好什么性爱方式都不清楚,更别说提出要求或坚持己见。朱检察官不仅喜好明确,情感上也完全压制着我,能留在他身边就该知足。于是迅速接受现实选择放弃——这向来是我最擅长的。

  偶尔觉得难以承受时也会想,周六不该跟他回来。但仔细想想并不后悔。正如朱泰善检察官所说,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们之间传递的信号强烈到无法忽视,谁都没能忍住。

  洗完澡出来时,朱检察官递来他的睡衣。我迟疑着接过,突然想起这是检察官宿舍,担心明早被人看见。

  “要、要过夜吗?”

  “穿着西装吃饭不舒服”

  “我没关系”

  “想留就穿。先去客厅休息”

  “好”

  依言穿上他过大的睡衣,卷起垂落的袖口裤脚。要是常来或许该备套自己的衣物。拎着滑落的领口走向客厅时想。

  朱检察官独自收拾完卧室,把手机递给我:“想吃什么?我做。或者叫外卖”

  “煮拉面?”

  “……拉面?”

  “嗯,很好吃”

  他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我去买”

  “家里没有?”

  我惊讶反问。难以想象独居的人会没有拉面。

  “嗯,不吃那些”

  “不喜欢的话换别的……”

  “倒不是不喜欢”

  明明说了“那些“却否认讨厌。虽然饮食方面似乎会迁就我,但堂堂朱泰善检察官怎会连菜单都让步。上次配合用餐速度或许是真,看他在床上的表现绝不可能体贴到这种程度。

  便没再坚持。

  “要不我去买?”

  这问题让他眼神骤然锐利。工作出错时见过的目光令我肩膀一缩。

  “我没那么不近人情。你休息等着”

  “……是,谢谢”

  让我买拉面算不近人情?比起刚才那些命令可温柔多了。

  差点就要争论,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朱检察官出门后,我躺在沙发拿起手机。马刑警和白英俊各有未接来电。

  检察厅消息比警方灵通。尤其嫌疑人白英俊作为警校出身,传闻更甚——据说受害者拒绝任何和解。看来积怨已久,终于到了清算时刻。

  “该找律师才对,总联系我有什么用”

  这案子不归我们管,我也无能为力。拉黑白英俊后拨通马刑警电话。自从朱检察官警告他对我放尊重些,这位刑警便一直保持恰当礼仪。

  “晚上好,马刑警”

  -您好,李组长。这么晚抱歉了“没关系”

  -韩秀珍给她丈夫发了奇怪短信。说好好生活。现在还没回家猛地从沙发弹起。已近午夜,早该回家的时间。

  “手机定位试过了吗?”

  -一直关机,发短信时短暂开机又关了。我们继续蹲守,同时排查她可能去的地方”

  明白了。有情况或逮捕立即联系”

  -好的刚挂断朱检察官就提着便利店袋子回来。看到我握手机的表情,他敏锐地察觉异样。脱下外套走近。

  “谁的电话?”

  “韩秀珍给丈夫发了疑似遗书的短信”

  他眉心拧起。毕竟是杀害子女的案件,做出极端选择也不意外。

  “得在她死前拦住”

  “警方正在追踪”

  “既然移交检方,他们不会太积极。现在是我们责任了”

  “确实”

  他说得对。案件既已移送,无论韩秀珍自杀或再犯都归我们负责。他沉思片刻走向餐桌。

  “边吃边想”

  “我来煮面”

  “不用”

  “我常煮很拿手”

  “……随你”

  难得他爽快让步,看来是真不擅长。

  “喜欢硬点的面吗?”

  “不知道”

  居然连面条偏好都没概念,差点就要酿成大祸。烧上水打开冰箱时想。看来他确实不擅长这个,竟破天荒地爽快让步了。

  “面条要煮得硬些吗?”

  “不知道。”

  连面条软硬偏好都没概念,差点就要闯祸。烧上水打开冰箱时想。上次就注意到,朱检察官周末似乎会下厨,冰箱里食材码得整整齐齐。多半是帮佣大婶精心打理的。

  久违地握起菜刀切葱花。本以为早忘了刀工,儿时练就的手艺却意外复苏,利落切好投入即将煮好的面里。朱检察官已摆好小菜和餐垫等着。

  面锅安稳落座餐桌时,他终于举起筷子。

  “味道如何?”

  “能吃。”

  回答虽短,但煮泡面本就不需多少诚意,肯动筷已属难得。饿得比平时吃得急,他往我餐碟里夹了块泡菜:“慢点。平时细嚼慢咽的人突然这样会消化不良”

  “因为喜欢”

  “吃和牛寿司也没见你这么急,像话吗”

  “面条容易吞咽”

  “和牛寿司也是”

  忽然觉得做爱时都比这种日常对话轻松。在他灼灼目光下只好恢复平时的进食速度。

  刚放下碗筷,我们便隔着餐桌展开小型会议。虽不及朱检察官敬业,但我也无法对韩秀珍案置之不理。

  “实际自杀概率有多高?”

  “我认为很高”

  “依据?”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见过太多杀害子女后自杀的父母。在基层工作时——即便动机是钱”

  “也可能是干扰侦查的幌子。用死讯阻止追捕”

  确实常见嫌疑人假意自杀后潜逃。潜逃反倒好办,冲动型自杀才棘手。罪犯必须活着受审——否则即便证据确凿,尸体只会让案件永远悬而未决。

  朱检察官沉思着继续:“若没自杀念头,可能去了朋友家““她似乎没什么亲近朋友。负债和生活困境让人际关系疏远了“”

  真要自杀,可能会选陌生旅馆。高层建筑之类”

  我们陷入短暂沉默。若韩秀珍企图自杀,现在就该出动。但重要地点已有警方排查,其余又毫无头绪。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讨论的各种可能性都模棱两可。时间已过凌晨一点。

  朱检察官将额发捋向脑后长叹:“先睡吧。明早提前上班调派人手,或向警方申请增援”

  “好”

  再次卷起滑落的袖口。

  决定留宿以便接到马刑警通知立即出动。他问是否需要安眠药,我以可能来电为由婉拒。

  他也未服药,与我同卧。

  黑暗中并肩而卧的情境仍显陌生。往昔只余耳鸣的寂静里,此刻混入他均匀的呼吸声。

  以黑夜为银幕快速回放今日与朱检察官共处的时光,同时拦截试图闯入的旧日记忆。

  这几日白英俊几乎不曾浮现——自得知他将接受检方调查后。能看着前辈为他人罪行付出代价,也算慰藉。

  白英俊留下的空缺被更有效率的思绪填满。比如手头案件的细节。正梳理韩秀珍案时,某个念头突然闪现。

  我轻声唤道:“检察官,睡了吗?”

  “没。怎么”

  “韩秀珍父母早逝。若真求死,会不会去扫墓?”

  “墓地?”

  “罪犯常在父母坟前自杀。即便不死,逃亡前祭拜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