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天分缺失(22)

2026-06-29

  新生开学意味着社团招新提上日程,走在路上,就有各个社团的人马源源不断将招新海报塞到你手中,像推销员派发传单。

  每个社团在饱经修饰的描述中都演变得无限好,似乎加入社团就只是纯粹为了去享福的。

  更有对人性掌控得很到位的宣传员,见到女生就说我们社团帅哥很多,见到男生就说我们社团美女很多,灵活变通,不知道话语的真实性有几分,反正大家都因为这话暂且接下了海报,拿在手里打量。

  等李璟禾和庄植走来,就又换了一种说法,“两位大帅哥,想来我们话剧社看一下吗?剧本都是我们社长亲自写的,在各大晚会还有年会上都有表演的机会,以你们的外型,当主角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到时搭戏的都是大美女,说不定还可以发展一下戏外情,那大学生活就很圆满啦......”

  不知道如此真情实感的宣传语中是有哪一句话没说对,个头更高的那个帅哥似乎对此毫无兴趣,一言不发,幸亏另一个帅哥将海报接过去了,颇感兴趣道,“一般都会演些什么类型的话剧啊?”

  “什么类型的都有,古今中外,有轻松向的,有悬疑向的,还有哲理向的,选择很多的,如果觉得剧本里有哪个地方设计得不太合理,也可以直接给社长提意见。我们社长是那种很温柔的类型,社员的建议和想法都会采纳的。”

  “好,有空的话我们会去看看的,谢谢。”

  以为是有戏,结果发现这帅哥在每个社团前都平等驻足停留,像是怕别人没人搭理会很难堪,对谁都很热情积极,手里拿着的招新海报逐渐垒成一摞大型扑克牌。

  旁边那位个头更高的帅哥就在一旁安静地等待,既不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也不会率先离开。

  像是驯化得特别温顺忠诚的大型犬,主人社交,大狗就在旁边等主人社交完,再一块往前走。

  走到一栋教学楼底下,必须要分道扬镳了,李璟禾和庄植的专业不同,课程也不同,除了一部分公共课要一起上之外并无更多的重叠。

  李璟禾等庄植走进教室了,才再往更上面的楼层走。

  就算是来到全新的环境里,庄植也还是很迅速就能融入,这边聊几句,那边说几句,很快大家都记住了这个容貌俊朗、性格开朗的帅哥新生,都很期盼和他在社团面试时见上面。

  其实大家当然也看到一旁的李璟禾,一样出众夺目,就是看着不太好接近,因而不敢造次,只可远观,生怕说错话,惹人不高兴。

  李璟禾一晚上没怎么睡,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想着庄植将手伸过来,抚上他的一瞬间。想着庄植不怎么熟练却很投入的动作。

  他知道庄植对他总是采取全盘接纳、全盘肯定的态度。不管他怎么选择,怎么做,庄植通常都会说好。

  但是没想到庄植对他因为好友而起反应这种事居然也一样能如此顺遂地接纳,没有半点嫌恶和抗拒,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提出要帮他解决。

  世上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好朋友做到这份上吗?

  庄植的手心温热,柔软,虽然手法生疏,带来的体验仍旧是舒服的、无可挑剔的。

  李璟禾不自知地屏住了呼吸,咬紧牙关,好像只要他发出半点不合时宜的动静来,势必会打破现状,令这美妙的幻梦不复存在。

  可要说这是幻想出来的梦境,生理上的愉悦感又极鲜明,提醒他正在发生的一切绝非虚拟。脑袋昏昏沉沉,连正常运作都做不到。

  庄植为什么要帮他呢?

