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天分缺失(23)

2026-06-29

  见庄植还对此毫无所察,丝毫不觉得自己拍下的好友照片有何等微妙之处,她们就咽下了许多想说的话。

  可能只是两个人关系太好了,也可能只是刚好挑了一张很好看的来给大家看,剩下的很多张黑历史都没展现出来。

  然而如果有人有权限翻看一下庄植的相册,就会发现里面所有关乎李璟禾的照片都是这样的风格,随便挑一张出来都能被某些男生偷过去装作是自己的照片,以试图开展一段惊天动地的网恋。

  庄植当然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李璟禾本就生得好看,他只是原原本本记录下了对方的许多日常时刻,毕竟当下看到就感觉像画报一般,没有不留存下来的道理。

  正如李璟禾也总会在以为他没发现时悄悄举起手机给他拍照一样。

  他还挺想看看李璟禾镜头下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念及好友的薄脸皮就没问,怕对方被这么揭穿了,会直接害羞到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以后再也不敢将摄像头对着他。

  也不知道李璟禾在全是陌生人的教室里待着会不会感到不适应,捱到下一个课间,庄植立刻上楼去找人。

  李璟禾坐在教室靠后的座位,左右的位置都没坐人,下课了也没融入互相结识的人群里,自然也没注意到很多人都在偷偷打量他。

  反正是课间,庄植干脆进了教室,走到李璟禾面前。

  抬头见到来者是他的一瞬间,李璟禾的眼睛倏然变得亮晶晶的,看得庄植心头发软,忍不住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对方的头。

  “你不和大家聊聊天吗?”

  李璟禾轻声道,“我和他们都不熟悉。”

  所以才要多聊聊,聊多了就熟悉了嘛。

  想了想,庄植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李璟禾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更何况对方本就很慢热,也许需要先熟悉一阵环境,后面和大家一起做作业做课题,渐渐的就会熟起来。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他开口道,“一会最后一节课上完,你在一楼等我,我们一块去吃饭。”

  虽然这个教室里看起来有不少人都是很想和李璟禾一块吃饭的,可最重要的还是对方本人的意愿。才开学就要和陌生人坐在一起用餐,对李璟禾而言搞不好是种酷刑。

  他舍不得让李璟禾处在那种为难之中。

  李璟禾望着他,乖乖应声,“好。”

  大学课堂拖堂的情况没高中那么严重,老师准时在铃响时结束了讲述,庄植大致收了下东西,前去一楼和李璟禾汇合。

  下到二楼时,他听到某个教室传来一声不同寻常的巨响,像是桌椅被什么人一脚踹倒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让周围几个同学先走,逆着人群走向声响传出的教室,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

  目睹一个女生被几个很壮的男生围着,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庄植当即皱着眉过去将男生们拉开。

  “你们在这干嘛呢?”

  他的身高和表情看着都很吓人,为首的男生啧了一声,知道惹不起,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那个女生的书包掉到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推搡中被人扯下来的。庄植帮忙捡起来,递过去,对方眼眶还泛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谢谢你!”

  声音一出,庄植才发现这是个男生,只是长得很清秀,皮肤又白,个头也偏矮,容易被当作是女生。

  “我叫柳嘉意,嘉奖的嘉,意思的意,你呢?”

  “庄植,植物的植。你刚刚是被他们欺负了吗?”

  “是的。”柳嘉意的眼眶又红了几分,“他们说我是娘娘腔,还说......想要和我睡一次,让我开个价格。”

  “这些混账。”庄植厌恶地骂了一句,想着要是他就这么丢下柳嘉意,那几个男生可能又会在饭堂缠住对方,索性主动提议道,“你和我们一块吃午饭吧。”

  “真的可以吗?”柳嘉意感激道,“这样就太好了,我本来都打算打包回宿舍吃了。”

  庄植带着柳嘉意来到一楼,一眼就看到李璟禾在柱子旁眼巴巴等着他,见他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李璟禾。”庄植简短地对柳嘉意介绍道,又大致和李璟禾说了一下来龙去脉,“所以我想着午饭就和他一起吃,免得一会他们又找上他,你觉得可以吗?”

  李璟禾很想说,不可以。

  他不想有第三个人介入他们俩之间,无论是出于什么缘由。

  可是柳嘉意的眼眶还在泛红,很不安地、小心地等待着他的准许。

  只是一起吃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很过头的事。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应允的。

  如果他拒绝了,庄植虽然大概率会顺着他的意让柳嘉意自己去吃,可心底一定会为他的漠然和不体贴感到失望。

  他只能说可以。

  打好了菜,庄植习惯性问李璟禾想不想喝汤,看人点头,就拿了两个碗去盛汤。

  “你们俩关系真好啊。”趁庄植起身离座的间隙,坐在庄植旁边位置的柳嘉意感叹道,“真是羡慕。”

  有那么一瞬间,李璟禾感觉到对方目光中流露出的似乎并不仅仅是纯粹的羡慕,但不等他看清楚,柳嘉意就低下头。

 

 

第20章 脸红心跳

  庄植打完两碗汤回来,自己先喝了一口,确认汤里没有会导致李璟禾过敏的食物原材料,这才对李璟禾道,“你喝吧。”

  李璟禾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时庄植终于想起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而他打回来的汤只有两碗,“你要喝吗?我去帮你打?”

  “不用了。”柳嘉意摆摆手,“你真会照顾人。”

  “还好了,主要是李璟禾对一些东西过敏,像芒果、花生、羊肉、菠萝这些东西,他吃到就会不舒服,所以我得多留心一点。平常我俩都是互相照顾的,像高三那会我总是起不来,李璟禾就当我的人型闹钟,每天准时准点把我叫醒。要不是有他,我可能会因为迟到太多次而被记过。”

  一旦话题涉及到李璟禾,他就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分享欲爆棚。

  “你别看他现在看着挺高大,挺强壮的,小时候他很小一只的,风一吹来感觉都能把他吹跑。”

  柳嘉意作为不被话题涵盖在内的局外人,没有露出不想听、不耐烦的神色,反倒感兴趣道,“那你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啊。”

  “是啊,我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

  柳嘉意很好奇,“这么多年都黏在一起,你们俩不会觉得腻吗?”

  “不会啊。”庄植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曾有,干脆利落地否决掉这个可能性,“又不是什么结了婚的夫妻,还会有七年之痒。好朋友之间哪有什么腻不腻的?李璟禾,你对我腻了吗?”

  得到李璟禾明确的摇头否认,庄植满意地夹了一大块鸡腿肉到对方餐盘里,以示友爱。

  柳嘉意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夹得顺手,一个吃得顺口,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回这样共享食物。

  亲密得像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或离间。

  但是世界上没有任意一段关系是可以持久不变的。他十分确信这点。

  李璟禾和庄植之所以能亲密无间这么多年,是因为他们的这段关系尚未遇到挫折和考验。在大雨倾盆前,人们总错觉晴朗的天气能够一直维持,就在这样的错觉里将衣服被褥都晾晒出去。

  而后大雨浇落,才知道天气原来无法永恒放晴。收回来的只有湿漉漉的、脏兮兮的衣物。

  吃饱饭足,柳嘉意自觉告辞,走之前和庄植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小心翼翼地确认,“要是我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可以给你发信息求助吗?”

  庄植一口应道,“当然!只要你需要帮助,就可以随时找我们。”

  柳嘉意微微笑着收好手机,“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吃饭的全过程里都没怎么开口的李璟禾。显然不是只有他察觉到这一点,庄植已经侧头在询问李璟禾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