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看了看天空,低声教弟弟一个秘密:“不能指月亮,不然月亮会割耳朵喔!”
江径眨眨眼,“为什么?”
“你看我的耳朵。”
钟晓好像就等着江径问这句话呢,激动地抓着自己肥嫩的耳朵,凑到江径面前。
“你看,是不是有一个小缺口!”
江径仔细一看,还真的有,这个耳垂缺口很小,在耳垂处。江径瞧钟晓一点没有害怕,反而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陆青台重重跳下树,动静引来江径看他,他对江径讲,“你别信他,这是他在河里跟别人打架摔出来的。”
钟晓跳脚大叫,“你放屁,明明是月亮割的,那晚月亮是红色的,这是征兆!”
陆青台坐到江径身边,“别听他吹牛,他非说是自己有狼人血,血月加持,才打赢的。哼,要不是我来帮忙,他早就被按在河里打了。”
江径看他眼珠子盯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看,江径大方地掰了一大半分给陆青台。
陆青台嘿嘿一笑,接过包子。
“你们俩打赢了吗?”江径问。
“当然!我可是有高斯奥特曼加持,满月光波!”
说着,陆青台猛得跳起来比了两个手势。
“……”
江径差点被包子噎住,好半响才无语道,
“月球就是听了你们俩个说话,才离地球越来越远的。”
他把碗递给陆青台,回到堂屋。江径爬上凳子,汤碗里放好了勺子,江径喝汤都是小口小口的,慢吞吞喝完了一碗。
“再喝一点?”
陆信问他,江径摸了下肚子,幅度矜持地点了点头。
陆信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没一会儿,陆青台也蹦跳着跨过门槛跑回来。
“再来一个包子!”
陆青台一边喝汤,一边冲着陆信喊。
他喝汤动静变小,喉咙处一上一下看得出陆青台口渴了,咕噜咕噜往下灌,陆信看着都有点胆战心惊。
“小心鱼刺。”
“唔唔。”
陆青台嘴巴塞满了,冲着陆信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径看了眼陆青台,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这个碗好像有点儿熟悉。
“……”
是他刚刚用过的碗。
“……这是我用过的碗。”
江径挠挠脸,他皮肤白嫩如刚刚剥开的蛋白,哪怕只有一点点泛红红也很明显,像只要把脑袋埋进肚子的小熊猫。
陆青台咂咂嘴,“我知道,好喝。”
“……”
江径有一点震惊。
好,好吧!
江径扪心自问要是陆青台递给他咬过的包子,自己一定不会吃。
没一会儿钟晓也溜回来了,他看着陆青台手边的汤,嘴巴凑过去。
“我也要喝。”
“走开走开,这是我的。”
陆青台护食,抱紧碗,一脚把钟晓蹬开。
“陆青台你好小气!”
钟晓冲他闹。陆青台冲着钟晓吐一段舌头,抱着碗转身面墙躲着钟晓喝。
“……锅里还有。”陆信无语,又给钟晓乘了一碗,“和你哥抢得更香?”
钟晓哼了一声,爬上比他一半高的长板凳,一边喝汤,一边快乐地晃着脚丫子。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今天好冷啊!
第9章
吃完饭之后,陆信把碗捡去厨房,几个孩子在坝子里玩儿。
绿油油的黄桷兰树上有一个鸟窝,那一杆枝桠长得又高又偏,陆青台和钟晓从来不爬上去鸟窝附近的树干上晃荡。
“因为春天爬上去看过,鸟妈一直在叫,爸爸说这样它们会搬家,我只好不靠近了。”
陆青台哼哧哼哧喘着气,向江径解释。陆青台在挖泥巴,挖了半天终于土里撅出一个洞,往里面埋了一点西瓜籽。
然而陆青台不懂这个季节除了知了叫的凶,什么东西都不敢头顶太阳冒新芽。
江径把脑袋昂得高高的,问,“上面是什么鸟呢?”
“忘记了,爸爸好像说过。”
陆青台挠挠脸,他长大嘴巴,试图模仿,
“它们是——啾哩啾哩,或者唧唧——炸!”
陆信收拾完了,把初具雏形的木桌推出坝子。
“黄臀鹎,鸟屁股是黄色的。”
陆信戴起手套,手里抄着粗砂纸。
陆青台激动地点点头,说,“对,它的屁屁是黄色的,看起来就很肥美。”
“……”
难怪不接近树干,原来是害怕口水流出来。
江径不忍心地望着树上,“它都在我们家了,你不要想吃它了。”
“你放心我不吃。”陆青台向江径承诺道,还大言不惭,“我还给它鸟窝里丢过蚯蚓呢!”
“……那我该夸你?”
江径悄悄把脚缩回去了一点儿,害怕树上掉下一个蚯蚓。江径站起来,慢慢移到坝子中央,靠近陆信身边。
陆信一回头骤然发现小家伙已经快靠到自己腿边了,他连忙放下砂纸,手在裤子上快擦了两下,赶江径走,
“这里都是木渣渣,乖,去找他们俩玩儿。”
江径第一次被陆信赶,脸在瞬间变得绯红,眼睛却执拗地瞧了一眼桌子。他第一次被陆信拒绝,又没有陆青台他们的厚脸皮,转身就走。
糟糕。
陆信看背影江径头顶一束翘起来的呆毛,随着他快速移动的小短腿,呆毛一晃一晃的。似乎在控诉他,还不来哄我。
陆信赶紧手洗干净了,朝江径走过去。
江径耳朵一动,陆叔叔长得高鞋子也大大的,踩在落下的树叶上有沙沙声。
江径一动也不肯动,背对着陆信。
“啊!”
下一刻,江径惊呼一声,身体被陆信两手抓住向上一举,江径瞬间腾空,和树枝上的钟晓两相对视。
钟晓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弟弟起飞了。
陆信短促地笑了一声,手臂一环,把人放在手臂上坐好。江径骤然感受失重,心跳还没缓过来,十指手指紧紧抓住陆信的肩膀和脑袋。
“看看桌子。”
陆信抱着江径走到木桌边,他颠了颠江径让他坐稳,另一只手指着桌面。
“这里可以雕刻,你想雕什么?”
江径原本有点儿生闷气,陆信话一出,小孩子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江径睁圆了眼睛,“还可以雕刻吗?”
他房间的定制书桌都没有雕刻,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存在了。
“是你的书桌,当然可以。”
晚风一吹,携带着黄桷兰和栀子花的花香而来,吹的江径柔软的发丝随风而动,蹭到陆信的耳朵边,有点儿痒。
“要不要刻一个,小江径的名字——”
江径转头和陆信对视,江径下意识环紧陆叔叔,陆信的目光鼓励而包容。江径犹豫片刻,又矜持地点点头,耳朵都是红的,可眼睛却比天空的星星还闪亮。
“可以刻一个小船吗?”
“可以。”
陆信立马答应下来,江径想要的话甚至可以给江径刻一艘巨轮。
“为什么想要小船呢?”
江径扭扭身子,抿抿嘴唇好像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
陆信便不追问了,转而说,“只要一个小船?”
“嗯。”
钟晓不知道何时也从树间跳下来跑来了,他扯着陆信的裤腿,幸亏他爹裤子要穿皮带,不然一定会被这逆子扯下来,“你们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陆信低下头,钟晓一蹦一蹦的,黑亮亮的眼睛盯着陆信手臂。
陆信颠了颠江径,征询江径的意见,“我也抱抱哥哥好不好?”
江径,“好。”
江径被放在地上,陆信摸了摸他的脑袋,转手抡起钟晓,钟晓高兴地‘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