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40)

2026-06-30

  但有的老师,为了避免学生的东西放学校被偷,粗暴地让学生把书全背回家,一本不许留在教室,背着重重的书包走几公里回家。

  江径的老师未做要求,同学们只用把作业带回家。

  江径早早把作业做好了,书包轻轻的,空荡荡。

  他们出校门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顶多零食摊子那儿还聚集着小学生。

  陆信站在门口,江径走在前面,“陆叔叔。”

  “嗯。”陆信顺手接过他的书包提在手心。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校门口,斜坡口后没有走出其他人了。

  陆信片刻的分神也被江径捕捉到了。

  江径回头看,钟晓和陆青台都在,还要接谁?

  “嗯……今天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陆信低头摸了摸江径的脑袋。

  陆信靠近了,江径先闻到一股洗衣粉的香味,他注意到陆叔叔穿的不是早上的裤子了。

  江径:“我们换了语文老师,陆叔叔。”

  陆信呼吸一停,他声音有点儿哑,“哦?换了老师吗,新老师人怎么样?”

  钟晓扯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大声道:“很好的!新老师也姓钟——”

  陆信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信。”

  就听见另一道声音,钟晓和陆信都紧急一刹。

  一个大人三个崽子都整齐地回头,像企鹅爸爸带着三只绒毛小企鹅一样等待。

  钟若飞从校内平稳地驶着电瓶车出来,表情八方不动。

  压过水泥路那种平稳、稳定。

  陆信骤然绷紧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钟若飞缓慢地飘来。

  “钟老师!”

  钟晓高兴又遇见钟老师,蹦起来打招呼,下午没有语文课,都没有看见她。

  陆信愣在原地半响没动。

  “你……”

  陆信开口,嗓子声音却哑了。

  钟若飞两条长腿放下,支撑着电瓶车的平衡,“你开车来的?”

  陆信:“……嗯。”

  钟若飞:“行。”

  目睹全过程的三只崽子都睁大眼睛不会说话了。

  ……

  三个崽子被钟若飞牵走,带上面包车时人都是晕的,整个过程流畅而丝滑。

  江径被兄弟俩各抓着一只手,腿抬头看看,回头看看,再看看驾驶位的钟老师,没上错车喔?

  钟若飞系好安全带,把车门上锁,车窗户被敲了两下。

  钟若飞打开前车窗,陆信骑电瓶车缓缓出现在车外,对钟若飞道:

  “我开在你们后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最近手腕老是咔咔响,不晓得为什么,俺更新得也不多呀

 

 

第25章 

  直到跳下车, 三个崽子都还是一脸恍惚的样子。

  陆信两条长腿拘在小电瓶车里,姗姗来迟,将小电驴开进坝子里。

  江径靠着门口, 站在阶沿, 琉璃般的眼珠子左右在陆叔叔和钟老师中间转,忽然!江径脑袋里闪过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江径侧目盯着钟晓。

  钟晓被这股强烈的视线看得都回神了, 他毛毛地摸了摸手臂,

  “怎么了船船。”

  陆青台也跟着看过来, 江径摇了摇头。“没事儿。”

  江径刚刚在恍然之间, 发现钟晓和钟阿姨的眉眼之间居然有一点点像!

  陆信和钟若飞几乎同时扯下车钥匙。

  陆信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若飞,随后走到前面, 想要和陆青台他们对话,却被钟若飞单手拦在身后,

  “我来吧。

  陆信便站到钟若飞身后一步,嘴角向下沿着唇瓣一抿,眨眼睛的速度都变慢了,陆青台紧张时候也会做这些小动作。

  钟若飞深呼吸一口气, 上前两步, 走到阶沿边。

  因为孩子们站在阶梯上,这个视角看家长不用抬头仰视,脖子轻松许多,高位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也随之消解。

  “钟晓,陆青台。”

  她看着中午还‘钟老师、钟老师’的叫她的,两个有半人高的小崽,说,

  “我是妈妈。”

  陆青台下意识抓握住江径的手心,仿佛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

  两个孩子都没敢动作, 钟若飞攥紧了手掌心,手心在春天硬生生出汗了。

  江径轻轻推了一下陆青台,陆青台才如梦方醒。

  钟晓和陆青台下意识看向陆信,陆信朝他俩点了点头。

  陆青台踌躇不知道做什么动作的时候,钟若飞主动靠近了,跨上阶梯,她张开手,一把搂住三个孩子,全都往怀里搂。

  江径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钟老师会连着他一起抱走,脚倏地往前一扑,江径睁圆了眼睛。

  钟若飞的手臂揽住江径,江径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和清香的洗衣液香,萦绕着一种只有母亲身体才会有的柔和香味,有力地把江径环住。

  江径原本紧绷的四肢、身体在温暖中软了下来,失去力气,脑袋靠在钟若飞的肩膀上,轻轻的。

  陆信等了好一会儿,“行了,再抱你们钟老师腿蹲麻了。”

  钟若飞闻言瞪了陆信一眼,崽子一听她可能蹲久了,挣扎着就要从钟若飞怀里出来。

  钟若飞只好放开他们。

  陆信伸出手,把钟若飞拉起站直之后,手也没有放开。

  钟晓也是第一次看见爸爸牵异性的手,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了,迅速地收回目光,拉着弟弟就跑,

  “船船我们去吃零食。”

  转眼间几个崽儿都溜走了,只剩下陆信和钟若飞在楼下。

  钟若飞望着他们三个匆匆忙忙的背影不免失笑,“孩子都走了。”

  “嗯。”

  陆信于是手指一动,改握为十指交叉。

  ·

  二楼江径卧室内

  江径坐在床边,合紧两条腿,陆青台和钟晓盘腿坐在地上,表情严肃。

  江径重述事实:“钟老师是你们妈妈。”

  钟晓倒吸一口凉气。

  陆青台:“我爸居然真的有老婆。”

  钟晓再吸一口凉气。

  陆青台:“……鼻子堵就去通。”

  钟晓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响。“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陆青台揪着他腰间软肉使劲儿一拧一旋,钟晓疼的嗷一声跳起来。

  陆青台:“不是做梦。”

  钟晓怒瞪着陆青台,但没一会儿又自顾自托腮傻笑起来。

  那蠢样儿陆青台都没眼看。

  “我和钟老师以前见过吗?”

  钟晓挠挠脸,又一脸不好意思,黑黑的脸蛋居然泛红了,“我记不到了。”

  江径:“……你俩很难没见过。”

  钟晓有时候确实傻乎乎的。

  陆青台手掌托着下巴,“我爸居然真能谈恋爱,钟老师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江径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疑惑道,“你们不该改口了吗?”

  钟老师现在是他们的妈妈了。

  陆青台原本从容的姿态一下子变得僵硬而不自然,他揉了揉脸,脸颊肉从手指里漏出来,钟晓也咋咋呼呼左看右看。

  江径恍然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奇地在他俩之间左右巡视,像一只被玩具的异样吸引了注意力的猫咪。

  他们俩那么厚的脸皮,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陆青台:“我不知道……我没叫过。”

  以前在村里,比他们大的孩子嘲笑他和钟晓没有妈妈,陆青台如小狼崽子般瞪着他们,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起来能摄取灵魂,会把胆小的孩子吓得边骂人边跑。

  陆青台长高、长大点儿以后,他带着钟晓,把那群人按在土里打,把他们的手臂咬出缺了两颗牙的凶狠牙印,那群弱鸡只会哭着回家,找妈妈告状。

  陆青台总是很不屑,觉得他们只会找大人告状。