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看见两道彩虹,激动地抓了抓陆青台的手,嘴巴望着天空张大。
“还是两道彩虹!”
钟晓激动地蹦起来。陆青台也想跳,但是他牵着江径的手,又不想放开,憋着不跳。
陆信笑了笑,摸了摸钟晓的脑袋,“双彩虹寓意愿望成真,天地祝福。”
实际是部分光线完成了两次反射路径,形成副彩虹,中间的区域叫亚历山大暗带,有人向江径讲述过它的原理。
“那我许愿每天都可以吃十个,不对,一百颗糖,然后每天都可以吃辣条!”
“我许愿赛罗奥特曼明天就出现!”
陆信笑了一声,走到坝子边把木头搬出来,又开始划线打磨木头了。
下雨之后溪水浑浊,河边走也湿鞋。
他们没有出去,但村子里别的孩子反而迎上来了。
陆青台耳朵轻微一动。
大雨之后没有起风,空气里有一股土地的咸湿味,坝子还是湿浇浇的,这会儿江径已经抱着台灯上楼了。
为首一个小寸头跑上坡,走到陆家院子的坝子门口。
“陆青台,你们这两天怎么都没有下来玩?”
他探头,也没有看见钟晓。
“哦,最近太热了,不想出门。”
陆青台就站在坝子门口,也不邀请他们进去。
同村小孩打了一个喷嚏。
幸好同村的孩子们大都天性淳朴,说直白些就是有点儿神经大条。
寸头挠挠脸,“也是,所以下完雨凉快了我们才来找你。要不要去山上采蘑菇。”
陆青台摇摇头,“你们去吧,我要在家里帮我爸弄竹编。”
陆信就坐在院子里磨木头,旁边竹子切成一条一条的。
“好吧,我们走。”
寸头又带着他们继续往山上的路走了。
陆青台回到院子里,陆信放下手里的刨子,
“有时间可以带着弟弟出去交朋友。”
陆青台脚步一顿,陆信看着陆青台,陆青台憋了好半天才说,
“知道了。”
二楼江径卧室。
“哇塞,这本书好厚啊,江径你都看完了吗?”
钟晓趴在地上,翻开一本厚厚的书,两手托腮。
江径,“还没有。”
江径把箱子里的书拿出来,放在床头边。
台灯也被他放在床头。
现在是大白天,但是钟晓看台灯很新鲜,求江径把台灯打开。
钟晓翘着一只脚,不断地翻书,想要看哪本书插画比较多。
陆青台目不斜视,走路声音小小的,江径靠在床角坐在竹垫上看书。
陆青台坐到钟晓背上。
钟晓,“……?”
背上好沉重。
他刚刚要叫,陆青台塞了一个拆开的糖果堵住钟晓的嘴巴。
钟晓单线程的脑子接收到糖果,便不说话了。
陆青台便托腮稳稳坐好,盯着江径的侧脸。他的鼻尖翘翘的,睫毛又长又卷,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亚历山大.什么菜明——”
钟晓含完一根棒棒糖,翻到一张有趣的图片插画。
他才五岁多,大字不认识几个,能认识这几个字已经尽力了。
江径坐到他俩身边,接过书看了一眼。
“亚历山大弗莱明,他发现了青霉素,开启了抗生素治疗时代,是伟大的微生物学家。”
“青梅好吃!酸酸的,有一股青梅的香味,不过现在已经熟透了卖完了,明年我带你去摘。”
钟晓高兴地说。
江径,“。”
“生物学家这么大,微生物学家是不是很小?比蚂蚁还小?”
陆青台推开钟晓,看向江径。
“……”
陆叔叔说他们俩从来不看书,原来不是谦虚啊。
“不是的,青霉素不是青梅,它最初提取于青霉菌。微生物学家也是正常大人那么大……以后我们读书了就知道了。”
江径看钟晓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江径也差点被洗脑了,这个青梅,真的这么美味吗?
陆青台跳起来,“我下楼拿个东西。”
说完,他就咚咚咚跑下楼。
等了一会儿,陆青台又跑上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碗。陆青台把东西端到江径面前,“虽然现在没有青梅了,但是还有盐渍青梅。话梅被我们提前吃完了。”
陆青台捻起来一个,“啊——张嘴。”
江径抬头,看着陆青台的手,犹豫了半秒,还是微微张嘴。
青梅的口味先咸后酸,嚼着脆而清香。
陆青台提前扯了一张纸,放在掌心。江径吃了两分钟之后,他伸出手,“吐这儿。”
江径就乖乖把果核吐掉了。
嘴里囫囵含着糖果和梅子混合口的钟晓目瞪口呆。
他挠挠脸,半响才说道,
“我不也是你弟弟吗?怎么不喂我?”
第8章
陆青台哼了声,“你别把果核吞进去就谢天谢地了。”
他用纸把江径吐出来的核裹起来,精准投掷到垃圾桶。
钟晓和江径能一样吗?江径小小的,文静又聪明,天生就是被照顾的好命。
江径脸有点儿泛红,垂头看书。
钟晓并不是闲的下来看书的人,他坐在地板上磨皮擦痒了一会儿,把棒棒糖的棍子都快咬烂了。
他站起来,“我们去找蘑菇吧!”
江径被钟晓吸引了目光,“什么蘑菇?”
陆青台眼神一凝。钟晓很想带弟弟出去看一看新世界,后山很好玩的,“就是蘑菇啊,可以吃的蘑菇,下雨之后会有很多的。”
“真的——”
钟晓还没说完,唔了一声,被陆青台塞了一颗梅子。
“这才下多久的雨,哪里会有蘑菇。”
“而且下雨了地滑,还没给江径准备雨靴,爸不会同意的。”
陆青台冲江径讨好地笑了一下,“下次我带你去嗷。”
江径想了想,点头答应。
书上说蘑菇里有很多毒蘑菇品种,他先学习一下分辨,不然全家都吃菌吃晕了,面包车都开不进医院。
看江径都不提要去了,钟晓自然也歇了心思。
陆青台又下楼提了一串洗好的葡萄上来,盈盈欲滴装在不锈钢盆里,放在江径旁边。
“下次让爸买买青提,无籽的。”
江径觉得葡萄很甜,连着吃了不少。
“紫葡萄也好吃。”
陆青台从善如流,“那紫葡萄也继续买,明年带你去摘,今年本地附近的被摘完了。”
钟晓挠挠脖子。
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哦?
反正无论紫葡萄、绿葡萄还是青提,他都很喜欢。
暮色四合,楼下叮叮咚咚修整木头的声音停下了。
陆青台一把合上江径的书,江径迷惑地抬头看他。
“要天黑了,不看书咋们下去玩儿吧。”
“哦,好。”
江径把书回床头,跟着他俩下楼。
钟晓率先三步做两步跳下楼梯,跑进厨房。
陆信在操作台边上站着,手上全是面粉。钟晓跳起来看锅里,但是锅盖盖得很严实,他看不见。
“今晚吃什么啊?”
江径和陆青台也走进厨房。
“包子。”
江径安静地站在陆青台旁边,陆信看着他笑了笑,手轻轻一点,江径的鼻头就沾上了白色的面粉,他却还迷茫地睁着眼睛,傻乎乎地抬头看他,像在森林迷路的小鹿。
“啊!?做包子你不叫我们?”
陆青台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揉掉江径鼻尖的面粉,动作轻轻的。
揉捏面团大概是没有小孩能拒绝的游戏。
白白的发酵好的面团可以随意塑形,做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做好后放进锅里,出锅时比一比谁做的最好看,是小孩们都爱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