  他想不出缘由。真实的幻梦维持了好一段时间,而后庄植就去阳台上洗手。李璟禾坐了几秒,脑袋发晕地站起身去拿睡衣。

  浴室里雾气缭绕,蒸得他更加晕眩。过了不知道多久,听见庄植在外面确认他的安危,他才从似梦非醒的状态里短暂脱身,及时应声。

  洗完澡出来,庄植一直在看视频。说“晚安”时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因为今日帮他做了这种事,就变得微妙或忸怩。

  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安然入睡,看着顶部的天花板,脑海中想法纷呈。

  时隔半日,从宿舍楼去食堂,再到去教学楼的路上,庄植都和他聊着无伤大雅的日常话题,像是昨夜的插曲已然翻篇,不必多提。

  他站在原地,看着庄植走向教室,短短几步路和各色陌生的新同学陆续打着招呼,再被大家簇拥着,有说有笑迈入教室。

 

 

第19章 我养李璟禾啊

  庄植的特异功能之一是,仅用小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和教室里的大多数人熟络起来,互通名姓,打成一片。

  大学的课间更自由些,每个教室都热闹得不行,除了极个别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将“千万不要过来和我说话”一行字写在脸上的内向人士,大部分同学都团团围在他的座位旁边和他聊天,或坐得再远一点,但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话题。

  有人给庄植看自己手机上的宠物照片,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小猫小狗,可庄植每看一张都感叹“这也太可爱了”“你家小猫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情绪价值给满,秀宠物的人群也心满意足,像是在家长会上听到老师表彰自己家的孩子。

  “你呢?你有养什么宠物吗?”

  小时候还是养过的,和庄初莹一起去市集采购,看到一个人面前的笼子里装着唧唧喳喳的几只小鸡。

  庄植蹲下去看,问庄初莹能不能把这几只可爱的小鸡买下来,带回家养。庄初莹就掏出几张现金,让摊主找零。

  他如愿以偿拎着那笼小鸡回到家,还特意去对门给李璟禾展示了一下。喂食,换水,打扫笼子,捡起小鸡们掉落的毛发,一切琐碎的照料任务都由庄植独自负责。

  不出意外的,过了三天左右,就有第一只小鸡死去了。庄植在庄初莹的协助下将小鸡的尸体埋到土里,知晓这条生命已无可挽回,晚上在被窝里大哭一场,第二天眼睛都肿了。

  那之后小鸡一只接一只地走了,庄植的眼睛肿了近一星期。

  于是没再养宠物,因为每一次别离都大伤元气,也因为李璟禾后面住了进来,他已经有了最好的玩伴。

  “我养李璟禾啊。”他半开玩笑地回答。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李璟禾”是什么从未听说过的珍稀动物,要问又怕显得自己见过的世面太少,好在下一秒庄植就解答了他们的疑问,“李璟禾是我最好的朋友。”

  恰好有人昨天见到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感叹过大帅哥身边果然是另一个大帅哥,好奇道,“是昨天和你走在一块的那个帅哥吗?”

  “对。”庄植点头,其他没见过李璟禾的人都强烈要求让他们看看另一位大帅哥,饱饱眼福。

  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庄植拿出手机划拉,他的相册里有无数张李璟禾的照片,任何一个年龄段的都有,吹着泡泡的,吃着雪糕的,对着菜谱认真研发新菜式的,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看书的,和刚被绝育完的愤怒流浪猫无辜对视的,在ktv里握着麦克风不知所措的,雨天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发呆的,系着围裙做晚饭的,枕在他膝盖上熟睡的。

  数量之多,足以出好几本相册集。

  他把那张李璟禾躺在他膝盖上睡得很香的照片给大家逐一过目,有几个女生看完后交换了一下眼神,将手机还给他,只称赞李璟禾长得太好看了,没有说别的什么。

  却都感知到某种微妙——男生之间互相拍照当然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谁不是抓着对方最糗、最难堪、最狼狈的时候咔咔猛拍?

  就算是拍睡颜,也是要拍那种眼睛半睁不睁、嘴巴张开、口水直流的,角度往往还选得很诡谲,拍出来像是丧尸即将要变异了,被人类记录下变异前恐怖的一刻。

  可是庄植拍的这一张李璟禾的睡颜照,是由上往下的俯拍,拍出了李璟禾长长的睫毛、俊美得如同雕塑一般无可挑剔的面孔,和处在睡梦中沉静、安稳的神色。

  和黑历史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以直接发到软件上,让人拿去当氛围感男头。

  究竟谁会没事给哥们拍这种艺术照水平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